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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腔作势的主人还要欠收拾。

晏赐瞥了那尖嘴畜生一眼,眼尾一挑,不阴不阳的说,“滕公子那马长了好一双有力的蹄子,往我背上踏的那一脚,现在还疼得发麻呢,我估摸着是该肿了,我看滕公子这自知之明,明得还挺分时候。”

滕潇掀起眼皮瞧他一眼,“呀”了一声,客客气气的赔罪说,“滕某天生一无所长的中人一个,当时能侥幸冲在前边儿,全倚仗家里养了寥寥几只小宠物。我胯下那匹白羽流星脾气暴躁得很,当初驯服它很是花了我一阵时日,当时它追着鲛珠跑得上头,滕某没能拉住缰绳,误伤了晏公子,总归是我顾虑不周。这样,等会儿我仔细挑选一箱上等灵药,亲自带着人送去晏公子院中给你疗伤,你看这样可行么?”

“滕公子这是什么话,你要说疗伤用的灵丹妙药,我带来的行李里边儿一摸一大堆,哪儿劳你费心。”晏赐折扇一转,一端直愣愣的指向对方肩膀。

那白毛鹦鹉圆滚滚的眼珠子一瞪,一看见他笑就感觉有点儿不妙,依然气势汹汹的昂着那鸡蛋似的小脑瓜,爪子却悄咪咪往滕潇的脖子那边挪了两步。

晏赐说,“其实我对滕兄那只白羽流星还挺感兴趣的,本来想厚着脸皮向你借来玩儿两天,不过我听说,那东西是贵门镇派之宝,我平时笨手笨脚的,要是那玩意儿在我这里有什么闪失,滕兄岂不是要心疼死?

我也不惦记你那匹飞马了,不如这样吧,你把你肩上那只白毛鹦鹉送给我玩玩儿,正好我家中有一只绿毛的,带回去跟它做个伴,以后也好有个凑一起吵架的你说是不是?”

滕潇眼皮一抽,那白毛鹦鹉鼓起眼珠子瞪着晏赐,往主人头发后边儿一躲,尖声尖气的甩了个飞刀出来,“臭流氓!臭流氓!臭流氓癞蛤蟆!”

晏赐一笑,笑得咬牙切齿,怎么的,合计这巴掌大的玩意儿还把它自个儿当天鹅肉了?

“潇儿。”

他们这边一时僵持住了,不远处的人群里边儿,有个沉沉的声音在这时候传了过来,夹杂着内力,如穿云破月的箭羽一般穿透人群,不偏不倚的钉在了他们头顶。

晏星河转头看了一眼,那是个身形臃肿的中年男人,目若沉钟底蕴浑厚,一看就知是个修为不浅的。

对方也将他稍微打量了片刻,绵绵不断的话音又荡了过来,“你那尖嘴畜生又在瞎说些什么?胡言乱语的莫要冒犯了人家,还不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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滕潇一拱手,眼尾余光瞄了坐在后边儿的晏星河一眼,只得先过去他父亲那边了。

他走后没多久,众人都找到了自家的位置,正吵吵嚷嚷沸反盈天之际,大殿正中间那片地砖忽然轰隆作响。

众人一愣,不约而同伸了个脖子往空地上看,只见那白玉堆砌的地砖往四周收缩,中间露出来一汪圆月似的漂亮水潭,浮起的光芒蓝中带绿,似乎是凿穿了和底下的海水连通的。

里边儿的水一阵翻涌波动,从底下冒出来一个荷叶形状的圆台,这玩意儿贯彻了鲛人族奢侈到底的作风,也是拿白玉堆出来的,上边儿一丝丝脉络走向分明。

一队人身鱼尾的鲛人乐师零散的坐在荷叶边缘,架钟摆琴弹琵琶,低沉和缓的乐声随之就流了出来。

不知道那片荷叶上边儿用了什么阵法,弹奏的人也不多,琴弦上的一勾一扣,却是叫大殿中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支古曲消了殿中诸多杂音,众人不知道个中底细也不敢贸然弄出什么动静,各自在座位上屏息静气。

等那群乐师演奏完了,低眉垂首又跟着白玉荷叶沉到了水池里边儿,地砖一寸寸合拢,门口有人高声唱喝“大王携国师到——”

众人纷纷扭着脖子往门口看。

只见几排手执羽扇开道的鲛人侍女走过,人身鱼尾的鲛人王缀在后边儿露了面,身边还跟着一个脸戴面纱的年轻人族。

晏星河的目光一路跟着这群人打转。

鲛人王上身虽然被几层衣服裹得严严实实的,却看得出来身形很是魁梧,一头白发海藻似的卷曲铺展。

晏星河记得晏安提起过,他的年纪至少得有个六百多岁了,虽然是白眉白发,脸上却一点儿也见不着沧桑老态,刀削斧凿般的狂野俊美,反而像是三四十岁正当壮年。

一条银色鱼尾在红毯上拖行而过,像蛇一样长的不可思议,晏星河估摸着看了一下,少说得有三四米。

他忽然记起,刚上岛的时候虽然没见着鲛人世子长什么样子,但是他乘坐的那个车轿也是用银纱装饰,莫非鲛人族推崇那种银色图腾,是因为他们家正统的皇室都长着一条银色鱼尾?

偌大一个宫殿里边儿半点动静也听不到,连端茶递水的侍女都停下了手里的事,恭敬的站在一旁,这架势,就是比起京城里边儿那位正儿八经的皇帝爷也不遑多让。

这十分肃穆的氛围,鲛人王南宫泰倒是坦然受之。

长龙一样的队伍慢腾腾走到了头,他却不忙着去自己个儿的位置上坐着,一只粗壮的手臂扶住身边那位人族,就跟笨手笨脚的大汉养了一只金贵的小宠物似的。

等人家坐好了,他才往座位上一靠,宽大的手掌端起桌上一只金樽,“诸位江湖豪杰远道而来,一路辛苦,我南宫泰先敬诸位一杯。”

这算得上客气的一句话打破了刚才的死寂,众人纷纷“好好好”地举杯,言笑晏晏的陪鲛人王干了席上第一杯酒。

“哇,我还以为鲛人王是个躺床上要死不死的老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呢?他一个当爹的都长这样,那鲛人世子得美成什么样啊!”

晏初雪是晏赐的亲妹妹,位置被安排在晏赐旁边,正好方便了两人脑袋凑在一起八卦。

周围一圈人的关注点大都放在鲛人王身上,越来越好奇那位还没露面的鲛人世子,晏星河转了转手里的空杯,却在观察南宫泰旁边那个蒙面的国师。

那人长发未束,流墨似的散在肩后,明明是赴宴,装扮神态却无比的随意闲适。

刚才经过近前时晏星河特意留意了一下,对方身上分明散发着一股人族剑修的灵气,宽袖素带身量颀长,看身形是个男人,偏偏气质又温雅纯净的像泉水。

白纱上边儿,一双翦水似的眼波低低的看着几案上的酒菜,如此安分的往鲛人王身边一坐,好似倚着粗犷刚硬的礁石,绽开了一朵柔美的白色芍药。

有人和晏星河一样注意到了他,人群中有个声音问,“敢问大王旁边那位可是琳琅岛的国师?为何今日赴宴吃席,脸上却蒙着面纱啊?”

南宫泰往旁边瞧了一眼,哈哈笑说,“国师身为人族,对岛上气候经常不适应,前几天不巧染了风寒。他担心离得近了会传染给诸位,就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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