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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风发。

他的四个孩子，且不论私底下的本性如何，起码在外人面前，每个都有拿得出手的优秀一面，让他在未来亲家面前很有面子。

人到中年，孩子就是自己的一张名片。

这场饭局的男女主坐在段嘉玲的视野前方，他们的亲昵互动，尽收她眼底。

她太了解汤逸臣了，汤逸臣对这个联姻对象是逢场作戏，还是有心经营，逃不过她的法眼。

看他给归静布菜，看他侧身倾听归静说话时流露出的神情，这些他都没有敷衍，也没有生硬的客套。

她看得出，他是有心想和这个联姻对象搞好关系，尝试和她做一对有真感情的夫妻，并不想结形婚。

汤逸臣心里确实如她所想。

他一个月前就和归静接触、和她约会，她律所放年假，主动邀她到香港游玩，这就是她前几天就出现在港岛的原因。

短暂接触后，发现她并不是自己当初所想的那种温顺听话的女人。

她的长相、能力、性格，各方面都很不错，他甚至庆幸自己可以遇到这样一个不会让自己感到讨厌、自身又很优秀的联姻对象。

他们结婚后，或许真的能如Arlene所说：没准你会爱上她。

他愿意为这个“或许”做出一点努力，最近已经清理了一遍社交圈，将几个关系不错的红颜知己退回到普通朋友的状态，被几个好友取笑是浪子回头。

菜过五味，宴席气氛正酣，段嘉玲却尾椎告急——坐得太久，尾椎酸痛。

挪了挪坐姿以缓解不适，但效果甚微。

恰好有点尿意，干脆离席走出包间，朝卫生间走去。

解决完三急，走出卫生间后并未着急回去，而是站在走廊拐角后的窗前，吹吹维港夜风、看看维港夜景。

夜幕下的海面上，璀璨霓虹倒映出五光十色的光晕，游轮缓缓驶过，划出一道道波光粼粼的轨迹。

她微微仰起头，吸一口带有淡淡年味的夜风。

右手给沙谨衍发消息，左手背在身后捶打不舒服的尾椎。

“尾椎不舒服吗？”

段嘉玲回眸看到来人，笑了笑：“已经差不多全好了，不会影响日常活动。就是一坐久，尾椎这边的肌肉会发酸。”

汤逸臣不紧不慢地走上前，与她并肩而立，目光随意地落在美轮美奂的维港夜景中，借着习习夜风散散酒劲。

“我间接害你受伤，Vincent这段时间没少骂我吧？”

“知道你还问我。”

汤逸臣轻嗤一声：“同为男人，我大概猜得出他真正对我生气的点是什么——以后你尾椎一不舒服，你就会想起我。他真正生气的点肯定是这个。”

段嘉玲在低头看师兄的回复消息，听到这话，向他投去一个嫌弃的斜眼：“你身上自恋的味道真冲！”

汤逸臣低声轻笑。

包间中的五个年轻人溜出去三个，汤进雄眼看自己就要招架不住四个家长的围攻，也借由尿遁溜出去，没义气地留汤曼珍一个人与四个家长切磋。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晃着。

走到卫生间的走廊口，意外看到归静贴墙站在拐角墙壁后，显得鬼鬼祟祟。

心里奇怪她不是跟在汤逸臣后面出去、和他讲悄悄话去了吗，站在那里干吗？

不由起了玩心，放轻脚步，悄悄走到她身后，冷不丁咳嗽两声。

两声咳嗽引起三张脸同时向后转。

慌张的归静二话不说拔腿就跑，径直冲进旁边的卫生间躲起来。

汤进雄被她的剧烈反应给整不会了，直到拐角后走出两个人，他马上悟了：原来她是在偷听未来老公和“其她女人”说话。

汤、段两人都以为他的两声咳嗽是咳给他们听的。

“他们叫你出来叫我回去吗？”汤逸臣问道。

汤进雄没有举报归静偷听，顺着他的话，面不改色地胡扯：“他们以为你掉马桶里了，让我出来打捞你。”

汤逸臣眼神死了两秒，无语到不想接话。

段嘉玲捶他一下，笑骂：“你这个恶心鬼！你让我等下还怎么吃得下去东西？”

汤进雄嬉皮笑脸地：“我是为了让你的肚子留一点内存，回去好和你的Vincent吃宵夜。”

段嘉玲白他一眼，和汤逸臣一起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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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逸臣走两步，驻足回头：“你不走？”

汤进雄比着大拇指，指指卫生间：“我还有‘大事’没干。”

汤逸臣丢下一句：“小心别掉进马桶。我是不会打捞你的，我嫌脏。”

汤进雄：“……”

两人回到包间，宴席上的交谈声一如他们离开时的热烈，足见汤曼珍的社牛功力之不俗。

汤金荣一看是他们两个一起回来的，热络的笑脸冷了三分，等他们坐下，口气不甚满意地问儿子：“怎么是你们俩一起回来的？小静出去没找你吗？”

汤逸臣与段嘉玲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四目迅速错开。

段嘉玲看着面前的碗筷不语。

汤逸臣淡定地说：“她有出去吗？我没看到她。我酒喝多了，站在窗前吹风散酒。”

他的话让段嘉玲脑中闪过一个疑问：刚才我和Eason哥的对话，会不会被归静听到了？

疑问再生疑问：Nick那两声咳嗽，会不会是咳给归静听的？

马上把两个疑问抹去。

他们又没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就算被归静听到，听到就听到了呗。

汤金荣可就不像她这么云淡风轻了。

目光从儿子的脸转向养女的脸，深深地看她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因为她和Eason在香港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今晚这场饭局，自己本不想叫她一起出席。

后面又考虑不叫她一起出席，归家可能反倒会觉得他们在刻意回避、默认什么，还会让归家觉得他们区别对待养女，没把她当家人。

归家银行的那笔贷款对金宝阁很重要，这个养女可别在不经意间惹归静不高兴，不肯和Eason结婚了。

汤金荣思忖着是否找个时间敲打敲打这个养女，让她以后不要和Eason独处？

汤进雄看着兄、姐的背影走远，敲敲卫生间的门：“出来吧，他们走了。”

门内没有反应，他耐心等待几秒。

门缓缓从里打开。

归静低着头从门后走出，双手交织在身前，小声说：“谢谢。”

她这副做错事被当场抓包的尴尬模样，汤进雄觉得怪好玩的，不像今晚在包间里、面对大家时的从容自若，也不像那天被溅到水时的沉稳应对。

此刻这样的她，才更像一个即将步入婚姻的女人，而不是一个谈判桌上的律师。

“和我聊几句关于Eason哥和Arlene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