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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
他对自己的控诉是事实，段嘉玲确实比他狠心，低头小声说：“反正你不要再找各种品牌方给我推广了，我工作挺忙的，平时没时间做那么多推广，而且粉丝最近反感的情绪比较强烈，一个月接三四单对我来说就够了。”
“行吧，我花钱，男朋友让别人当了，本尊也不领情，最后只感动了我自己。嘿，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贱，花钱买埋怨。”
完了完了完了，师兄气到说反话。
段嘉玲反口就是一个华丽的滑跪：“你不要生气嘛，我怎么不领情？我不领情，我知道真相后直接就不接那些推广了。我最后一天骗了你，你还以德报怨赞助我生活费，我心里可感动了，真的，就是觉得你的方式稍微有一点点（捏着小拇指指尖）欠妥。”
师妹滑跪得很及时且姿势标准，沙谨衍脸上冰雪消融：“算了，不想因为一点小钱，跟你这头白眼狼置气。”
段嘉玲非常有经验地追加一句马屁：“沙总大气。”
“少来。”沙谨衍淡然的俊脸浮现一点笑意，声音也温柔了，“想早点吃晚餐还是八点放烟花的时候边看烟花边吃晚餐？”
“那必须是就着烟花吃晚餐！”段嘉玲看车外路边，雨已经小到有些路人都不撑伞了，晚上的维港圣诞烟花秀应该不会取消，“看烟花秀之前的安排我都想好了：我们在西九龙海滨长廊下车，散步到艺术公园逛圣诞市集，看那棵20米高的圣诞树。离烟花秀还早的话，我们就进M+博物馆看展。”
“安排得不错，但为什么你说起来这么流畅，气都不带喘一下？好像很熟悉西九龙文化区的这条约会路线一样。”
沙谨衍轻飘飘地睨她一眼。
段嘉玲被他看得表情一僵：该死的，你听我安排就好，问这么多干吗！
“我刚才在手机上看网友说的啊。”
回答得还算机智，顶不住师兄比她更机智。
“和蒋白易来逛过很多次？看你说起来的流畅程度
。”
“没有很多次啦，也就几次。你知道的，我喜欢看艺术品，刚好他也喜欢……”
“你想表达什么，你们志趣相投？见不得人的我讨好你只会用钱，多俗气，自然比不上人家陪你看几个艺术展，说不定买门票的钱还是用我给你的钱买的。”
段嘉玲闭嘴保平安。
“你确定等下要和我一起逛海滨长廊？不担心会被人拍到了？”
他的嘴太气人了，段嘉玲忍无可忍，干脆把车里的轻音乐改成张学友的《你好毒》，音量调大，歌曲唱到高潮部分，她感同身受地跟随节奏吼唱：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你越说越离谱
我越听越糊涂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打死不肯认输
还假装不在乎
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
……”
沙谨衍面无表情地听她吼唱，嘴角一抽一抽：真想用我的嘴堵住她的嘴，让她别唱了！
只要这对师兄妹凑到一起，永远有迸发不完的火花，唉，分手可惜了。
到西九龙海滨长廊。
沙谨衍明明很讨厌，还是默默拿出口罩准备戴上。
他戴口罩的次数太多，都已经养成和她在一起闲逛就主动戴口罩的习惯，段嘉玲心头涌上罪恶感，心疼地说：“你不用戴了，我们就这样逛吧。已经有些人知道我们认识，被拍到就被拍到，我们只要不做亲密举动就行。”
“以后都不用戴？”
“以后都不用戴。”
“太好了，我要安排狗仔偷拍曝光。媒体来问，我就说我们在拍拖。”
“你敢，我捶死你！”
两人下车，潮湿的空气混合着海风扑面而来，微凉却不刺骨。
雨停了，没撑伞，自然地并肩迈开步伐，沿着海滨长廊的步行道慢慢散步，低声聊着这几个月来的生活和工作，偶尔抬头眺望维港海景、海上轮船和天边依旧沉沉垂挂的云层。
其实平时都有关注对方IG，心里已经知道不少对方在这几个月中的生活状态，说话只是想多听听对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感受这种互相存在的气场。
行人很多，全拿着手机在各种拍照，看得出大部分是来香港过圣诞节的游客，估计没几个人认识曾经是大名鼎鼎运动员的沙谨衍，他们更加并肩走得心安理得。
他们原本的行程，一个是相亲，另一个是见长辈，着装上都比较精致和考究，加之两张盛世美颜，走在人堆里光彩照人，谁经过他们身边都会稍作停顿，回头多看一眼，然后和同伴交头接耳地讨论他们是不是什么网红或明星情侣在拍圣诞大片？免不了会被有些游客偷偷拍下一起走的身影，真替他们捏一把汗。
“好可惜是阴天，看不到日落，不然海滨这边的日落超好看der。”
“我一听就知道你肯定又是和蒋白易在这边一起看过日落。”
“嘻嘻嘻，就在M+一楼的草坪。当时好多人一起看日落，我不是只和他一个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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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要和我一个人看日落。”
可以，如果我们还有以后的话。
段嘉玲在心底这样回答他。
两人的步伐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周围的世界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彼此和眼前的维港海景清晰可见。
还没走到圣诞市集，远远望去，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和举在空中的一根根自拍杆实在太吓人，节假日和喜欢的人出来约会纯纯就是一场商家营造出来的骗局！
可有句老话说得好：来都来了。
走进圣诞市集，段嘉玲眼睛都亮了，开启买买买模式。
沙谨衍在一旁当她的金主，期间偷偷拍几张她低头挑选小玩意儿、嘴角弯弯的美照。
此时的天空几乎全黑，市集里灯光璀璨，非常梦幻。
到了晚上，他们的胆子就大了些，拜托路人帮他们拍了几张站在圣诞树前的合影。
返程途中，沙谨衍打电话叫人安排晚餐。
段嘉玲等他打完，馋痨痨地问：“沙总，你打算带我去哪里吃晚餐？”
“茶餐厅。”
“你别闹，我听到你跟对方说‘安排一间楼层高一点的房间’。”
“偷听，嗯？”沙谨衍捏一下她的脸蛋，“去瑰丽，那上面风景比较好。”
段嘉玲开心地拍一下手：“好耶！瑰丽去年开张，我至今没去住过一晚。都说瑰丽最著名的就是它的浴室，地表最强浴室，我等下要仔细参观参观。”
沙谨衍忍俊不禁地打趣她：“你想的话，晚上也可以睡在瑰丽的浴缸里全身心感受，房费我来付。”
“你别以为我不敢睡浴缸！”段嘉玲夸下海口，再切换成向往的表情，“我之前看过瑰丽设计师季裕棠的作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