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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打了个恶寒,猛地摇头。山子面?对月哥儿?能不能抵抗得住不好?说,但月哥儿?就不是那种人。

小两口?平日里黏糊得要命,让人看了就牙酸。田柱子嗖一下站起来,决定不在这里讨嫌了。

“不了不了,我事情说完了,我……”

“好?,”乔岳朝他摆摆手,“你快走吧。”

田柱子翻个白眼,还是继续说,“我等会儿?要去把菜地给重新规整一下,先走了。”

田柱子走人后,乔岳起身?走进去,“你需要什么,我现在给你拿?”

方初月立马笑了,“我想要一块狼肉。”只不过很快嘴角又耷拉下来。

乔岳坐到?他身?边,抚着他微微弯下的背脊,“怎么了,有人又闹幺蛾子了吗?别?生闷气,你与我说是谁,我去悄悄教训他一顿。”

方初月有些感动,又被他的话给逗笑。

别?人得罪了山子,他都是当场就给怼回去,要么就是立马带人打回去,如今这般不过是为了哄他罢了。

毕竟不敢硬碰硬从而使小手段的向来只有他。

“没人闹幺蛾子,”方初月语气低落,“是周家的大黄眼瞧着要不行了。”

老黄狗本来年岁就很大了,若是风调雨顺说不准也能撑到?明年后年,只不过如今的天气变幻莫测,甭说一条上?了岁数的狗了,就是人都不一定撑得住。

一场冰雹下来,老黄狗就撑不住了。

昨天白哥儿?给它喂饭的时候,它就吃不进东西了,今日一看,狗盆里的食物和水还是原封不动的样子。

若真是最后的日子,方初月想它起码嫩个吃上?一口?好?东西,是高兴的、饱着肚子离开。

乔岳摸了摸那泛红的眼角,没说什么安慰的话,反而是催促道,“那我们快些。”

他拿了一块狼肉出来,因着新鲜的狼肉不大好?给其?他人看到?,他们在屋里给切成?片,而后悄悄拿泥炉和瓦煲将其?蒸熟。

放凉后,俩人拿了个碗过去。

老黄狗就躺在周家屋檐下,眼皮半耷拉着,身?上?的皮毛有些暗淡。周大青坐在旁边,一直垂眸看着老黄狗。

“大青哥。”乔岳喊道,走过去说。周大青的视线落在了他身?上?还有碗上?,“你这是……”

“过来看看大黄。”

周大青突然?沉默,嗓音艰涩:“……好?,送送它也好?。”

方初月又把碗里的肉给他看,“大青哥,这肉能给大黄吃吗?”

周大青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如今不是能不能给大黄吃的问题,是大黄还能不能吃得下东西,他说,“你们放它碗里试一下。”

若是它想吃,就会开口?。

只不过大黄已经有一天没有进食了。

方初月蹲在老黄狗旁边,老黄狗嗅了一下,用力睁开眼,仿佛认出了方初月,它吠了一声。

声音有气无力,而后又半阖上?眼皮。

方初月将碗里的肉倒进盆里,伸出手摸了摸它脑门的毛毛,“要不要尝一口?,很好?吃的。”

生怕它闻不到?一样,把狗盆放到?它鼻子下。

白哥儿?闻声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抹布,“是月哥儿?你们来看大黄啊。”

见他拿了肉特意过来喂狗,白哥儿?想解释,“它如今是吃不下……”

下一瞬就看到?毫无胃口?的大黄,张口?将嘴边的肉吃了进去。

白哥儿?抹布掉地上?,赶忙着拍了拍一直在说话的丈夫,示意他看。

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老黄狗把肉吃光,在方初月手底下蹭了蹭,继续趴在地上?。

方初月揉揉它的耳朵,站起来准备离开。

老黄狗猛地站起来,速度敏捷得仿佛不像老狗,它挨个蹭了蹭,“汪……”

便?开始撒丫子在院子里跑,笑得裂开了嘴角,犬吠声有力昂扬。

它跑出了院子,仿佛刚刚学会奔跑时那样有些笨拙但高兴得踉跄了两步,又仿佛是头一回被带到?山里捕猎一样翻山越岭,不知疲倦。

跑遍村子里的每一处角落,碾走停留在鼻子上?的蝴蝶,抖干净毛毛上?的露水,恣意又快活。

最后高高兴兴跑回院子里,挤进周大青的怀里,脑袋搁在他大腿上?,“汪……”

周大青将它抱在怀里,轻轻揉了揉。

一如来时路。

长着乳牙的小黄狗颤颤巍巍滚进了七岁孩童的怀里,奶声奶气地吠着。

……

东逝流水,叶落归根,日子抚平了伤痕,也带着了新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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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月转瞬即逝,一眨眼就到?了腊月。

腊月隆冬,湿冷又阴寒,除了偶尔下地翻一下水田外,便?是时常与下山的野物搏斗。

就在乔岳的异能准备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先到?一步的是田柱子与沈哥儿?的大喜之日。

院子里到?处挂起红布,桌子上?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田六婶田六叔夫妻二?人来回招呼客人,忙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田柱子黝黑的皮肤好?不容易养白了几分,整个人意气风发?得很。

乔岳跟着忙上?忙下,人实在太多?了,田家的亲朋好?友、过命之交的队友们……接亲、挡酒,酒水是喝了一肚子。

田柱子想要开溜,又被扒拉住胳膊,只好?按耐住性子继续和人喝酒。

喝了一圈,“我先去个……”

“别?啊,你还未和我喝呢!”田柱子不知道第几次被拦了下来,他忍不住仰天长啸。

难怪之前山子成?婚时神思不属,总是一副走神想开溜的样子,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心痒难耐了。

他也好?想跑啊。

乔岳在旁边不道德地笑了下,甚至还学他之前那般,“别?走啊,还未喝尽兴呢,你着急跑什么?”

田柱子嘴巴一撇,求饶道:“山子哥,大人有大量,行行好?,帮我顶一下。”

乔岳笑得很开心,“行,去吧。”也不再为难他。

田柱子得了话,赶紧跑了。

夫郎夫郎,他终于有夫郎了。

“啪”一声推开了门,田柱子跨过门槛时,实在忍不住跳起来,“嗷”一声,一巴掌拍在头顶的门框上?。

第96章 你瞎说八道

隆冬腊月,细雨自天下斜斜落下,如刀割般打得脸颊生痛。

树叶上的露水被凝结成冰晶,河面的浮冰折射出晶莹的亮光。

清水县县城的城门敞开一半,门口站着两?个身?穿棉衣的守卫,脸颊都被冻得黑红,其中?一人双手交叠揣在袖子里,说:“真是稀奇,我长了二十岁,可从未遇到过这么冷的天。”

另一人颔首附和道,“甭说你了,我比你大十来岁都未见过。”

未打冰雹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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