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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头底层牛马,哪有自己的私人办公室让我可以在上班时间美美地品尝冰淇淋?”

沙谨衍送她回到公司附近,朝副驾斜抬起自己的脸颊:“牛马,盖章。”

段嘉玲笑着捶他一下,给他盖上一个重重的么么章。

这对师兄妹完全没有禁欲的氛围,读者们可以开始下注他们最多能坚持几天不做人与人的结合运动。

第66章 栀子花从床底拿出一把手……

沙咀惩教所建在沿海,四境之内无其他建筑物,与香港市区车水马龙的景象相比,这里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将一切外界的喧嚣与浮华都隔离开来。

八月第一周,如火如荼的阳光洒在惩教所四米高的防护铁门上,反射出一道道耀眼的金光。

空气经过高温加热和光的折射,扭曲成热浪,夹杂着从地面蒸腾而起的灰尘。

厉承修带着东西,不急不缓地走向那道沉默的铁门,身影被阳光拉得极长,印在惩教所的土地上。

今天是他刑满释放的日子,三年监禁终于迎来尽头。

与他一同走出的,还有怀中这盆栀子花。

沙咀惩教所有一个“爱心花卉”传统。

每个囚犯进来时都要种植一盆花苗,什么花苗由自己决定。

花苗落盆后,由囚犯在受训期间负责照顾,刑满释放时带着自己种植的花一起出去。

厉承修喜欢白色,进来后便种下一盆花朵是白色的小叶栀子花。

从种子种起,经过三年的细心养护,如今这盆栀子花长势茂盛,叶片翠绿,六月末终于结出第一粒花苞,开出第一朵洁白清香的栀子花。①

到他出狱的今天,一团团洁白的花朵簇拥在绿叶间,散发出浓烈的花香,花香被热空气吹散,弥漫在周围。

站在铁门处值班的警员等他走到自己面前,打开小门。

厉承修抱着花盆,弯腰摸摸站在警员腿边的警犬脑袋,挺起腰对警员笑了笑。 网?阯?发?布?页??????μ?????n??????????5?????o??

警员拍拍他的肩头:“出去后好好读书,做个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

厉承修的笑容加深几分:“Thankyousir,goodbyesir。”

警员又拍拍他的肩头,目送他跨出这道门槛,站在外面的世界。

小门在厉承修身后关上,发出一道沉闷声响。

他站在阳光中抬头眯起眼,仰望头顶这片阔别三年的无垠蓝天。

微微耸肩深呼吸,外面的空气比记忆中的任何一刻都要清新,身体也似乎变得轻盈一些。

“Leo!”

郑良芳冲着他跑过来,泪水模糊视线,张开双臂,没有任何犹豫地要扑向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妈咪,等一下。”

厉承修柔声制止激动的妈妈,先把花盆放在地上,免得栀子花被他们的拥抱压扁,再主动把妈妈搂进怀中。

瘦小的郑良芳紧紧抱住儿子像抱住自己的生命,在他怀中嚎啕大哭,身体难以自持地剧烈颤抖着。

上次她哭得这么厉害,还是在儿子宣判的法庭上。

厉承修轻轻拍打妈妈哭得一颤一颤的肩背:“妈咪,等我回家洗个澡再让你好好抱一抱,现在的我一身都是牢味。”

郑良芳退出儿子怀抱,泪水在他衣服上留下一团湿润的印记,抽抽噎噎地说:“太阳这么大,我们上车回家,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

厉承修柔声说好,拿起地上的花盆,最后看一

眼沙咀惩教所的门牌,目光平静,微微一笑,抬脚走向前方的世界。

洁白的栀子花在阳光下闪耀着微芒,释放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车中开着冷气,厉承修仍降下一些车窗,让眼睛没有任何遮挡地观看沿途风景。

热风灌进车窗,吹动他放在腿上的栀子花,花瓣在风中摇曳,花香弥漫开来,充盈整个车内空间。

郑良芳轻轻抚摸抖动的洁白花瓣,自豪地说:“这花被你养得真好,我儿子想做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没遇到那两个女人的话,你的人生本该像这些栀子花一样洁白无瑕,香气四溢!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那两个女人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的恨,她下定过决心,不会在儿子面前再提及那两个女人一个字,特别是汤曼珍!

她今年参加港姐,一天到晚出现在香港各大媒体上,儿子肯定很快就会看到她的脸,气死人了!

郑良芳心生恼火和愤慨,脸上表情微微紧绷,强忍着不让儿子察觉。

厉承修从窗外收回视线,扭头看着她笑说:“我哪有那么厉害,第一年的时候差点被我养死。妈咪,我把这盆花送给你和爹哋,我对你们感到很抱歉,过去三年让你们承担了不该承担的痛苦。”

面露愧疚,而且这份对父母的愧疚恐怕会伴随他一生,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来说。

“都过去了,你出来了就好。你爹哋在上班,我让他今天请假和我一起过来接你,他偏不要。三年来一次都不肯过来看望你,连你出来这么重要的日子也不肯过来,真狠心。上次你的DSE成绩单寄到家里,我高高兴兴地拿给他看,他也是一把挥开说不想看,摆什么官威!”

厉承修当初报考DSE时填写的是家里地址,成绩单自然寄到家里。

郑良芳偶遇段嘉玲两人的那天,她兴高采烈地来惩教所给儿子送成绩单。

“妈咪,你别和爹哋起争执,更别生他的气,爹哋是对我太失望了。”

所谓期望越高,失望越大。

厉承修非常懂爸爸的心理,自己这辈子已经无法兑现他对自己的期望,出狱后自己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修补他心中的裂痕。

“Leo,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爹哋这三年对你漠不关心,是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也怕自己面对你时会在情绪激动之下口不择言,说出一些伤害你的话。”

“爹哋要是能打骂我一顿,我心里反倒会好受一些。但他就是太有原则了,再生气都不会动手打人。”

郑良芳禁不住轻笑:“你爹哋现在就是想打你,应该也打不过你,你长高长壮了这么多。”

摸摸他扎手的平头,摸摸他变得更有棱角的脸庞,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成熟和冷静,几乎完全脱离了曾经的少年模样。

“我在里面每天都要锻炼和工作的嘛,七个小矮人关在里面三年都能长出大长腿。哦,我在里面工作三年还攒了一点钱。”

厉承修用戏谑的语气说着自己最沉重的事,好像坐牢三年并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真正的痛苦或伤痕。

但作为母亲的郑良芳心里却难过得要死,趴在他肩上又哭泣起来,更加痛恨那两个女人让她从小捧在掌心的宝贝儿子在牢里做那些下里巴人的工作,吃了那么多苦。

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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