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餍足的李缘俯身吻在江颂眉心处,目光痴热眷恋地看了许久。

直至外间风声渐烈,虫鸣鸟叫悉数消失得干干净净,诡异的死寂突兀蔓延开来。

江颂若有所感, 眉心微微蹙出了点痕迹,他嘟囔着翻了个身,有些烦躁地又往被窝里缩了缩。

看得李缘忍不住轻笑一声,心口酸软。

祂伸手轻轻碰了碰江颂的发丝,低声说:“待会见,颂颂。”

熟睡的小妖怪呼吸均匀,并不知道外间的厮杀如何血腥,更不知道那身形溃散,崩溃恶堕的神明主动吞噬了自己的欲念,将神魂塞进了祂一向憎恶妒忌的躯壳当中,笨拙地模仿李缘的一切。

仅仅一门之隔,浑身血迹斑驳的商扶砚捂住自己血淋淋的脸,躬紧腰背重重喘着,于月色下剧烈发着抖。

祂恨极了这张脸。

可偏偏又只能成为李缘。

许久,商扶砚才勉强收敛住情绪,被抓烂的脸也在瞬间恢复如初。

与李缘别无二致。

江颂喜欢谁,祂就会是谁。

既然商扶砚得不到他的喜欢,就不应该存在才对。

祂现在是李缘。

祂才是李缘!

猩红的唇角颤栗着扬出弧度,病态到了极致。

那一刻,李缘真正“杀死”了商扶砚。

树荫中未开智的鸟儿转动着黑豆似的眼睛,听着屋门被重新关紧,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临近天明才重新归于安静。

第二天,直至太阳快落山江颂才迷迷糊糊地从被窝里面爬出来。

他浑身光溜溜的,锁骨处的吻痕密密麻麻,胸口也有些发红破皮,整个人蒙松着眼还在晃神时,就被李缘抱到了怀中。

“乖宝,不能再睡了,再睡晚上会睡不着的。”

祂蹭了蹭江颂的脸颊,高挺的鼻梁抵在那软肉上,呼出来的气息弄得江颂有些痒。

他哼唧着往后仰头,试图与李缘拉开距离,脚上也不安分,扑腾着踹了人家一脚。

“都怪你!都叫你不要弄了,还一直不听话。”

气呼呼的小妖怪倒打一耙,丝毫不提自己贪心点火的事儿。

明明是他翻坐在自己腰腹上,又扭又蹭,哼哼唧唧地撒娇。

那软绵的语调到现在都还烧得李缘口干舌燥,祂呼吸粗重了几分,眸底粘腻的痴迷渗着极为诡异的病热。

“乖宝……”

“……别这样撒娇。”

江颂:“???”

他在骂人,哪里撒娇?

莫名其妙的小妖怪微微拧眉,光溜溜地倒在床榻上,抬脚踩在李缘胸口,泄愤似的欺负祂。

“我没有撒娇,我在生气,生气你懂吗?”

他着重强调那两个字,脚下跟着用力,想要身体力行地践行自己的确没有在撒娇。

可下一秒,李缘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脚踝,眼神亮得极为恐怖,面上也渐渐洇出了潮红。

“别踩在这里心肝儿。”

那声音哑得吓人,后知后觉的江颂动作猛地僵住,突然觉得身体凉飕飕的。

他还在没穿衣服。

江颂浑身气势一下子没了,朝着李缘尴尬的笑笑,扯过旁边的被子想要盖住身体。

但还是没逃过。

许是因为近乎一年没有见面,李缘比起之前还要黏人的多,情事上也很过分,那些下流的癖好总是让江颂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日子过得不知昏天暗地,荒唐得让江颂都怀疑李缘是不是妖怪变的,正处在发情期,才会像这样满脑子都是奇怪的事情。

像这样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江颂痛定思痛,决定带领自家伴侣戒欲!

首先第一步,出门透气。

来了云栖城一个多月,两人院门都没踏出过一步,正好过两天就是极为盛大的烬生祭。

那是庆祝神明从混沌余烬中诞生的祭典,是整个洪荒尊界最为重要的节日。

江颂还从来没有去过,所以头天晚上兴奋得睡不着,在被窝里滚来滚去,被李缘抓到怀中才乖下来。

“一定要去吗?”埋在他颈窝的仙尊有些不情愿。

江颂抱抱祂,连哄带骗的说:“我们就去一会会,看一下下就回来。”

“真的?”

“嗯嗯。”

应声的江颂表情严肃,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可第二天,玩疯了的江颂一直到晚上都还没尽兴,他提着鲤鱼花灯,在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长安大街上左窜右跳。

李缘在后面紧紧牵着他的手,在略显拥挤的人群中极为烦躁,眸底满是阴翳。

好烦。

好多东西占据了他的目光。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头了。

李缘袖口之下的指尖神经质地发着抖,不自知地扣弄着掌心。

祂感觉好多人都在偷看江颂,即便祂遮掩了两人的样貌,旁人并不会多加注意,可总还是有人与他搭话。

江颂总是在笑,眸光漂亮又干净。

他根本不知道那些凑上来的贱狗想要干什么。

明明那些人眼里的喜欢都快要溢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对他们笑。

极端的妒忌如同密密麻麻的虫子,从心脏爬至喉口,古怪的疼痒叫李缘恨不得把整个脖颈挠烂。

祂呼吸逐渐发沉,耳边炸开嗡鸣之际,江颂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一转头就看见李缘苍白到极点的脸色,以及祂眸底洇开的杀意。

他被吓了一跳,连忙打发走那纠缠不休的富家子,连拖带拽地把李缘按进小巷,踮着脚又亲又哄。

“好了好了,我们现在就回家好不好,不要生气,也不许伤害别人,他只是问路而已。”

“……他送你香囊。”

如今人间好龙阳之癖的人也不在少数,这种事情见怪不怪,与姑娘家表达心意一样,遇见喜欢的可送上香囊,两者有意再过媒妁之言。

那富家公子也是个莽的,明明江颂后面牵着一个人,偏偏他跟没看见似的,明目张胆的来挖墙角。

江颂轻轻叹气,安抚似的亲了亲李缘的嘴角,小声哄祂。

“我又没有接,况且……”

“……我只要你的香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含笑,尾音上扬,眉目间沁着情意,乖软得不可思议。

世界好像在那一刻突兀寂静下来,人声鼎沸的喧闹似乎离得很远,远到李缘什么都听不清,只有心脏还在活着。

祂神色愣怔地与江颂对视,眼睫颤了下,在巷外天空中炸开硕大的花火时,祂如同疯了般急切的吻住江颂。

粗重的喘息混杂着极为下流的吞咽声,唇舌牵连着分开一瞬又纠缠在一起,颤栗间的低语粘腻到了极点。

江颂被弄得几乎有些站不稳,被抵在墙壁上艰难喘息时,湿漉漉的眸光瞧见巷口忽然出现了一只浑身炸毛的……小黄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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