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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椅子大力坐上去:“表叔到底要做什么,就算我祖母当年提点过你,你这阵子做的都足够回报了,不对,已是回报的太多,我都受之有愧了。
侄女虽然心眼不实诚,有这样那样的不少毛病,但还算拎得清,知道凡事都有因果定数,不该我的我从不妄求,该我的我也从不回避。
说白了,我不过是表叔拐了不知多少拐的表侄女,根本做不得数,之前得表叔的那些照顾已是我厚颜了,再多的我没脸要,表叔还是别管我罢。”
“一拍两散是么?”
“是!”
“好似不行。”卫王给手里的梨子向后一拋,也没见他如何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身后的琉璃窗子就被梨子砸出个洞来,然后窗子开始摇晃起来,吱呀的响声中,那扇窗子轰然着向外掉落了。
崔兰愔从椅子上惊跳起来,不认识一样看着卫王。
卫王从来都是半睡不醒的,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崔兰愔一直当世上没有能引得他高兴或生气的事。这会儿才知道不是,卫王是有脾气的,还很暴烈。
她虽被吓到了,却不想服软,惊怒交加之下她也没了理智,前头端王盯着她不放,后头卫王听不进话,反正没个好了,大家都别好过了,抓起高几上的赏瓶砸到地上:“当谁不会摔么。”
卫王跟着手一挥,罗汉榻上的方几连带着几上的东西一起倾泄下来,碎了一地。
崔兰愔不甘示弱,反身将条案上的花觚推落了。
不言抱头窜到了门边儿,既不敢上前劝哪个,又不敢开门躲出去,站那里瑟瑟发着抖。
一声两声的还能当无事,这接连的碎落声太惊人了,廊外候着的白麟四个蜂拥而进,对着满殿的零碎呆若木鸡。
尤其看到崔兰愔脚下那堆,明显不是卫王砸的,所以才是两个对着摔了?这位二小姐是跟天借胆了么?
别个还罢了,赤麟眼神晶亮热切地看着崔兰愔,若不是情形不对,他该找上去
大说特说了。
青麟和玄麟推了白麟上前,白麟只能小心翼翼地过来些,“爷,有事咱坐下来说。”
卫王掸了下手,看着崔兰愔道:“当谁都能喊我表叔么?”
所以是喊了他表叔就得一辈子么,崔兰愔不服:“买货还有退货的呢。”
“我这儿只进不出。”懒得再理她,卫王靠回引枕上,指着东墙那块儿:“去面壁思过。”
他又转向青麟,“盯着她,一步不许挪。”
崔兰愔梗着脖子看着他:“我没错,我不领罚。”
“你目无长辈!”卫王丢过来一句。
所以又绕过来了是吧,一日做了表叔,这个表叔就退不掉了是吧?
崔兰愔觉着她就不该来,绕过青麟就要往外走:“该说的都说了,我要回了。”
“回哪儿?”
“回家。”
“女冠有家么?”嘲讽的语气。
白麟四个只觉着开了眼,王爷说话都有语气变话了,还是嘲讽的语气,二小姐能啊!
人二小姐却一点觉不出:“我先做居家散人。”
卫王嗤了声,“青麟。”
青麟再不敢磨蹭,上来抬手往东墙那儿请道:“二小姐,快领罚吧,别等着王爷上家法了。”
见青麟不似玩笑,他身后白麟也一劲儿给她使眼色,崔兰愔终于意识到不好,到这儿她那股浑劲儿也过去了,瞧着脚下的碎瓷,她摔的赏瓶和花觚好像都非凡品,她半个都赔不起。
她气势就弱了下来,吞了下口水,小声问:“哪来的家法,吓我呢?”
青麟飞快地瞅了卫王一眼,见他并没说不让,就小声说了:“是晌午现立的家法。”
崔兰愔整个不好了,反手指着自个儿,艰难问:“是专为我现定的?”
青麟肯定的点头,“府里除了爷就是二小姐。”
不是,她什么时候成了卫王府里的二小姐了,只眼前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还是先弄清家规要紧:“我要不面壁,会上什么家法?”
“藤条抽手,王爷若用点内力,只一下,二小姐的手指半个月都抬不起。”
青麟是个有一说一的,崔兰愔知道是真的。
青麟见她能听进去了,进一步提点她道:“爷几年没发火了,我差点忘了他发火有多骇人了。”
看着他心有余悸的样子,再看白麟三个都不往卫王那边靠,崔兰愔忽然觉着还是不问的好。
识时务为俊杰,再二话没有,她痛快地去了东墙面壁站了,老老实实领了罚。
罗汉榻上,“白麟!”喊了人,卫王又曲两指弹了两下,白麟及时领会了,“我这就往二小姐家里告诉了。”
往她家里告诉什么?崔兰愔侧头看去,不妨一颗围棋子打到手背,她吃痛地缩手,想到才青麟说的藤条打手,知道这是前菜,赶紧转回头站好。
白麟还是很善解人意的,经过时特意往她这边偏了下,小声给她说道:“王爷的意思,既然二小姐号称入了坤道,那就要做得名副其实些,修道的人哪还好眷恋家里,且二小姐家里狭小,不利于修成广阔无边的大道之心,咱府里后院一整个都空着,王爷都是在前面儿坐息,后院可以全给二小姐修道用,二小姐就是给后面布置成道观也成。”
白麟的每句话她都听得懂,可连起来崔兰愔就怎么也梳理不通了,什么叫修道的人不好眷恋家里,还有卫王府后院全都给她修道用,她就是去道观,也不该在卫王府修道啊。
且修道之说是为着给端王康王听的,不过是做做样子,实在过不去的时候她才要往归真观去的,这些人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卫王这是啥意思,是真要看着她修道么?
才那一棋子,崔兰愔也不敢再转头了,只能气哼哼地对着墙壁吹气:“我要回家住,面完壁我就回。”
白麟也不好多说,临出去前道:“王爷都是为着二小姐好。”
见白麟走了,赤麟跟玄麟趁机也跟了出去,只留下青麟苦着张脸,他还要盯着崔兰愔面壁。
崔兰愔原以为面壁就是走个过场,有个半个时辰就好了,好容易挨到半个时辰,卫王那边一点动静都无。
不会是睡着了吧?崔兰愔已是腰酸背痛腿上无力,她试探着将重心压在右腿上,想让左腿歇会儿,想着卫王要是没出声,就是睡过去了,她就可以松散下胳膊腿儿。
不想她右肩才垮下,一枚黑棋快狠准地打在她的右肩头,他根本没睡。
斯哈吸着气,她忍着痛赶紧给自己捋直了。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候,她实在挨不住了,也不管了,面子不面子也不重要了,哀嚎道:“表叔,还要罚到什么时候,侄女真的知错了,往后您说什么是什么,侄女再不敢顶撞了。”
“知错了?”卫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