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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比这些都更鲜红，双臂断掉了骨头像柳条一样无力地垂落在身体两侧。

她的语言只剩下这一句。

她的头脑也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斯塔久放弃和她沟通了。

她现在和野兽没有区别，只剩下战斗本能。

说是两个人缠斗，不如说是夏妮单方面的追着斯塔久穷追猛打，而斯塔久只是还手。

先是两只手臂的骨头，然后是腿骨，接着是还完好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断掉、粉碎掉。皮肤早就受损，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完好的部分了，皮开肉绽，她操控的龙卷风里面裹挟着大量的碎片，现在已经嵌入破碎的皮肉进入体内。

别说是战斗，她现在应该连呼吸都会感到超乎寻常的痛苦。

但是夏妮感受不到，她双目失神，全身的骨头几乎全部断裂，全靠【念】站立着。

到她的【念】力消耗殆尽的时候，战斗便结束了。

夏妮失去支撑的力量，径直倒在全毁的船舱废墟之中，鲜血宛如溪水一般流淌。

斯塔久走过去，蹲下，正视她渐渐灰败的眼眸，说道。 “我说过的，你不是我的对手。会死的。”

既然她们两个人都选择死亡作为结束，那么他也成全她们。

斯塔久用手合上夏妮不甘的双眸。断了那么多骨头，流了那么多血，还结结实实吃了他不止一发攻击。

就算是捕获等级超过一百级的野兽恐怕也活不了，更何况是身体素质和普通人差不多的夏妮，她不可能活下来。

除非有奇迹发生。

斯塔久本来没有打算这样的结果，他站起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地废墟，还有废墟山顶，那一具渐渐失去生机的身体。

“不……”

好不甘心啊。

她没有保护好莉卡。

好不甘心啊。

冒险还没有尽兴。

好不甘心啊。

……

被合上的双眸猛地睁开，充满了愤怒和悲伤，血红的双眸紧紧地盯着斯塔久离去的方向。

她才不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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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妮的身上再一次释放出【念】，这一次是燃烧她的生命换取的力量。

比司琪说过，不可以这么做。

但是她的性命不用在这里，还要留着苟活到什么时候呢？如果保护同伴的时候都不能竭尽全力，那么生命又有什么存活的意义。

“斯塔久——！”伴随着一声疯狂的嘶吼，旋风再次席卷起来。

这个不肯服输，不肯认命的家伙再一次冲向那个不可战胜的敌人。

这一回该轮到斯塔久露出那吃惊的表情了。

一个濒死的人还能动就已经很不可思议了，这个家伙居然还能发起这样的攻击，就算是见多识广的斯塔久都不得不对她感到佩服了。

“就算死也不肯放弃她吗？她真的这么重要？”斯塔久不解地询问。

“莉卡是我们的同伴……很重要，非常重要。”夏妮毫不犹豫地回答，也丝毫没有停下战斗的步伐。她感觉到身体越发的轻盈，动作越发地利落，这一路的战斗技巧全都融入到她的动作之中。

可以说，夏妮从没有感觉到自己能做的这么好过。

如果以现在的战斗力和西索打，应该能把那个变态打得两眼放光吧。她肯定不至于断掉那四根骨头。

斯塔久更是没有办法理解。

怎么会有人上一秒就要死了，下一秒生龙活虎地跳起来打架。

这家伙明明身上的血都快流干了啊，骨头全都断了，气息都微弱得不像是活人了。可以说她连活下去的可能都十分渺茫，为什么出招还比之前更尖锐有力？

斯塔久都要怀疑她究竟是不是普通人类了。

很明显，她没有被美食细胞改造过，没有吃过恶魔果实，身体素质很糟糕，只要一用力就能敲断她的骨头，但是偏偏怎么也不肯倒下。

就用那正常人都已经要断气的身体继续攻击。攻击力还上升了。

这愣是谁来看都没有办法理解吧。

“夏妮，你为什么不来美食会呢？你很适合做我的搭档，你一定能撑过去美食细胞改造的。”当然现在这种残躯应该是不可能了。

都说人是有灵魂的，现在看来是真的。一个快死的人还有这种战斗力，应该就是在燃烧灵魂了。否则没有办法解释，她哪里来的力气。

“我是黑桃海贼团的夏妮。我不会离开我的同伴们。我为什么要做美食细胞改造！”清醒的夏妮终于嘴皮子利索了，不再重复那一句令斯塔久头疼的话。 “你们究竟想要什么？是不是我根本不重要吧，你都已经知道那是莉卡了，为什么还要带她走！”

斯塔久躲过夏妮的攻击，想了很久才回答。 “她想要代替你。”

“所以，你明明都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还要带她走！”夏妮完全无法理解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

如果他是真的想要带自己走，那么在意识到莉卡是伪装自己的时候，他就应该戳穿莉卡，在船舱发现自己以后带自己走。

如果他有一点善意，想要成全莉卡保护同伴的心，那么他保持沉默是正常的，但是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和自己对打呢？

他就像是一个明白一切的局外人，他不在乎莉卡的死活也不在乎外面的世界，冷淡得像是一个观众。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珍贵的重视的东西吗？没有家人、同伴、爱人吗？”夏妮质问道。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拼尽全部也想要保护的吗？”

斯塔久犹豫了许久，最后的回答是。 “有的。”

他很强大，但也并非没有人类的情感。

这份情感无法对别人诉说，面对将死的夏妮的时候，斯塔久还是没有忍住。

“我有一个弟弟。但是我不能告诉他真相。我知道美食会追求的终极目标是什么，但是我也不能告诉任何人真相。我什么也不能说。”

“什么？”夏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陈述弄糊涂了。 “你什么都不能说，和我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哦，没什么。只是想和一个死人说。”斯塔久站定在原地，没有再动。

“什么意思？”夏妮迟迟反应不过来，但是身体先一步反应过来了。无论她再怎么努力，身体都不能再动一下。

生命已燃烧殆尽，再也无法行动。

夏妮伸出的手倒在想抓住斯塔久的半途。

死亡抓住了她。

斯塔久没有回头离开了。

而回归寂静的船舱废墟，炸响起疯狂的动静。

这一次碎片的垃圾山中爬出来的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人。

也许谁也没有想到，她能动吧。

那具皮囊，莉卡脱下来假装自己尸体的皮囊从废墟中攀爬出来。

她没有眼睛，没有舌头，没有呼吸，从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