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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怀念,还带着点对当下梁眷的羡慕。

“想当年我和你姐夫也像你们这样,浓情蜜意的,分离一时片刻都觉得是此生不能忍受的极限。”

闲聊也许是能分散注意力,梁眷那股恶心劲逐渐被压下去,她顺着姚女士话头,接着往下问:“后来呢?感情淡了?”

“也不算淡了吧。”姚女士笑了笑,忙解释,“你可别误会啊,我们夫妻之间可没从亲情变成爱情。”

姚女士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说不上是遗憾还是不甘:“只是家里有一个得心脏病的孩子,占据了我们绝大部分精力,留给爱情的时间就不多了。”

梁眷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沉默了一阵,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人人都在赶路,人人都有难走的路要走。

姚女士的生活难归难,可她有一个爱她,视她为唯一的丈夫,还有一个活泼可爱又体贴的儿子。谁也不能质疑她的幸福,所以没什么可安慰的。

车子穿越过市中心的喧嚣,最终缓缓停在华清校门口。

姚女士停好车,看着梁眷满脸疼惜,一脸欲言又止。

梁眷注意到姚女士的目光,扯安全带的手一顿。她笑了笑,声音温和:“姐,您有什么话就直说,我心大,不会往心里去的。”

按年龄来说,梁眷和姚女士家最小的那个妹妹差不多大。正是最无所畏惧,最愿意凭心去一往无前的年纪。

她也经历过这种岁月,所以最能明白当下的这个自己,会给以后的自己带来多么不可磨灭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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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眷眷。”姚女士低声开口,她没再直呼其名,而是换了听上去个更亲切的称谓,无形之中也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进不少。

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姑娘,所以希望她能少走弯路,希望她日后万事顺遂,希望年轻时的她没被感情摔打过。

“此生拥有一个得心脏病的孩子,是我的命。是我选择不了也不能逃避的责任。”

姚女士停顿了下,眼中光波流转,爱意仍存,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不知何时也掺杂了几分冷静。

那份冷静近乎到了冷漠的程度。

“即使和我儿子相处的每一刻,我都甘之如饴,但我也不能否认我比别的妈妈更累,更痛苦。”

姚女士倏地看向梁眷,眼眶通红,已经有眼泪在其中打转:“我被失去的恐惧绑架了,所以也丢弃了为人母最初的快乐。”

梁眷默默的从包中拿出纸巾,递到姚女士手里。她没有去劝姚女士止住眼泪,反倒无声的鼓励她痛快的哭一场。

姚女士接过纸巾,将脸埋进纸里。将梁眷的目光隔绝在手掌外,才任由眼泪滴答滴答掉落。埋头哭了一阵,直至纸巾被完全打湿,皱褶成一团,她才缓缓抬起头,努力将自己的情绪平复下去,抽噎着再次开口。

“可恋人不是孩子,眷眷,我是没得选了,但你还有得选的!”姚女士眼中还闪着泪花,可盯着梁眷的时候却炯炯有神,“别让恐惧也绑架你,别丢掉恋爱本身的快乐。”

医生查房来看陆鹤南的时候,姚女士在旁边也有听见。

那些医学上专业的名词,梁眷这个门外汉也许听得懵懵懂懂,可她作为一个多年心脏病患者的家属,却是能明白陆鹤南病情的凶险。

稍有不慎,无论于他还是于她,都是万劫不复。

狭小的车厢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姚女士从上头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这番话有多么唐突。

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劝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分手。

姚女士看着梁眷依旧和善的眼睛,越发觉得不好意思,她讪笑道:“你就当我……”

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直沉默的梁眷脆生生打断。

“姐,我喜欢他。”

对着姚女士错愕的脸,梁眷叹了口气,口吻中有一种认命般的从容:“所以我跟你一样,也没得选。”

第26章 陆sir

“我喜欢他。”梁眷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她忽而扬起唇笑了一下,看向怔愣住的姚女士,语气轻快:“或许也没有多喜欢。”

相识不到一个月, 既没有深入了解,也没有互表心意,更遑论确定关系。她不能将这份喜欢无限夸大,然后违心的说自己此生非他不可。

还远远没到那种程度。

姚女士被梁眷直白的话震慑住, 半晌才讷讷道:“那就趁着感情还不够深,趁早……”

后面的话, 姚女士有些不忍心说出口。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 陆鹤南看上去也是性子冷淡,但病房里的大家也都能感受到,这个年轻人是外冷内热。

如若不是这病,与生性活泼又外放的梁眷,倒是良配。

“趁早什么?趁早分开吗?然后再找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梁眷唇边仍挂着笑意,轻而易举地替姚女士把没说完的话说完,又一连追问了几句, 仿佛被谈论的人与事都与她无关。

“姐, 也许后面会有更合适我的吧?”梁眷越说越怅然, 直视车窗外的眼睛逐渐失焦, 仿佛透过车窗, 真的能看到遥远的未来——一个没有陆鹤南的未来。

“当然会有更合适你的”姚女士以为是自己说动了梁眷, 面上一喜, 继续趁热打铁,却没料到梁眷的下一句话彻底让她的心沉在谷底。

“但那又怎样呢?”梁眷心绪回笼, 她复又转头看向姚女士,这次的眼神更加坚定了, “再合适又怎样,他们都不是他。”

方才片刻的失神,让她剖开自己的内心,彻底理清思路。

梁眷一字一顿,有条不紊地继续说下去。

“我不知道以后会跟他怎样,也许感情会越来越深,也许也会跟大多数人的感情一样,两个人渐行渐远,直至彻底分开。”

光是想到分开二字,梁眷的胸口都有些闷。

她靠在椅背上,用玩笑来掩盖自己情绪上的低迷:“但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多说无益,不如留给以后再说吧!”

昏暗的车厢里,姚女士又是在气头上,所以没看清梁眷幼稚的伪装。光是凭这姑娘满不在乎的口吻,就让她心中怒火更甚:“人不能总把决定都放在以后!”

“不说以后?那就说现在。”梁眷收起玩味的笑容,脊背挺直,正色道。

“最起码现在,我不愿意因为未知的恐惧就离开他。”说到这,一直沉稳从容的梁眷,吐字竟也有些艰难。

她长提一口气,感受到冰凉的指尖渐渐回温,才继续道:“我不愿意在当下什么都还没发生的时候,就和他做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在有情的时候做陌生人,太残忍。

姚女士听的脑子懵懵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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