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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冷地说道。
段嘉玲被他声音中的冷意惊到,抬起头来,目光撞上他墨镜后面“看”向自己的眼睛,隐约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她手足无措地抿了抿唇瓣,说:“我……只是觉得自己刚才太冒失了,没注意到你的情况。”
沙谨衍失明后,只能靠听觉、触觉去感知这个世界,听觉不知不觉间被训练得格外敏锐。
此刻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的一举一动、急促而轻微的呼吸变化、不自觉吞咽口水的声音,都能清晰落入他耳中。
她已经没有了刚才和自己随性.交流时的活跃劲头,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不安和小心翼翼,看来自己这个瞎子把她吓到变成一只“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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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这样,那再交流下去就没什么意思了。
“段师妹。”沙谨衍礼貌的声音中有一份淡淡的疏离,“我很高兴能在异国他乡偶遇到同读道格书院的你,希望你在芬兰这样一个美丽的国度旅游,期间能够玩得开心,收获一段难忘的记忆。那么,再见。”
他轻点一下头,然后起身。
段嘉玲赶紧也跟着起身:“沙师兄,我……”她“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谢谢你请我吃东西。”
沙谨衍淡淡地说:“你客气了。”
江孝走过来碰碰他的手:“先生,这里。”
沙谨衍心里泛起一阵烦躁,却也只能抓住他的手腕,让背后的女人看到中学时期崇拜的师兄现在只能被人牵引着走路。
说她难以置信,其实真正难以置信的人是他才对。
刚才,他居然会因为从她身上感受到的崇拜感而感到心满意足和洋洋得意。
从前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崇拜他、仰慕他,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
今天如果没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师妹,他都不知道原来变成瞎子的自己这么可怜,真不如就在前几天的浴缸中淹死掉算了。
段嘉玲站在他身后,目光久久停留在沙谨衍抓着别人手腕、慢慢走路的孤高背影上。
户外太冷,咖啡馆的客人都坐在店里喝东西。
三个男人离开后,咖啡馆门前的露天桌椅区域只剩下一个段嘉玲孤零零地坐在这里。
被她极力克制的眼泪终于可以决堤,肆无忌惮地倾泻而出。
得知沙谨衍失明后,怕被他嫌恶,她一直硬憋着不敢落泪。
边哭边拿手机搜索沙谨衍失明的相关报道,迫切地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失明!
手指头飞快地划动页面。
搜索结果大多集中在沙鸿福珠宝集团去年的股票动荡上,对他失明的相关报道不是很多。
而且几乎所有报道都只是简单地提到他是因病致盲,没有阐明更多细节。
继续往下翻,终于看到有医学专家推测,他很可能是因为大脑患上胶质瘤致盲的。
相关报道还说他从去年年中就不在香港了,文章推测他应该是悄悄去了国外治疗,但没有一家媒体知道他的具体位置。
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在北极圈的芬兰。
段嘉玲心想,肯定是沙家把他在芬兰的消息牢牢封锁住了,不让那些媒体打扰他在芬兰治眼睛。
她边搜边哭,边哭边搜,一张漂亮脸蛋哭得惨不忍睹,毫无一点“美人垂泪,我见犹怜”的氛围
感,只有“亚洲疯婆子”的氛围感。
幸亏大冬天的,港口这边行人很少。
暗恋的中学男神变成瞎子,段嘉玲哭完又在户外坐了好久,心情才从这个晴天霹雳的消息中平复下来,虽然还是难以接受。
拿纸巾把鼻涕、眼泪擦干净,拍拍脸蛋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她走进咖啡馆,用英文询问服务员:“请问,刚才在外面和我坐在一起戴墨镜的亚洲男人,他经常来你们店里喝东西吗?”
第5章 女猎人趁他病,要他命,……
沙谨衍几乎每周都要到这家港口咖啡馆消费,已经持续多月,咖啡馆的几名服务员都与他相熟起来,空闲时还会主动跟他聊上几句,请他多喝一杯红酒、多吃一块甜点什么的,也知道他来芬兰是为了治眼睛。
段嘉玲双眼红肿,还留有哭过的痕迹。
服务员见状,自动脑补出“她向沙谨衍搭讪被拒绝,伤心痛哭后仍不死心,打算对沙谨衍再做纠缠”的抓马剧情。
沙谨衍是个盲人,服务员断不会助纣为虐,帮着这个女人去“欺负”盲人,告诉她,这个亚洲男人今天是第一次到他们店喝东西,希望能让这个女人断了“欺负”盲人的念头。
服务员好心办坏事,一场浪漫情缘莫非就要在此断送?
段嘉玲垂头丧气地走出咖啡馆,握紧拳头,心中暗下决定:没有机会,我就创造机会再见他一次!
得知沙谨衍失明后,她真的很心疼沙谨衍。
再见他一次,最想做的就是问清楚他的病情,问清楚他的眼睛还有没有治愈的希望。
即便她的问题会让他觉得自己这个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中学师妹未免太过自来熟,太过干涉他的私事,可能理都不会理她。
他可以不理她、可以冷淡她、可以拒绝回答她的问题,但她一定要问!
否则她的脑子里都是对他的担忧,根本没心思游玩北欧五国,直接飞回香港得了!
可是要怎么再见他一次?
段嘉玲站在咖啡馆门口,脑海快速回想刚才与沙谨衍相处的一切细节。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住在赫尔辛基治眼睛。
治眼睛肯定是在医院治。
咦,他们三人刚才是步行来这家咖啡馆的。
他眼睛失明后行动不便,按理说,应该不会步行到很远的地方才对。
所以,要么他住的地方离这家咖啡馆很近,要么他治眼睛的医院离这家咖啡馆很近,让他走路就可以到这里消费。
段嘉玲如此这般一分析,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随便拦住一个行人,面带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想去医院看一下,你知道这附近有医院吗?”
行人指着不远处的大型建筑物说:“那就是医院,离这里很近,走路几分钟就到了。”
段嘉玲在心里振奋地握一下拳头:Bingo,被我分析对了!我就说脑子才是女人的脸面,脑子不好,大学怎么敢修双学位。
估计沙谨衍现在还在那家医院里看病,她抬脚就往医院走去。
没走几步,接到酒店前台来电。
前台提醒她退房时间已到,请她收拾行李并到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她愣一下,想起昨晚是自己跟前台说只住到今天,谁知道半路会杀出一个“中学暗恋对象”将她截胡在赫尔辛基,无法按照原定计划离开。
看时间,确实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