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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冷哼一声:“长得白白净净,怎么肚子里全是坏水。”
“寨主,要不宰了他吧。”有人出声道:“这样的官今日敢不顾百姓的存亡放火烧山,说明他平日里就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不如杀了他为民除害。”
说完,她振臂一挥:“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宰了他!”
这高呼声犹如一股风,壮大了立于四周的火把,男人的影子也颤抖得更为剧烈。
他口中咿咿呀呀,想说的话全被口中的布条拦了回去,任凭他百般努力也没能让一个清晰的字符从缝隙中钻出来,落入到这群人的耳中,好救自己一条性命。
现在他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谢红叶抬抬手,高呼声瞬间低了下去。
她重新看向地面上无法发出半个字的人,交错的皱纹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深沉,身上长期笼罩着的血腥味使她看起来更像是以掌控人性命的阎罗,事实上她也确实掌握着此男的性命。
“你现在有两条路可以走。”
谢红叶的声音沙哑低沉:“要么顺应我这些老姐妹的想法,宰了你;要么你写一封书信,让你的手下停止放火烧山,你自己选。”
看来这些女人将他虏到这里来,无非就是为了保住这座山头、让她们有一个藏身之处,他暂且同意她们又如何?
待他逃脱这里,再报仇也不迟。
被捆得死死的男人努力忽视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的视线,忙不迭地点头,谅这些女人也不敢伤他分毫。
谢红叶比了个手势,男人的双手和嘴巴得以解放,纸笔也送到了他的面前。
所有人都看着他。
比起为了泄愤而宰了他,她们更希望收回放火烧山这一决策,这观音山是她们在世间唯一的栖身之所了。
或许是没用过这种粗糙的、甚至能看见草木纹理的纸张,或许是没见过烧过的炭也能当笔,男人用了好大的工夫才写完一封信。
谢红叶不识字,她接过来递给另一个人,确定内容无误才收了起来。
“现在可以松开我了吗?”
先前堵在他口中的布条已经吸干了口腔中的所有水分,使得他现在的声音嘶哑又难听,一直旁观的九湘眉头微不可闻地皱了一下。
松开?
谢红叶笑了。
她看向自己的姐妹们,语气随意,“你们不是想宰了他吗?去吧。”仿佛被绑上山的不是朝廷派来的荡寇中侍郎,而是农户后院里的一头羊。
“你说什么?”
男人挣扎着从地面上想要站起来,原先的沉稳被慌乱尽数代替,嘶哑的声音异常尖锐,听得人鼓膜开始颤动:“你不是说我写了这封信,就放过我吗?”
何时说过?谢红叶可不记得,她只说有两条路可走,可没说能走的这两条路都是平平坦坦的。
再者,就算说过又如何?
原先高呼着“宰了他”的观音山众人也愣在原地,面面厮觑,寨主这是要做什么?她们以往也不是没有杀过人,可是这个人……
若是宰了他,他们放火烧山,她们该怎么办?
男人见谢红叶与大部分人都产生了分歧,趁机挑拨道:“你们若是敢杀了我,火一定会烧起来,到时候你们都会给我陪葬!”
“这个疯婆娘不在乎你们的性命,难道你们也不在乎你们的性命吗?”
“谁准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话落之时,一个脚直直冲向他的头面,紧接着只听闷重的一声响,后者捂着头摔倒在地。动手之人冷哼一声,就算她们不赞同的谢红叶的处置,那也不会任由旁人挑拨离间,这都是他应得的。
随后动手之人才劝谢红叶道:“寨主,他的死生无关紧要,可我们的寨子不能因他而毁。为逞一时之快而祸患无穷,此举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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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湘看向动手之人。
她五官坚毅,眼如寒星,嘴唇紧抿,一副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的样子。虽着粗布乱服,蓬头垢面,也难掩一身之凛然浩荡之气。
好像最先叫嚣着要杀了这个人的,就是她。
动手之人看起来很高,但摆脱伪装、挺直肩背的谢红叶也不瘦小,她看起来虽然比苻成矮上半头,也比山顶的大部分人都要高。
影子才不管谁高谁矮,谁距离火光近它就让谁变得高大。
谢红叶距离火光较近,生成的影子要比苻成的影子高大得多,这高大影子发出的声音也比谢红叶本人的声音更冷漠和不容拒绝:
“苻成。我说,宰了他。”
二人视线在空气中交接,谢红叶毫不退让,苻成一脸不解。
如果这个人死去,那她们拿什么来要挟山脚的人,令他们不再放火烧山?朝廷的走狗若是长时间见不到人,定会心生怀疑。
苻成不赞成道:“寨主!此事我们应该跟平日一样,好好商量商量。”
火光将谢红叶的上半张脸隐藏在暗处,苻成只能看见她一张一合的嘴,这张嘴令苻成感到了淡淡的陌生感。
没成想等谢红叶侧过身,将那双眼睛暴露在苻成的视线中时,她感受到了一股比之前还要浓郁的陌生感,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谢红叶。
好像什么东西无声息地发生了变化。
“苻成,你要违背我的命令?”
苻成还没想明白这其中的关节,一直置身事外的九湘却看得清清楚楚。
谢红叶当然有杀这个男人的理由,但在场之人中,除过她以外,恐怕还没有发现谢红叶的心思。所以苻成不明白谢红叶为什么非要杀这个人,明明杀了这个人之后,会给她们带来很多麻烦。如果非要杀,为何不能跟平日一样,大家在一起好好商议商议呢?
谢红叶才不会解释,她正在试探这些人对她命令的服从性。
她计划中要做的事,最需要的是服从。
苻成是除过谢红叶以外,在观音山上最有威望的人,从方才所有人都应和她的高呼就能看出一二。
只要苻成选择服从她的命令,那其余人只会更服从谢红叶的命令。
这样的谢红叶也是其余人没有见过的。
昔日的谢红叶,虽不近人情,但她们清楚谢红叶不会害她们,因而也不会害怕她。今日的谢红叶,虽还是那张亲近的脸,但令她们感到害怕。
这害怕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眼看着最有山中最有威望的两个人互不相让,有人为了缓解这一个僵局道:“寨主,我来杀吧!”
说着,就抽出了一把刀来。
谢红叶信手夺过刀,丢到了苻成的身前,语气中不容拒绝的意味比方才更加明显:“你来。”
苻成看着插进土里,距自己不过一臂之遥的刀,犹如大梦惊醒般退后两步。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