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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兰愔躲开他的视线,“那你再不许……”

皇帝盘腿坐到罗汉榻上,指着另一头,“你坐那里。”

这还是皇帝第一回 在澹月居盘腿坐,他只要盘上腿,就是一副出世高人的状态,还是比较可信的。

崔兰愔这才过去坐了,去画舫的事肯定不能提的,她就删减了将事说了,将画舫约谈省略成了地点含糊的约谈,又将长史的话学了,末了问:“平王这样是有什么想法么?”

皇帝知道的还多些:“之前他往福安宫去,那六个闺秀只是幌子,他意在李家那个。”

皇帝恢复了在卫王府书房里说正事的样子,崔兰愔也不好说要回屋睡,顺着问道:“李宜馨?”

“嗯。”皇帝应了。

皇帝的记性,不可能不记得李宜馨的名字,但崔兰愔却发现,任何女人的名字他都不会提及。

皇帝的怪癖还不止,不用宫女是一个,就是让桑枝几个出去,他都是让不语发话。

也就他是皇帝,不然谁都要指着他说“牛心左性”了。

说到李宜馨,崔兰愔也好奇起来,“那李宜馨对平王?”

“没有我杀出来,李家该会选他。”

“他不知道这样明着给九通行撑场子,会让人觉着吃相难看,将来就是成事了,也会让人诟病?”崔兰愔忽就觉着平王和端王是半斤对八两,都不太有成算。

“见了端王只有空架子,李家说抛就抛了,他没别的筹码好打,只能从赚银子入手。”

“他不会是想着有银子开道,就可以养谋士,收拢各方势力,到时也就有了与人相谈的资本吧?”

皇帝弹了一指,半合起眼。

崔兰愔坐得踏实了些,忍不住问道:“那平王这里,表叔是什么打算。”

“他还没付诸行动。”

崔兰愔明白了,平王眼下的

举动,在皇帝眼里根本不算事儿,若是平王只想赚银子没别的举动,皇帝是懒怠理的,就看平王后面要如何了。

崔兰愔现在不确定皇帝对李家是什么态度,是李家就此老实了就既往不咎,还是等着抓李家个大的,到时一下给李家按死了。

这些就不是她能问的了,卫王成了皇帝后,崔兰愔就给自己划了个不能逾越的线,她时刻谨记不能越线。

之后她转了话题,将长史和刘黑皮的情形说了。

“宋长史我随后会有安排。”皇帝睁眼看过来,“叔字辈的麟卫都给你用,麒麟堂就交给你。”

“我?”崔兰愔瞪圆了眼,她以为皇帝会关了麒麟堂的。

皇帝脸上见了笑,“崔二猛,你知晓九通行两分的利,一年有多少银子么?”

“刘黑皮同我说过,得九通行一厘的股就可以躺着数银子了。”崔兰愔算着自家一年有三千两银子进账就可很富裕地过日子,就道,“得有个六七八万银子吧?”

这么一算,数额确实太过巨大,她忽然就理解了方岱为何不敢自己做主了,她当时只是比着平王,觉着平王能拿一分利,皇帝当然要翻倍。

皇帝显然知道她所想,伸出三指,“后面的数翻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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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兰愔连眨了几下眼,“是二十四万两?”

“不会少于这个数。”

所以,实际可能还多。

难怪平王顾不得吃相,这么些银子,确实值得冒险一试。

崔兰愔随即想到,“九通行之前该也往别家攀过,这么些银子,就没有动心的?”

皇帝轻哂:“位高权重的,各处拿的孝敬就不止这些,自犯不着从商贾处直接拿。”

经他一点,崔兰愔就通了,九通行该是从广州一路往上孝敬的,只不过是应城这边却是从别人手里收了他们的银子,对着九通行不会认罢了。

皇帝又道,“商税一直收不上来,去岁又降了些。”说到这儿,他就看着崔兰愔,“咱们该如何?”

福至心灵,崔兰愔一下就意会了,“表叔是想我如同向九通行取份子一样,也往别家抽份子?”

皇帝眼里带了刀锋,“既那些商家宁可层层往上交孝敬,咱们就按他们的意思来,独揽所有的孝敬。”

“那我是不是要亮出我的名头,让那些商家知道拜了我这里的码头,别家的孝敬或是份子钱就可省了。”

“可以往外放些风,崔二猛的名头足够那些给别处都抛了。”

崔兰愔就应了,心里一下敞亮了,觉着还是给皇帝办正事儿踏实。

之后皇帝在罗汉榻上睡了,崔兰愔回了内寝,因着皇帝今日那样亲吻她,怕皇帝离开前又来一回,她一直似睡非睡的。

寅正皇帝起来时,崔兰愔在里面也醒了,不想皇帝却没如之前那样进来索要好处,在内寝门前站了几息,反身就离开了。

崔兰愔再抵不住困意,一觉睡到了辰正。

她起来第一件事,是先拿过铜镜,唇上除了比平日红艳些,再看不出异状,这才让艾叶掀了床幔。

就算是伴着她长大的艾叶和桑枝,崔兰愔也不想她们看到自己那样私密的一面。

用了早膳,她又涂了遍药膏,正要往前头去陪陈太后,艾叶搁那里提醒道,“二小姐又忘了,今儿是施针的日子。”

“我说今儿起晚了,那边怎没来问呢。”崔兰愔笑着又坐了回去,陈太后那边也都记着她施针的日子。

没一刻钟,曹院判带着刘太医就到了。

从她住到宫里后,曹院判过来施针都是带着刘太医,不像之前是带着支杂职的医士。

因着皇帝登基,她的地位也水涨船高了。

施针已有五个月,曹院判早都熟练得不能再熟练,崔兰愔都觉着他就是闭着眼都不会扎错。

今儿却不知怎么了,曹院判手法上很是迟缓滞涩,就是第一回 施针时他也没这样。

崔兰愔心里一凛,以为是自己的头疾发展成不治之症了。

“是哪里不好了么?”

曹院判忙道,“没哪里不好,我最近琢磨出了一套新针法,等下回就给二小姐换针法。”

“劳烦了。”崔兰愔应了,合眼后慢慢睡了。

曹院判收针时,她依旧睡着,曹院判打手势招呼了刘太医退了出去,一再地不让澹月居的人送出去,拉着刘太医,几乎是小跑着出了澹月居。

待走出福宁宫有一会儿了,刘太医才将怀疑问出来,“院判今日好似格外礼敬那位二小姐,是陛下要封她做郡主么?”

同行更知道怎么回事,曹太医才分明是有些不敢下针,这样的情形一般是给皇帝下针时才有的。

“就陛下不封,哪家的郡主又敢越过她去?”曹院判径自往前走着,“我才真是在想要换的那套针法,陛下这样看重二小姐,她的头疾再没起色,我这院判也该做到头了。”

何止,到时他这个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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