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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一沉,一根鱼线“滋溜”一声猛然缠上他的脖子,狠狠向后勒去,没有任何空间喘息!

“呃——!”

他苍白的脸色立刻泛红,眼睛突出,用力按住自己的脖颈,胡乱的踢动着长腿,身子因为缺氧而痉挛,乌黑长发凌乱的散落下来。

鱼线越来越近,似乎真的要把他往死路上逼去,苗云楼一边不甘心的拼命挣扎,一边恶狠狠的喘息着喊道:

“咳咳……娲泥生社长!我知道您心中很清楚,和洪长流那些人都不一样,您明白我在说什么!”

“现在导游和旅客几乎完全成了对立两面,旅社的导游表面风光、实际上臭名昭著,您难道不想改变现在的状况吗?”

“归根结底,是因为这些旅客已经发展起来,不想受到导游的控制了,到时候一定会有大乱,呃……只要主位神苏醒,用绝对的实力控制住情况,困境就迎刃而解了!”

“呃……娲泥生社长——!”

苗云楼一边艰难的说话,一边用力扣着脖颈的鱼线,窒息的感觉越发剧烈,眼前逐渐模糊,大脑中的白光阵阵扩大。

就在他感觉快要彻底窒息的时候,突然,脖颈上那条鱼线一下子退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呃——!”

苗云楼骤然被鱼线松开,终于有了喘息之机,立刻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劫后余生的倒在桌子上,一手紧紧按着桌面,拼命咳嗽起来。

“咳咳……咳……”

就在他咳的天昏地暗、奄奄一息时,一碗冒着热气的奶白色鱼汤,被木碗盛着端到了他的面前。

半晌,娲泥生坐在了他对面,若无其事的一下一下搅拌着自己的鱼汤,淡淡道:

“虽然话说的还是不成体统,但至少有些用处,你还算会抓住机会。”

“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苗云楼闻言,竟然看着那碗鱼汤,一边咳嗽一边笑,笑声越来越剧烈,最后竟不顾已经受伤的喉咙,放肆的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我笑,我笑你真是装模作样,哈哈哈哈!”他疯狂的大笑,连眼泪都出来了。

“其实,你能不能抓住时机捕鱼,根本不重要,因为这里本就是你自己的安全屋,能不能捕到鱼、什么时候捕到鱼,在这条鱼出现在河水中的一瞬间,就已经没有悬念了。”

“娲泥生社长,其实没有我在这里解释,你也早就心中有数了。”

“导游与旅客的矛盾越来越多,如同滚雪球一般,到最后巨大的几乎能压倒整个旅社,”苗云楼用力按着嗓子,不顾一切的笑道,“旅社早已站在风口浪尖上,快要压制不住了。”

“有些事情,底层的旅客未必知道,不过让我猜猜,这段时间,您掌控旅社,恐怕感受到不少的乏力吧?”

“……”

娲泥生只是和他面对面听着,一言不发。

苗云楼慢慢的收住了笑声,缓缓掀起眼皮,看着对面神色淡淡的娲泥生,冷笑道:

“就算没有流浪旅客,这个矛盾也迟早要爆发出来,想要重新掌控旅社,只有一个办法——唤醒主位神。”

“这件事你一定早就在做打算了,只是一直不得其法,现在我突然蹦了出来,与其说是在和你讨要利益,其实不过是要了点你指缝中流淌出的权力,解了你最大的困难罢了。”

“……”

苗云楼说出这番话后,过了很久,都没有人再说话。

没有人动勺子,鱼汤开始慢慢凉了下来,奶白色的光滑汤面上结了层薄薄的皮,压不住的腥味开始蔓延出来,传遍了整个木屋。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吱呀”一声,娲泥生动了,把鱼汤推到了旁边。

“我可以满足你的条件,”她淡淡道,“只不过,我也有一件事要你去做,就看你有没有这个决心了。”

第239章 六亲无缘,刑亲克友

终于。

她松口了。

苗云楼闻言闭了闭眼,身上一松,微不可查的向后靠了靠,脖颈上窒息的剧烈疼痛再次席卷而来,浑身上下只剩下一个念头:

回路已断,唯有向前。

木椅对面,娲泥生没有催促他的答案,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手中搅拌着已经冷却的鱼汤,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对面的人。

木窗外,已经不再是小雨淅淅沥沥,黑沉沉的天空中乌云遍布、风雨大作,小木屋在雨水中飘摇,天色暗淡的几乎沉入深渊。

浓重的黑沉之中,只有渔屋中的几点昏黄篝火噼里啪啦的燃烧着。

火光跳跃在沉沉暗色中,把这个导游带着面具的脸孔分成了两半,一半可怖如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另一半威严的刚正不阿、似乎要审判世间一切。

似仙若魂,半是神形半鬼形。

半晌,苗云楼缓缓开了口。

“当然,你只要能答应我的条件,做什么都可以。”

他缓缓掀起眼皮,直视着娲泥生,漆黑瞳孔中是无数贪婪与欲望组成的大网,在沉沉暗色中轻声笑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

某个墓地前,天色黑沉沉的能滴出水来,厚厚一层乌云遮天蔽日,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模糊了一切视线。

不知道是怎么了,这里原本天晴日丽,在傍晚时分突然开始狂风大作。

暴雨也随之而来,伴随着厚厚一层浓重的黑云,整个夜晚都是雷雨交加,加上急剧下降的温度,墓地更显得阴冷可怖。

而在其中一个土堆前,一个留着长须、一只眼睛浑浊发白的老人站在前面。

他穿着一身道袍,没有打伞,衣角被狂风吹的四处翻飞,身上却没有一丝水渍,彷佛有层看不见的透明隔膜,隔绝了所有的雨水。

老人盯着土堆前的空地,面无表情,半晌,在层层雨水中对着土堆道:

“杜千秋,你真是让我失望。”

“跟我学了这么久的道,已经是我活的时间最长的徒弟,到最后还是死了,死了就死了,都没人给你送花,太失败了。”

他看上去是真的很失望,说完便板着脸不再张口,冷着一张脸盯着土堆,似乎在等着解释。

“沙沙……沙沙……”

土堆默不作声,整片墓地早就空了,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惭愧的说师傅对不起,给他端茶递水、摸着脑袋讨好的叫师傅。

只有树叶在风声中沙沙作响,被狂风吹的不知所踪,一转眼便消失在雨夜之中。

老人等了很久,都没有听到一句回答,紧绷的面上动了动,又过了很久,才勉强的叹了口气,从道袍里翻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写着“杜千秋”三个字的木牌。

“这是我最后一次做点师傅该做的事,”他板着脸道,“你就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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