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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她理出了差不多一半的账册,慢慢看出来些门道。

那个每月都标注“暗”字的大宗开支,很可能是用来养这些麟卫的。

青麟白麟都说过,他们是打小就跟着卫王的,这就有些奇怪了。

那么小的情形下,卫王再是敏慧不凡,也不会想到要养麟卫,从他十五岁就行走江湖赚平事银子看,他养麟卫的银钱很不充裕。

在配了护卫的前提下,宣宁帝纵算另给卫王一支护卫,必也会给足了饷银,所以麟卫们该不是宣宁帝给的。

姚家是读书人家,上回去姚家迁居宴上,姚家人对白麟青麟都一无所知,所以也不会是姚家人给的。

这支麟卫的来路太蹊跷了,很不合常理。

崔兰愔以前还觉着卫王无欲无求的,是最不会对那位置有想法的,可知道了有这样一支麟卫后,她不确定了。

而现在,卫王竟允了崔谡往庄子里住着跟麟卫习练功夫,等于给他一直隐着的秘密摊开来给她看。

这是她能看能知道的么想到卫王暗示过宣宁帝时日无多,他手里又有这样一支神秘强悍的力量,还有她这件事当中卫王对各方势力的连削带打,卫王又是如此孤傲,那个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端王在与太子之位一步之遥时掉落下来,给崔兰愔的触动太大了,且将来不论谁上位,端王都会受到猜忌,就活着也是苟活了。

崔兰愔从没这么深刻地认识到,参与到帝位的争夺中会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要么富贵无边,要么杀头流放,就是拿身家性命在赌。

之前她得罪了端王,就算端王做了皇帝,不过就是她不得嫁人,崔家大房的人不得出头,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且李家的势力太大了,虽卫王也是李太后的亲孙子,可他是跟着陈太后长大的,就凭这一点,李家选谁都不会选卫王。

卫王现在能算计成功,是因为他隐在背后找准了漏洞下手,这才一击一个准。等和李家正面对上了,势力相差悬殊下卫王想成事会很难,其中的艰险可想而知。

她看得出来,赤麟的本意只是想叫崔谡往王府来,他们有空的时候随手指点一二。

而卫王却说可以往庄子里去,崔兰愔就知道卫王是因着端王出局,她的难已经解了,重新给她机会选择呢,何去何从,卫王都不会为难她。

她确实可以顺势给自己嫁了,从此安心守在后院相夫教子,慢慢远离卫王府,将来他事败也牵连不到她这个后宅妇人。

可那样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享了卫王那样多的照护后再远离,等同于背信弃义,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出来。

既上了船,她是不准备跳了,若将来察觉到不好了,想法子将家里摘出来就是。

她郑重看向卫王,“表叔,弟弟的事我不好决定,等我回去问过他才好行事。”

卫王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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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兰愔笑容明媚,“说好了给表叔捧剑的。”

卫王仍是不咸不淡的语气,“随你。”

在两人间来回看着,赤麟终于反应过来他们说的是什么,对崔兰愔能这样轻描淡写间就定下了那样事关生死存亡的大决定,朝中的很多大臣都没有这样的决断。

“二小姐弟弟若是决定要来,随时吩咐我们四个。”赤麟语气里多了敬重,又问了卫王无事吩咐后,退出了书房。

虽卫王脸上看不出情绪,崔兰愔却觉出他这会儿心情不错。

正好她有好些事要问,“表叔,姚家那里频频对我家里示好,我家里该是怎么个章程?”

“都可。”说着话的功夫他眼神惺忪下来,就势往靠枕上倚了。

“什么叫都可,表叔不用姚家么?”崔兰愔薅住袖子给他拽过来,“表叔你先别磕睡呀。”

“等我睡起来。”卫王随她拽着,将靠枕拖到侧边儿斜靠着,又要合眼。

崔兰愔真是服了,“表叔,你见天不是磕睡就是打坐,头不昏么?”

“累!”卫王哼了声。

“睡多了累的吧?”

卫王抬手捏了下眉间,“脑里没个停歇,睡着好些。”

“啊?”崔兰愔端详过去,见卫王是认真的,她试着去理解,“表叔想事太多了么?”

“嗯,无休无止。”

崔兰愔听出了不对劲儿,想到他那样匪夷所思的聪敏,“表叔你是过目不忘?”

“眼到耳到之处。”

是眼见耳听的事都记得么?崔兰愔想了想,“我祖母当年进宫时的样子表叔还记得么?”

“赤金喜鹊登梅簪子,梅花形金耳钉,累丝金镯,秋香色宝相花褙子,栗色素绸袄裙,栗色绣万字纹鞋,宣宁三年三月十九。”卫王大概很久没说这么长的话了,一句一顿的才说完。

崔兰愔震惊到无法形容,卫王这个比过目不忘夸张多了,宣宁三年三月十九日那天他见到谭氏时的情形到现在都历历在目,衣着好记,可他连谭氏穿的鞋上的绣纹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也太逆天了,听都没听说过。

以此类推,只要经了他眼耳的他都忘不了,他如今是二十六,那得攒了多少记忆在脑里,就是时时刻刻都在脑里过,都要好长时候才能过完吧?

想到自己头疼时的煎熬,她好歹是隔了几日才发作头疾,现在换了贵价的药发作的间隔长了,发作时的疼也减了不少,这么想想,卫王的情形还不如她的头疾好受呢。

她眼里带了不自觉的怜意,“磕睡时就能好些么?再没别的法子了?”

“没试过。”

“现在我同表叔

说话呢,脑子里还在转么?”

卫王防备地看了她一眼,果断合眼:“我要睡了。”

若是原来崔兰愔还有些顾忌,她发现从她表明了不会下船的意思后,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觉着卫王会在很多事上容忍她,甚至会放纵她。

这会儿她就很想试试他的底线在哪里。

她也不抓他的袖子了,挨过去推着他晃着,“表叔,你试试嘛,咱俩说说话,你不能总磕睡,大好的年华就这么磕睡没了多可惜。”

见卫王闭紧了眼就是不睁,她伸出两指往他眼皮上扒着,“表叔,就一会儿,半个时辰,要不一柱香的功夫也行,那会儿你还想睡,我保准不烦你了。”

卫王抬手扒拉掉她的手指,“一刻。”

“一刻就一刻。”崔兰愔很好说话,“那你睁眼。”

卫王打着哈欠睁了眼,“说吧。”

崔兰愔新奇地发现,卫王在她面前连形象都不维持了,哈欠都打上了,这是当她是家人一样了,那个表字可忽略了。

心里就很暖,崔兰愔更加决心要想法子帮他给脑里不停过事的情形缓解了。

既是自家人了,崔兰愔是想到什么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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