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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吗?”
费奥多尔双手交叠抵着下巴,依旧面朝着下方已经落幕的舞台,眼角余光却是瞥向了一旁的屠格涅夫。
暗含讽刺的话语,屠格涅夫这次却并没有为此而恼火,很是坦然地解释道:
“今晚,波琳的丈夫和女儿也都来看演出了,现在应该在后台等着祝贺她。这个属于她们一家人的时刻,我不会去打扰的。”
“这可真是无私又伟大的爱情啊……”
“不,是自私的爱情,自私至极的爱情。是我自私地要全欧洲追随她的演出、是我自私地要向她献上鲜花珠宝、是我自私地要成为她的守望者、是我自私地把自己的爱意加注在她的身上……老实说,每次看到她对着她的丈夫展露出那般迷人的笑容时,我都嫉妒得要发疯,虽然我无数次想过要不顾一切地去做些什么但我还是努力克制住我自己,因为我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做的事情,就是自私地夺走她的幸福。”
让自己疯狂的是爱情,而扯住自己最后一根理智之弦的,同样也是爱情。这点,屠格涅夫从来都很清楚。
这次,费奥多尔倒是没有立刻用犀利的言语回敬什么,只是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缓缓说道:
“曾经你也为你的爱情苦恼询问过我,如果当时你按照我的建议来做的话,也许现在波琳女士已经姓屠格涅娃了。”
“哦,别提你那糟糕至极的方法了,我永远不会用那种手段对待我心爱的波琳的。”
屠格涅夫对费奥多尔回以冷笑,接着又看向安娜,别有意味地说道:
“安娜,也许你该小心一点你的丈夫,他在爱情里可未必会是个‘老实’的男人。”
“才不会!费佳才不会在外面偷吃的!”
安娜直接把屠格涅夫口中的“不老实”理解为出轨,当即连声反驳。
“如果费佳有想要偷吃的念头的话……”
“安妮娅,我不会的。”
费奥多尔话刚说完,便感觉到妻子凑近他的耳朵,喃呢低语着,轻呼出的热气抚过他耳畔的肌肤。
“如果,我是说如果费佳有那种念头的话……那我让费佳没有力气来践行那种念头就好了啊,费佳的身体本来就不大好,所以,就不要那么贪心了啊……”
一旁的屠格涅夫虽然听不到这段夫妻私话,但是……他会读唇语啊!
他现在只想自戳双目!
这种话你们夫妻俩自己回去后,拉上灯铺好床单,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在他面前秀什么秀!
……
屠格涅夫开车将费奥多尔和安娜送到了郊外的度假别墅后就离开了,一秒钟都不想在一起多待。
三人行的感觉果然是太窒息了,无论哪种三人行都是!
“真是一段遗憾的爱情啊,如果伊万能够早出生个十年,如果能够早一点和波琳女士相遇,也许命运就会给予一个不一样的可能了。”
目送屠格涅夫离开后,安娜不禁感叹起一段美妙缘分的达成真的是需要合适的时间的啊,否则结出的果实只会充满苦涩。
再次无比感恩,她和她亲爱的费佳能够在正确的时间遇到对方。
“不,伊万只是单纯和他的月桂女神实在没有缘分罢了,伊万已经三十五岁了,和波琳女士一样的年纪。”
费奥多尔一脸平静地说出了个“不得了”的事实。
安娜:“……”
她没听错什么吧?伊万他,看起来……别说三十五岁了,说他二十五岁都感觉说多了吧!
这是有钱人砸重金保养出的效果吗?而且,这,还是俄罗斯人啊,是青春如同烟花般绚烂到极致却又转瞬即逝的俄罗斯人啊!
“是真的哦,安妮娅,伊万已经是个标标准准的中年人了,尽管他也许还不够成熟。”
费奥多尔再次对之前的话予以了肯定。
平时他总是动不动称呼伊万为“贵族小少爷”,其实是一种调侃,或者说是……小小的嘲讽?
还真是在意自己的容颜啊,用异能力滋养着来永葆青春。
说实话,他还真的是有些好奇,如果让远东的那位“反异能力者”太宰君触碰伊万一下的话,伊万的那张脸会是什么样子的呢……唔,一定会很有趣吧。
“对了,说起来,当时在剧院的时候,费佳有说过曾为伊万的爱情出谋划策吧,费佳当时给出的‘爱情指导’是什么啊?”
安娜双手揽过丈夫的脖颈,仰起头来,好奇地问道。
费奥多尔却是卖了个关子,那双本就颇具蛊惑力的紫红色眼眸此刻看起来是那么的狡黠,手指轻轻贴上妻子的嘴唇,轻声低语着:
“……秘密。”
……
爱情分为很多种,那么,伊万这样的爱情,又是哪一种呢?是否就像他庄园里那满院的桔梗花一样?
桔梗花的花语有两个——无望的爱,永恒的爱。
很是极端的两个花语,却融合在了一种花上,就像伊万所追逐的爱情那样,深知是无望,却甘之如饴地在这条无望的道路上走下去,以此达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永恒。
不知是不是伊万的爱情给了自己些许触动,继而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一晚,安娜的梦里满满都是一望无际的幽紫色的桔梗花田,而她则在这片桔梗花中思考着“爱情”这个世间永远的命题。
待到终于悠悠转醒时,天早已大亮了。
阳光柔和地透过窗子照进来,小木屋里那股淡淡的松木香味似乎也因为阳光的爱抚而更加沁人心田,窗外偶尔传来的两声脆生生的鸟叫则为这宁静的早晨带来几分灵动。
偏过头来,看到一旁的丈夫还在睡着。面容是那般的平静淡然,此刻这张被阳光轻抚着的脸,似乎更添了几分神性。
安娜伸出手来,指尖轻轻抚过他那柔和的眉宇,浅浅地笑了。
爱情分为很多种,但她的爱情,就是一种名为“费奥多尔”的爱情。
她的爱情,此刻就在她的身边。
“安妮娅,痒……”
睡着的费奥多尔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虽然还未睁开眼睛,此刻的轻语带着一丝刚刚睡醒时呜呜哝哝的鼻音,像是婴孩的喃咛。
这个样子的尚未完全清醒的费佳实在是太可爱了,安娜不禁甜蜜地笑出了声。半支起身子,又缓缓俯下身,嘴唇轻轻吻上丈夫的眉宇。
“这样呢,还痒吗?”
调皮的话语是那么的轻快,依旧“闭目养神”着的费奥多尔嘴角扬起笑意,伸出手臂,将一大早就来挑逗他的西伯利亚森林猫揽进怀里。
眉宇间自然是已经不痒了,但心头还是痒痒的。
不过,没关系,假日才刚刚开始。
这个属于他们的夏天,会美好而漫长的。
……
“费佳,怎么样,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