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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会儿又是一波猛攻,明显能感觉到那些人的急迫,能用的手段都使了出来,浸了油燃着火的箭矢密密麻麻地射进来,福宁宫里多处起了火,齐安带着福宁宫里的内侍提水四下灭火。

夏姑姑指向西边儿,“是那边儿么?”

陈太后却展眉笑开来:“卫王那里该是稳了。”

听夏姑姑提起李太后那边,也没影响陈太后的好心情,见高姑姑夏姑姑不解,她还和煦地给两人解释起来,“她最见不得卫王上来,若不是卫王稳了,她不会这么急于置我于死地,毕竟她还想看我一日日地仰望她的尊贵至极,在福宁宫里百般不甘煎熬呢。”

崔兰愔也想到了,待卫王坐了那个位置,李太后就又要矮陈太后一头了,那之前那么些年的谋算又回到了起点,这是李太后不能忍受的。

陈太后话才落,福宁宫外人又是一阵喊杀声传来,以为外头那些招了援兵,要倾尽全力往里杀了,却听赤麟扬声喊道:“崔谡,你怎来了?”

跟着是钱和好迈的笑声:“好小子,斩/马/刀/耍得真不错,崔家要出员猛将了。”

跟着是崔谡还带着点少年气的飞扬声音:“我那边完活了,王爷让我来迎太后她老人家过去。”

崔兰愔欢喜地挽住陈太后的胳膊,“太后,那是我弟弟,王爷那边无事了。”

陈太后抚着她的手,“好,咱们走。”

外头齐安已将燃起的大火灭了,剩下的由内侍们忙着,他带着人给四下的灯笼都点了起来,映着远处的火光,院子里一切都清晰可见。

走到前殿时,宫墙上还有黑红的血流嘀嗒落下,气息里呛人的烟熏味儿混着血腥味儿,让人有些头晕目眩,崔兰愔这是第一次直面这样血淋淋的场景,说不害怕是假的。

随着福宁宫外头清净了,宫城里的喊杀声也越来越弱了,开始有侍卫们指挥着内侍往各处灭火。

待看到横提斩/马/刀/,血染了衣袍的崔谡,不必问,就知他经历了怎样一场艰难的厮杀。

崔谡过来要拜,被陈太后上前扶住,“好孩子,辛苦你了,咱们自家人不讲那些虚礼。”

虽同赤麟是那样说,可看到这样的崔谡,崔兰愔哪里忍得住不关心,“受伤没有?”

崔谡给破了好几道口子的衣袍扯平了,咧嘴笑道,“没伤着。”到底是少年心性,他忍不住炫耀道,“二姐,王爷让我带了队人马守奉天门,我守住了,哪个也没能越过我手中的刀打奉天门过了。”

“好,好,崔家大房的门庭可靠你支应了。”陈太后先夸了起来。

崔谡生龙活虎的样子也不像受伤,崔兰愔舌尖绕了几绕,明知道崔谡这样,卫王肯定是好好的,她还是问了,“表叔可还好?”

“王爷好着呢。”说到这个,崔谡又眉飞色舞起来,“开始见王爷将人都调遣出去,本元殿里没留几个人,我直犯嘀咕,想着万一本元殿失守不是白忙活了。

他们都说王爷功夫俊,我却一直没见识过,这下可开了眼,那真是绝了,不是王爷让放人进去,那些人根本摸不到本元殿的边儿。”

“这下知道了?咱几个捆一起都不是爷的对手。”赤麟搁边上接话道。

陈太后点头,“只要他想学的,就必要学到最拔尖儿,世上怕是没几人能及得上他。”

知道卫王已稳住了大局,陈太后也没多问崔谡,待钱和去后面背了个包袱出来,陈太后扶着他要往本元宫去。

这样事不是该她参与的,崔兰愔退到一边。

陈太后却朝她招手,“你也去。”

“我?”崔兰愔愣住了,反手点着自己鼻子,“那里不该我去吧?”

“以后都是你表叔做主,怕什么!”陈太后霸气道,“省得我回头还要讲给你听,这会儿就便都听了吧。”

听着竟是要去给多少年的旧账算一算,宣宁帝不是还有一阵好活么,怎么就卫王做主了?

崔兰愔还是想亲眼见下卫王好不好,她过去扶住陈太后,一行人往本元宫去了。

本来赤麟是请陈太后乘辇过去,陈太后却不肯,“好久没出来逛了,正好今晚好好赏赏景儿。”

为避开尸体血

腥,钱和领着专拣窄巷夹道里走,饶是这样,也时不时被尸首挡路,崔谡就带着人在前面清路,一路还算顺畅地到了本元殿。

殿前的汉白玉台上,康王和十来个将领模样的人被绑着跪在那里,康王低垂着头,面如死灰,对周遭的一切都没了反应。

听到动静,谷丰从里面迎出来,陈太后怀疑道:“就这些,没别个了?”

谷丰小声道:“审出来的就是康王和李家二房,王爷已使人往李家二房拿人去了。”

陈太后似早都预料到了,“他们只会来阴的,这回没了做挡箭牌的,看后面他们再往哪里躲。”

崔兰愔知道陈太后说的是李家大房,其实她也不信李首辅是干净的,只能说李首辅不是一般溜滑。

“陛下怎么说?”

“陛下晕厥过去了,太医才施了针,说是一会儿能醒阵子,王爷已着人去传唤诸阁老和各部尚书去了。”

陈太后都是一惊,“怎会如此?”

谷丰道,“陛下背着人又进了丹药,才又急怒攻心的,太医说已是药石罔效了。”

已到了东阁门外,这里是宣宁帝的卧寝,进去后,卫王同安王和平王都在外间,往内寝的门开着,能看见有太医守在里面。

屋里一股浓郁的汤药味儿,因着闻了一路的血腥味儿,平日另人窒闷的汤药味儿也没那么难闻了。

见到跟在陈太后身边的崔兰愔,一脸悲戚的安王和平王愣了下,侧头见卫王并无异议,两人上前拜见了,“给太后请安。”

“嗯”了声,陈太后算是应了,她往临窗的紫檀雕云龙纹榻上坐了,问向卫王,“多会儿能醒?”

卫王回道:“就这会儿了。”

见崔兰愔还站着,他指着榻边的椅子,在椅背上弹了一指,知道他又是烦到不想说话了,崔兰愔乖顺地过去坐了。卫王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崔兰愔能感觉到他满身躁意就要按捺不住了。

管不了别人怎么想,崔兰愔站起来:“表叔,我去凉个帕子给你擦把脸吧。”

“嗯。”卫王应了。

“王爷乏到了,他已两天未睡了。”谷丰赶忙引了崔兰愔去茶房,用凉水浸了两个湿帕子过来。

卫王接过抹了脸,崔兰愔给另一个帕子叠成长方,搭到他额上,见卫王一声不吭地由着她动作,安王和平安忍不住又往崔兰愔这里打量了好几眼。

没一会儿,卫王拿下帕子,脸上就不似刚才那样冷凝得要结冰一样。

外头忽然喧哗起来,谷丰往外探了,回来说,“李首辅迎了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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