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7
哪了,径自进浴室洗澡,洗去一身交际应酬的杂味。
在他洗澡中间,段嘉玲外出归来,脸色不好还垂头丧气的,一副丧家犬挨了石头的模样。
她心太慌了,在家里待不住。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心理,跑去最近的医院,当面问医生这个药的用途,也许会跟网上查到的信息有所出入。
结果,当然是没有出入,这就是抗肿瘤药,医生还关心地问她是不是患者本人?
一进门,看到鞋柜里男人早晨穿出去的运动鞋,还有靠墙放置的高尔夫球包,段嘉玲马上跑进房高喊:“Vincent——!”
浴室中的沙谨衍也高声朝外面喊:“我在洗澡——!”
得知目标人物的确切位置,她一股脑儿地冲向浴室,用力推开浴室门,“砰”的一声。
沙谨衍站在淋浴头下闭着眼,举着双手搓揉头发。
被开门声惊动,扭过头眯开一条眼缝:“我洗澡呢,嘉玲姐。你想进来非礼我也要敲敲门好吧?”若无其事地扭回头,头上的泡沫顺着他线条漂亮的背肌滑下,“又不是不让你进来非礼我,我这么大方的人。”
段嘉玲像见到死而复生的爱人,又一股脑儿地冲进淋浴间,从背后紧紧抱住赤条条、湿淋淋的男人,脸颊紧紧贴在他湿滑的背脊上,用他真实、温暖的体温,确认他的存在。
沙谨衍没有因为自己一身水会弄湿她的衣服而拒绝让她抱,相反,他很享受这种在洗澡时,被她突然破门而入强抱的剧情。
如果她能在强抱自己之后再“强.暴”自己一下,那就再好也不过了。
同居中的情侣,偶尔就该来点重口味的东西调剂调剂。
洗自己的头,让她抱。
身体还体贴地向后靠了靠,让她抱得更稳些。
“考完试,终于想起住的房子里还有个又帅又好吃还好用的男人啦?你考试那几天,我感觉自己变成这套房子里的幽灵,天天在你面前搔首弄姿求关注、求爱爱。你可倒好,视而不见,眼里只有书!书!书!”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考试考傻了?我怎么没告诉你?我说我想做,你说你又困又累,只想睡觉……”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脑肿瘤复发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世界在她的一吼之下如斯安静,只有四只脚下不停流淌的水声。
沙谨衍轻松的表情僵在脸上,计划在淋浴间里对她这样又那样的邪念一哄而散。定了定神,哄她说:“你先出去,我洗完澡再给你细说。”
段嘉玲没有立刻移动,又抱了会儿才慢慢松开手臂,退到淋浴间外面,但没出浴室,就杵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洗澡。
那沉甸甸又凄楚的小眼神,仿佛他命不久矣。
沙谨衍被她这种“生离死别”的眼神看得贼难受,还有点哭笑不得,赶紧两三下洗完出来。
段嘉玲抖开浴巾要帮他擦。
沙谨衍从她手中拿走浴巾:“我还没死呢,你不用这么周到地伺候我。”
段嘉玲一巴掌拍在他的肉上,啪,倍儿响:“不许你说死!”
看着她这副又凶又严肃又可怜的模样,沙谨衍忍不住笑了,擦着身体笑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段嘉玲眼神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下去:“上午我做家务,从你西装口袋里翻出一瓶抗肿瘤药。”
沙谨衍懊恼地“啧”一声:“我换衣服的时候,忘记拿出来了。”
他开始吃化疗药物了,为免被她从家里翻出来,他把药放在公司里。
谁知千防万防,还是出了纰漏。
段嘉玲刚刚平复下去一点的情绪又激动起来:“药拿出来不被我发现,你想瞒我到什么时候?!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可以瞒我?!包括我自己,我自己都没发现你最近状态很不对劲。”
沙谨衍穿上衣服,抱住她,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我自己生的病,跟你没有关系,你怪自己干吗?我只是怕告诉你,你会寝食难安,才暂时瞒着你。”
搂着她走出浴室,坐下。
段嘉玲迫不及待地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脑肿瘤复发的?从实招来!不许瞒我!”
“你这么凶干吗?我是病人又不是犯人。”沙谨衍扣住她的下巴,低头亲亲她微凉的唇,“我发现也没多久。上次我起床摔了,我就怀疑是肿瘤复发了,去医院拍脑部CT,发现有问题,立刻联系赫尔辛基那边的主治医生。趁你回香港参加汤逸臣的婚礼,我飞去赫尔辛基做了全面检查,结论就是肿瘤复发了。”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ù?ω???n???〇????⑤?.???ō???则?为????寨?站?点
段嘉玲难以置信和心疼地吼:
“你怎么可以一个人飞去赫尔辛基做检查?!
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让我陪你一起去!
怪不得我在香港那几天,每次想跟你视频通话,你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说什么有黑眼圈,说什么在开会,就是不肯开视频让我看你!
原来你根本不在伦敦,你在赫尔辛基的医院里!
我从香港回来看你脸瘦了,真以为你是想我想瘦的!”
在这种被提审的时候,沙谨衍还不忘斤斤计较地表白:“我脸真是想你想瘦的!其他事你可以怀疑我是在骗你,决不能怀疑‘我想你’这三个字是在骗你!”
段嘉玲被他弄得又气又想哭,用力推他一下,哽咽地吼:
“我说的重点是这个吗?!
我是心疼你!
心疼你一个人孤零零地飞去异国他乡,一个人面对那些冰冷的仪器和糟糕的检查结果,一个人默默承受那么大的痛苦!
而我,竟然一无所知,还在香港开开心心地参加别人的婚礼!
我……”
说到这里,她再也说不下去,眼泪夺眶而出,哗哗地流,巨大的内疚和心疼如同潮水,将她淹没。
沙谨衍拥她入怀,尽量用平静客观的语气陈述着:
“你别紧张,也别害怕,复发的肿瘤是低级别的,听我给你细说。
我之前得的是视神经胶质瘤三级,这是高级别的恶性肿瘤,本身术后复发的风险就比较高。
因为肿瘤长在视神经这种关键又脆弱的位置,当初主治医生担心勉强完全切除肿瘤,很有可能会破坏我的视神经,导致我永久失明。
为了保险起见,尽可能保住我的视力,最终还是留下一些极其微小、紧贴着视神经的肿瘤细胞。
现在的情况是,这些残留的肿瘤细胞沿着脑脊液循环,从原来的视神经扩散到附近的视交叉部位,在这里形成新的病灶,也就是复发了。
复发的肿瘤经过病理分析,确定是二级的。
二级胶质瘤是低级别肿瘤,生长速度
相对缓慢,恶性程度也比之前的三级低很多。
我现在除了感到比平时更容易疲惫和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