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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乘白羽蓦地一呆,“悟道了?”

这丫头脐下三寸元气汇聚,竟是已然形成气海与内府!

她一日心法还未修过,她已入炼气境!

李师焉展颜道:“吾女聪慧可见一斑。”

“我族中花木,百年能修出神志已是颇有天资,”

霜扶杳道,“即便是人族修士,炼气最早怎么也要到三十上下吧?乘白羽,你闺女了不得。”

乘白羽开怀,与李师焉抱起阿霄不住夸赞逗趣。

莫将阑咬着牙问:

“闺女?李师焉又唤‘吾女’,师尊!这个孩子是……?”

众人神情说明一切。

莫将阑怒目圆睁:

“师尊,你骗我,你说你只是死遁逃脱,脱开贺雪权的桎梏,却原来与旁人连孩子也有了!”

李师焉冷淡目光扫去,口中道:

“阿羽,你这徒弟不好,僭越过问师尊私事,没有规矩。”

“不然我替你将他灵脉废了,记忆洗去,扔到凡间罢了。”

“哈哈,”

霜扶杳看热闹,“花衣裳你惹上这等凶神,啧啧啧!”

莫将阑怒火中烧:“师尊!你听听他们两个说的什么话!”

李师焉老神在在:“阿羽,我知你心慈,不舍得伤他性命,是不是?”

乘白羽:“……”

“将阑,”

他先招呼莫将阑到近前,“先前你几次犯颜,我只当你看见贺雪权待我不好替我鸣不平,如今又是什么?”

“我——!”

看样子莫将阑有一百句“好听话”要说,却硬生生顿住,盖因坐在乘白羽膝头的阿霄。

“……”

乘白羽无奈低头,“阿霄乖,你扯他袖子做什么?”

李清霄尚不能言,手里抓着莫将阑殷红的袖口。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冲莫将阑抻出白胖胳膊,要抱。

“哇,她是真能分清美丑!”

霜扶杳叹为观止,“到外头也一样!路遇清霄丹地其余人等,貌美者一律可以亲近,貌丑者看都不看一眼!”

李师焉:“你说谁貌美。”

霜扶杳讪笑着缩到乘白羽身侧:“没谁啦……”

垂目审视这个女娃,莫将阑发现,她是冲自己伸手,可是眼睛里清清泠泠,面上也不见笑,一点亲近之意也无。

就是这么一点子冷意,眸中一闪而过的冷光,莫将阑心里一默,鬼使神差将她托起。

“哎呀花衣裳,”

霜扶杳大呼小叫,“你会不会抱,胳膊发力,你想摔着我们小阿霄么……”

乘白羽打一个眼色,霜扶杳点点头,拽着莫将阑一同出门踏青赏花。

“阿羽,你须告诉我,”

李师焉神色肃穆,

“你容忍此子乃是防他向外透露你的行踪。”

“否则,清霄丹地已有一柄不顺眼的枯弦,我容不下第二柄重剑。”

乘白羽乐:“你是不是又乱吃飞醋?”

李师焉将他扑在窗榻上,眼中阴影愈浓。

“我真的只当他是弟子,”

乘白羽舒舒服服仰着,

“还有过去你称一声‘故人’的那个,我旧时师兄,师焉,我跟你发誓,我对他倘有半点越轨之心,我必定天——唔!”

李师焉衔住他的嘴唇,凿开牙关勾他的唇舌:

“说话罢了,要你起誓。”

“我可以起誓的,”

乘白羽被亲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怕起誓。”

李师焉道:“说起你那位师兄,我观你凝重非常,并非胡乱猜测。”

“是有缘故的,”

乘白羽叹口气,“我同你说过我远赴幽都寻魂,记得么?”

李师焉侧身撑着,握他的发:

“记得,你说奔波至今,紫重山只有一人魂魄不寻。”

“嗯,”乘白羽道,“就是朝觉雨。”

“唔。”

“唉,我起先觉着,”

乘白羽烦恼,“沛国朝氏,是不是自有驻魂之所,后来……”

“后来如何。”李师焉眼皮一掀。

“后来我想,”

乘白羽眼睛弯弯,“天道昭昭,行善事的人自有魂归处,要我操心?顺其自然吧。”

“你是太累。”李师焉叹息。

又问:“你不怕你这好徒弟将你还在世的消息散出去?”

“散出去?散给谁呢,”

乘白羽摇头,“他与贺雪权极不对付,同神木谷也不和睦……唉。”

扯一扯李师焉袖子,

“其实并非没有后悔,不该一时心软告诉他的。这孩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怪可怜见。”

他是经历过坐看至亲之人惨死却无能为力的人啊。

他送过他的灵,寻过他的魂,补过他的剑。

实在不很忍心让他也经历一次。

这些话,还是不告诉这只老醋坛子啦。

阿羽知道分寸的。

“看来你只当是个不服管教的小辈,”

李师焉眼睛冒光,“须我出手管教么。”

“……”

乘白羽并指点李师焉那只顶天立地的鼻子,

“你回头若要把他‘管教’残了,万一人家亲哥带着人打来,你不要清净了?”

李师焉心不在焉:“总是难保万全。”

“你哪在意这个,”

乘白羽手指改戳脸颊,

“你怕贺雪权找来?之前以为是贺雪权拜门,我看你脸上殊无惧色,你恨不得寻个由头揍仙鼎盟一顿吧。”

李师焉森然一笑:“阿羽懂我。”

“懂,懂,”

乘白羽话锋一转,“我也想打发了……这样。”

乘白羽托出自己的那只红翡葫芦,遥遥一点芯光点出去:

“去告诉乘轻舟,教他陪一陪霜扶杳一行,带着剑。”

芯光点点散开,去传话。

“什么奥妙?”李师焉问。

乘白羽笑道:“小辈的事情,让小辈自己解决吧,没得我们操这个心,你只管……”

……

向晚,一行人踏青归来。

果然莫将阑脸色平缓,虽说依旧沉默,但总没有再作色非赖乘白羽这个做师尊的骗人。

莫将阑并没有久留,盘桓一晚告辞。

李师焉很满意。

至于乘白羽,注意到莫将阑的视线总是缠在……

枯弦。莫将阑总是看着枯弦。

临行时莫将阑告道:

“师尊现在过得快活,我……我便足了,徒儿告辞。”

说罢负剑而去。

乘白羽并没有过多留心。

诚如莫将阑所言,阿羽现自有快活的小日子呢。

前尘旧怨,好像已经离得很远很远了。

-

幽冥渊里的鬼不过年节,猛攻大荒山,开春战事反倒和缓,贺雪权率部返回驻地休整。

“权哥,”

阎闻雪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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