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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岛放到下午。

冲锋艇在海面上快速前进,船头随着波浪的起伏而颠簸。

他们紧紧抓住艇上绳索,感受冷冽到刺骨的海风。

冲锋艇靠近冰山,超级大,高耸入云,上面趴着一只海豹在晒太阳,还有几只海鸥站在顶端停歇。

在邮轮上远观感觉还好,来到跟前没想到会这么大。

今天天气好,海面能见度高,往水里看,可以看到大部分冰山都沉在水下。

冰川专家坐在小艇最前面,大声给他们讲关于冰山的各种知识:白色冰、蓝色冰的形成原理,冰的厚度和密度,光线在冰中怎么传播……

段嘉玲之前做南极攻略时看过这些知识,这会儿听得有些走神,眼睛从冰山上移开,无聊地抬头看天上翱翔的不知名海鸟,再低头去看远处的海面。

一面鱼尾在视野中快闪了一下,隐入海中。

她“啊!”一声。

小艇上所有人都看向她。

沙谨衍关心地问:“Arlene,怎么啦?”

段嘉玲伸臂指着远处海面,用英文激动地说:“那里、那里有东西,不是东西,是鲸鱼!那里有鲸鱼!”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她脸上齐刷刷转向她指的方向。

南极的野生动物几乎都可以在海洋馆里看到,对段嘉玲来说没什么稀奇的,她来南极最想看的就是那种十几米长的巨无霸鲸鱼。

南极的夏季,大量鲸鱼会回归这里觅食。

专家说南极有八种鲸鱼,不知道她有没有这个眼福八种都能看到?

大家看了远处海面几分钟,那面段嘉玲口中的鱼尾没有再翘出海面。

就在大家以为是她看错眼时,远处的海面突然喷起一根雾状水柱,紧接着就看到一抹鲸影跃出水面。

船员们都沸腾了,一致把相机镜头对准鲸鱼的方向。

登船第五天就邂逅鲸鱼,这可真是个大鲸喜。

开船的探险队员调转船头,冲锋艇全速冲向鲸鱼。

工作人员拿对讲机呼叫其他冲锋艇上的人,告诉他们发现了鲸鱼和鲸鱼所在的位置。

冲锋艇在距离鲸鱼十多米处停下来漂浮着。

不是一头,竟然是三头!

两大一小的座头鲸,大的那两头身长绝对超过十米,交替着在海面上隆起弧形背影,尾巴击浪,声音在船边炸响,头顶的喷气孔粗重地喷气,白雾腾起,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一弯彩虹。

船员们拍照、录像,发出一声声惊叹。

在南极无边无际的海洋上,近距离地面对如此庞然巨兽,根本说不出多么有文采的赞美之词,除了“哇”还是“哇”,听取“哇”声一片。

它们的大头偶尔会露出水面一些,看他们的冲锋艇。

与这样一头庞然巨兽对视,那种生命大爆发的感觉,震撼、敬畏、又不真实,船上有个年纪很大的外国老奶奶都看哭了。

幸运地看到鲸鱼,他们这趟海上巡航满载而归。

段、沙回房换身衣服,到甲板上参加烤肉会。

大部分人都站在栏杆边上看鲸鱼。

来南极旅游,受自然因素的影响太大。

旅游体验好不好,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邮轮公司是不会跟旅客保证,在航行途中一定能看到什么、到达哪里,一般都会加上前缀“在天气条件允许的情况下”。

有网友说自己去一趟南极,一条体型大的座头鲸也没看到,只看到小鲸鱼,觉得很不过瘾。

像这种不走运的情况时有发生,所以趁有得看的时候不要错过。

刚说南极旅游的体验受自然因素影响大,下午天空就从晴空万里变成乌云密布兼刮大风,海面波涛汹涌,三条鲸鱼早已不见踪影,可见他们改成上午巡航的决定是多么明智!

下午在黑岩石小岛上顶着大风,穿着笨重的安全装备艰难地徒步登山,周围啥都没有,除了企鹅。

登到一半,好极了,下起冰雹。

旅游体验10分,满分100分。

沙谨衍吹了一下午冷风、被冰雹砸,回到船上没多久就开始咳嗽、流鼻水。

咳嗽是一个剧烈动作,咳一下,他脑子里面就会痛一下。

段嘉玲让他上床盖好被子,把房间暖气调大,然后打电话请船上的医生过来看诊。

双江兄弟也闻讯赶过来了。

一群人守在他床边,皇帝生个病也不过如此了吧。

说到底他们会来南极旅游,是因为床上这个任性的男人坚持要来,他们仨才陪他过来。

一个妃子+两个侍卫,正好是皇帝微服出巡的阵容。

船上医生诊断他是着凉引起的感冒。

段嘉玲请医生先开可以让他把咳嗽止住的药,不能让他这么频繁的咳嗽。

视交叉部位上的肿瘤会导致颅内压增高,沙谨衍现在每天都吃降颅压药。

像咳嗽这种剧烈动作,会进一步增加他的颅内压,万一导致脑血管破裂,引起脑出血……呸呸呸,童言无忌。

沙谨衍吃完药,看双江兄弟两个大男人坐在他床边,一点没有要走的意思,碍眼又碍事。

碍什么事?

他想借病跟师妹撒娇,有他们在,不方便。

“我没事了,你们走吧,别赖在这里。”

“老板,我晚上就待在你这里吧。”

“你别逗了,赶紧出去。”

江彦干脆不应他了,态度就摆在那里——就是不走,他要守着老板。

沙谨衍见喊不动他,心中不忿:一个个的,全仗着我生病,造反欺负我!

鼻塞让他很难受,不想理造反的某人了,背过身睡觉。

眼皮很重,很快入眠。

睡梦中,他一开始还是频繁地咳嗽,后面应该是药效发挥了作用,久久才咳一声。

江孝拿“先生好多了”当理由,把弟弟劝走了。

弟弟怎么会看不出先生不想他们留在房里当电灯泡?但弟弟担心他的病体,不会去管那么多。

沙谨衍醒来时,很满意那对电灯泡已经识趣地走人,一定是Jimmy的功劳。

“Arlene——!”

“哎——!你醒啦,我在洗头。你好点没?”

“好多了。”

“听你声音就能听出你好多了。”

“我说了我没有很严重,你们都不信。”

“我们也是担心你,你可是我们的领袖人物。”

沙谨衍“嘁”一声,嘀咕:“说的比唱的好听。”

下床拿水喝。

段嘉玲包着毛巾头走出卫生间:“呀,你都能起来了,看来是好多了。”

走到他身边,摸摸他的脸颊和额头。

“出房吃东西吧,我饿了。”

“那等我吹个头发。”

沙谨衍去拿吹风机帮她吹。

这一夜揭过不提。

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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