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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怎么能快？得慢慢磨，才能做得彻底。”
窗外的天色从微亮到彻底明亮，时间在缠绵中悄然流逝，直到晨曦斜射入房间，他们才意犹未尽地结束这场“早操”。
卫生间的灯亮着，神清气爽的两人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注意，不是并排站。
沙谨衍坚持站在师妹身后，像个大型挂件一样贴着她，下身抵在她尾椎的位置上，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扭动一下。
段嘉玲刷着牙翻起眼皮瞥一眼镜中的男人，放下眼皮，放任他占自己便宜。
两人的身影在镜中重叠，亲密无间。
“我问你。”
沙谨衍撞她一下。
“啊！”
段嘉玲被撞得手一抖，牙刷差点掉落，回头瞪他一眼。
“当年我给你签名的那件击剑服，你还留着吗？”
“留着呢，下次拿给你看。”
听到这话，沙谨衍眼睛弯成满足的弧度。
段嘉玲中五那年，他到道格击剑社团和师弟妹们切磋剑术。
切磋完毕即将离开之际，师弟妹们蜂拥而上围住他，请他在自己的击剑服上签名。
段嘉玲一直坐在剑道外围当不起眼的气氛组NPC，终于有了一次近距离接触暗恋的中学男神的机会。
男神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她手里也攥着自己的击剑服，死命挤到他面前。
段嘉玲几乎没有勇气与他对视，眼睛低低地望着他的胸膛，将手中的击剑服递过去给他签名。
沙谨衍签名时随意扫过她低垂的脸蛋——脸颊白里透红，双唇微微抿起，眼神闪躲着不敢与自己对视，里面藏着对自己纯粹的崇拜。
这惊鸿一瞥让他心头一动，脑中留有她一抹浅浅的影子许多年。
在影子完全消失前，他们又在芬兰的赫尔辛基偶遇。
真正有缘的人，在这里错过，还会在别处相见。
段嘉玲洗漱完把荔枝耳环戴回耳朵上，站在镜前自顾自地臭美，左右摆动脑袋，欣赏这对耳环带来的美丽。
沙谨衍站在卫生间门旁看着她臭美，爱意在心底悄然滋长。
两人收拾妥当，离开民宿，来到码头坐船返回香港岛。
段嘉玲迎着海风站在露天甲板上，手臂搭着栏杆，若有所思地凝视船下翻滚的白浪。
沙谨衍戴着黑口罩站在她身后，将她包围在自己的胸膛与栏杆之间。
不戴口罩不行，击剑运动员时期的他在香港太有名了。
饶是退役十年，时不时还是会被民众认出，尤其是三十以上年龄段、从前看着他一路比赛过来的那批人。
跟他相比，段嘉玲反倒只是个寂寂无名的民间美女，别人看到她，顶多会在心里说一句“哇，好漂亮”，压根不知道她姓甚名谁。
她的存在，对香港这座城市来说几乎微不足道。
船身轻轻摇晃，海风吹拂，段嘉玲转身望进他的眼眸深处：“Vincent，关于我们的关系，我想好了，我选中间选项。”
沙谨衍弯腰隔着口罩吻一下她的脸颊，收拢双臂更紧地抱住她：“对不起，为了我，害你不得不做出背叛汤家的事。”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不想事后被你冤枉是我泄露沙鸿福的新品设计图，不想受无妄之灾才去找你的。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但为了我自己就得背叛汤家，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我也没办法。”
“好，那我们以后就是‘中间选项’的关系。”
“你可以直接说我们是性伴侣的关系，我不会生气。”
“我会生气！”
沙谨衍温和的目光变得咄咄逼人。
“之前我提及‘中间选项’，你生气拒绝，言明要公开拍拖，不然我们就当没认识过。
现在你却变卦接受‘中间选项’，无非是怕我们的关系曝光，被汤逸臣知道是你拿着金宝阁的夏季新品，跑来找我通风报信。
你不想和汤家决裂，又舍不得放弃我，那就只剩下一个‘中间选项’可选。
又或者说，在我和汤家之间，你依然选择汤家，宁愿和我偷偷往来，也不要离开汤家完全到我身边，让我成为你的依靠。
你的行为逻辑转换成文字，其实就是——你喜欢我，同时又觉得我靠不住。”
“是你一开始不想和我公开拍拖，现在我满足你的要求，你又怨声载道地指责我觉得你靠不住。你就听我的，我们暂时这样交往。现在纠结得再多，搞不好我们当性伴侣三个月都撑不过去就拜拜了。”
“那太好了！拜拜的时候，我要让你哭着喊着抱着我的大腿说‘不要抛弃我’！”
“放心，只要你分手费给到位，我绝对丝滑地走人。我还会当个中国好前任，分手后不说你一句坏话，比如你床功一般般之类的。”
“这回分手怎么要钱啦？你应该像上次那样拿走我的手机，把我手机相册里有关你的照片全部删干净，拿钱多没骨气。”
“我想开了，我要拿钱，哈哈哈哈……”
段嘉玲没忍住被自己逗笑。
沙谨衍也没忍住笑弯双眸，捧起她的脸，低头隔着口罩吻在她唇上。
午间，汤逸臣吃着午餐随意刷IG，刷到段嘉玲昨天傍晚发的生日贴文，转赞评的数量非常可观。
“对了，昨天是四月初四她的生日，我果然忘记了，还好有提前送她生日礼物。”
“原来她昨天和朋友在南丫岛过生日。”
这张生日照一看就是被她剪裁过，汤逸臣好奇是哪个见不得人的朋友坐在她对面，让她笑得这么开心？
照片中的女人被火红的霞光照耀，全身好似在发光，分外美丽动人。
汤逸臣不觉多看了她几眼，目光微移，注意到她戴在耳朵上的耳环。
点开照片放大，眯着眼仔细观察这只荔枝形状的耳环。
耳环个性十足的设计风格，他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出自哪个他认识的珠宝设计师之手吗？
第51章 地下恋仇人见面，分外眼……
与喜欢的男人重归于好,精神世界得到丰盈+身体有男人阳气的滋补，让段嘉玲一扫四月的丧气和霉味，四月底过完生日,牵着失而复得的师兄的纤纤玉手，和他一起以超高音速向下俯冲的姿势,垂直坠入五月的怀抱。
五月第二周，收到迦洛林拍卖行的录取offer。
迦洛林希望她能尽快到岗,到岗时间最迟不能超过毕业日期后的七天之内。
她挺高兴的,但并不惊喜。
那天现场面试结束后,她从一排面试官的满意表情上就看出自己大概率会被录取，结果如她所料。
毕业季两大问题之工作和租房中的工作解决了,现在剩下租房。
段嘉玲原本打算在学校宿舍一直住到七月不能再住了才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