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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涉完毕,管家离开。

段嘉玲还是觉得不放心,扭头对男人说:“万一你忍不住想说难听的话,你就拧自己大腿,知道吗?”

沙谨衍搂住她,叠起腿:“放心,就算汤金荣往我脸上吐痰,我也会忍住的。”

段嘉玲一嘻:“那倒不用卑微成那样。我估计Uncle也不会对你说什么,大家就是客客气气地吃一顿表里不一的饭。”

“表里不一?嘉玲姐真是演都不演了。”

“对了……emmm……”



有话就说,不要吞吞吐吐。”

“你阿姐真的不来吗?”

“她比我还恨汤金荣,来了只会让场面更冷。今晚是你的主场,她说她不想给你添麻烦。”

二十多年前,沙倩馥会嫁去北京联姻,跟汤金荣有很大关系。

因为汤金荣,她的人生整个被反转,衍生出后面一系列事故。

段嘉玲心里闷闷的,体现在了脸上。

沙谨衍亲一下她:“你别想我阿姐的事了,想想等下怎么跟我妈咪谈判吧。”

段嘉玲换上一张看破红尘的淡定脸:“没必要浪费脑细胞,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谈判技巧都是徒劳的。我就把我的需求说出来,行就行,不行咱们就接着谈判。我又不着急结婚,谈个一年半载我都乐意奉陪。”

她乐意,沙谨衍可不乐意,小声嘤嘤:“你就不能妥协一下?”

段嘉玲雷霆怒吼:“在孩子的问题上,我绝不妥协!(停顿一下)你等下肯帮我说话最好,不帮就闭嘴吃东西,不要给我拖后腿!”

沙谨衍捧住她严肃的脸:“我肯定帮你。平常多么温柔可人的一个人,一说到仔,你就跟打了超雄激素一样,对我这么凶。”

“你对我说甜言蜜语没用。”段嘉玲按下他的手,“别碰我的脸,会把我的妆弄脏,本来你妈咪就是个很挑剔的人。我不想跟你结婚了,我觉得好累,你们家好过分……”

强势的未来婆婆让她倍感辛酸,好好的,说哭就哭。

沙谨衍顺着她的话说:“就是,那帮坏人太过分了!晚上我就跟大家宣布我们不结婚了,晚上的饭局就当是散伙饭,吃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讨厌。”段嘉玲捶他一下,朝天仰起脸,“快给我纸巾,我不能让眼泪流过我的脸!”

沙谨衍抽张纸巾,动作温柔地吸走她眼眶中的湿润:“大戏还没开场,你先跟我小打小闹上了,还哭鼻子。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进来,我跳进……”

套房大门被人打开了。

汤曼珍身姿袅娜地走进来,一抬眼,看到两双大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唬了一跳,再看他们的亲密样子:“哟,我不会打扰到你们未婚夫妻亲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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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嘉玲一直都仰着脸,她还剩一个眼眶没吸干呢。

沙谨衍继续温柔地帮她吸。

如此舔狗的画面,勾起汤曼珍从前被他当成咸鱼看待的伤心往事。

段嘉玲瞄一眼她的肚子:原来三个月的孕肚看起来还是一马平川。

“亲爱的Jenny,晚上会说话就多说点,别让场子冷掉。”

“OK,我保证不给你掉链子。”

汤逸臣在公司里开完一个大会,没有回家,直接从公司开车到半岛酒店赴宴。

在地下车库停好车,他对着车镜理理发型,解下领带,拿出事先放在车里的领结戴上。

眸光一闪,看到归静的车缓缓开进他视野前方的停车位。

慢条斯理地调整领结,打算等她下车,自己再下车喊住她一起上楼,成双成对地登场。

归静的车门打开了,打开的却是副驾车门,下来的人是——汤进雄。

后面车中的汤逸臣眼睛微眯,眼中流露出疑惑和冷意:Nick应该在清水湾汤家大宅,小静在山顶家里,这两个相隔两地的人怎么会坐同一辆车过来?除非两个人里面,有一个人主动缩短距离,去靠近另一个人。

汤进雄下车后又弯腰冲车里的女人说了句话,然后才关上车门,单手抄着西裤口袋,迈着潇洒的步伐独自离去。

汤逸臣没下车,耐心等待着。

大约十几分钟后,归静才打开驾驶座车门下车。

他们一起来的,却分开上楼,摆明了有猫腻。

感情史丰富的汤逸臣想到一种可能,光只是想想,他就燃起滔天怒火:疯了吧他们!

脑子马上又理智回来:不可能。像小静那种一板一眼的严肃性格,自己还是律师,她就算要出轨,也不至于找自己丈夫的弟弟出轨,她又不是饿疯了。小静可能是在来的路上看到Nick,让他搭个顺风车。也正因为她一板一眼的严肃性格,为了避嫌,她确实有可能让Nick自己先上楼。

汤逸臣想好了两人一起来的合理解释,但他生性多疑,不可能当没看到刚才的一幕,总感觉那两人透着古怪。

猜忌的种子,在他的心田上破土而出。

手机响起,是归静。

应该是进了楼上房间,发现他还没到,打过来问他什么时候到。

“我已经在车库停车了,你到了吗?”

“好,那我马上上去。”

汤逸臣挂断电话,收起杂乱的思绪下车。

走路间灵机一动,把脖子上端正的领结弄歪。

来到26楼的总统套房,站在门口的服务员为他打开门。

进去,扫视一遍场上五人,视线重点放在汤进雄和归静身上。

汤进雄端着长脚杯,单臂抱胸,在和沙谨衍说话。

归静则和两个小姑子待在一起,瞥见他现身,马上含笑地走向他:“属你最晚,压轴登场。”

汤逸臣气定神闲地回应:“怎么是我最晚?四个大人都还没到,再说我刚下班。我要是不上班,我一定早早地来,站在门口当迎宾员,一个一个地迎接你们,这样才有诚意。”

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让场上五人都听到。

都知道沙谨衍在家里当咸鱼,不上班大半年了。

归静背对着沙谨衍,给丈夫使个“你不要开玩笑”的眼色。

沙谨衍在心里翻他个白眼:死骚包。

“你帮我看看领结有没有戴歪?”

汤逸臣翘起下巴,余光睨着那边的汤进雄,观察他的反应。

归静抬手亲密地帮他调整有点歪的领结。

两人距离这么近,她是个心思缜密的人,自然有注意到丈夫眼神中的异样,但她以为丈夫看的人是沙谨衍而非和他站在一起的汤进雄。

暗自提醒自己,开席后要多多注意丈夫的言行,不让他对今晚的男主角说出不中听的话,汤家长媳的风度表露无遗。

他们当众秀恩爱,其余四人中,能被屠杀的单身狗只有一条。

汤进雄扭开眼,眼不见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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