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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捏住一团毛。”许栀和在她面前示范,“能看明白吗?”

“姑娘你直接做吧,我看着就行。”方梨点了点头,示意她不必分心管她。

许栀和操作了一遍,让方梨在旁边自己练习。

扎出一个球后,许栀和将其放在一旁,对她说,“你自己试着做吧。”

手在外面放了这么久,早就冷了。许栀和迫切地需要将手掌心放在衣服里暖一暖。

方梨正在兴头上,见许栀和将毛团交给她,兴奋地接了过来。

方梨在针线上的天赋也带到了羊毛毡上,她上手的很快,许栀和提醒了几句,方梨便开始渐渐上手,能独立根据许栀和的要求戳出球形或方形的块。

许栀和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在纸上画了一个兔子,“试试看?”

方梨:“?”

她转过头望着许栀和,半响,问:“姑娘,你认真的吗?”

许栀和点了点头,“你相信自己。”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我觉得你可以做出来。”

方梨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压力,“那我试试。”

许栀和闷声笑了一会儿,转过头,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

第三天的时候,雪停了。

准确来说,是前一日的夜里,雪就已经停了。良吉趁着门口的灯火,将院中的雪扫到了墙根下。

陈允渡在家中休息了两日,每天都陪许栀和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他前一夜说的时候,许栀和还担心他能不能起来。

毕竟坚持早起困难重重,而晚睡一两日就会产生惰性。

陈允渡照例在第三日的卯时起来,他轻手轻脚地下床。

床上的人轻哼了一声,没醒过来。

陈允渡换好衣服,现在这个点,方梨和良吉都还没起,他简单洗漱一通,在街上买了一张胡饼。

走到梅府的时候,饼刚刚吃完。

他到了书房没多久后,梅丰羽也一脸怨气冲天地到了书房。一见到陈允渡,他立刻嚷着道:“陈允渡!雪都还没化,你急着到书房做什么?”

陈允渡抬手指了指他的衣领。

梅丰羽卡顿了一下,将自己歪掉的领子重新收拾整齐。

刚刚来的路上他已经做好了大吵一通的准备,现在被陈允渡打了一个岔,他一腔责备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后只能闷声说:“一日不学能怎么样?距离秋闱还有八个月,你急什么?就你的才学,考中进士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今日他在自己的房中好梦正酣,准备上朝的梅尧臣听说了陈允渡过来,立刻喊了小厮,将他从美梦中唤醒。

这番话梅丰羽从前也对陈允渡说过,不过那时候的陈允渡总是一副淡然的神情,然后说着无所谓的话:“但尽人事。”

梅丰羽自顾自的抱怨了一通,知道陈允渡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也没指望他说话。

谁知道,向来寡言淡然的陈允渡忽然低声说:“还不够。”

梅丰羽愣了一下,“什么‘还不够’?”

他在脑海中琢磨了下,张开双手撑在陈允渡的桌前,“你是说,考中进士还不够?陈允渡,你以前可没这么……”

陈允渡抬眸望他,眼神深邃。

他只是在陈述——梅丰羽反应过来。

“我不是不相信的意思,”梅丰羽坐在他的对面,“你我一道长大,你的学问我从不担心。可是……可是前三甲,哪里是容易的事情?”

大宋泱泱学子,每次科举,都能从各个州县杀出几匹黑马。

“陈允渡,”梅丰羽的神情认真,“还是求稳一点吧,要是你……你没达到自己的预期,难免会失望。”

陈允渡看着他一副比自己还担忧的脸,朝他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

梅丰羽望着陈允渡的神色,知道自己这次又像以前一样,劝不住他。

可是如果仅仅考中进士就知足,他还要多少年,才能成为栀和反抗许县令的底气呢?

他等不了那么久。

第63章

张弗庸说过,许县令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还有自己的岳丈湖州知州吕鼎的出力。

如果是考中进士,陈允渡可能会被外派去各州历练,这对以前只想用一身所学造福一方百姓的陈允渡来说,和在京为官没什么不同。

但现在他等不了那么久了。

其中缘由,牵扯到了许栀和,陈允渡不能展开细说。

梅丰羽盯着他看了半响,见他神情坚定,叹息一声,“好吧。”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歪了歪头道:“既然你要学,我便陪你一起学吧,不然小叔父知道了,肯定要打我。再者说,要是今年能有幸考上,还能少读几年书……”

他话音刚落,脑壳后面就被人用东西一掷。

小叔父?不对,现在这个点,他应该已经上朝去了。

在梅家除了小叔父,刁娘子,谁敢敲他脑袋。

刁娘子都舍不得敲他。

梅丰羽怒气冲冲地转过头。

一道绯红色的便服出现在了视野里,梅丰羽满腔的怨气在看见来人时瞬间消散。

他将手背在了身后,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学生一样将手背在身后,喃喃喊道:“兄长。”

来人正是梅丰羽的亲哥,梅佐。

梅佐随手扯了一把竹叶,前两日刚下过雪,叶尖上还有湿润,从衣领落下,凉得梅丰羽打了个哆嗦。

但没他的心冷。

梅佐步履轻慢从容,每发出一道声响,都会让梅丰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惶恐不安。

梅鼎臣有了梅丰羽的时候年岁已高,大部分时候,包括他的启蒙在内,都是梅佐一手操办。

长兄如父,对他而言便是如此。

梅佐走到他的身边,一贯冷然的臣子伸手揪住了他的耳朵。

梅丰羽疼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今天的运气真是背到了极点,先是陈允渡读书他被拉着一道起来,随口一句吐槽又刚好碰到了梅佐。

他小声地哀求道:“疼疼疼,兄长,我知道错了……而且陈允渡还在呢!”

梅佐见他满眼泪花,松开了他的耳朵,转头对陈允渡微微颔首,“允渡。”

陈允渡站起身朝他作揖,“举彦兄长。”

梅佐,字举彦。

梅丰羽用指腹揉着自己被揪红的耳朵,眼巴巴地看着两人交谈,陈允渡比他还小一岁呢,凭什么对待他还像对待个孩子,对待陈允渡都用上了同辈礼?这不公平。

梅佐不在意他觉得公不公平,目光落在院中未落的白雪上,对陈允渡说:“我期满归京述职,这段时日都会住在这儿,你若有什么一知半解的,尽可以来问我。”

陈允渡应下,“我明白。”

梅举彦话少,嘱咐了一句,便任他自行读书了。

和梅尧臣一样,他也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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