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3


雪权说的,没人记得。

所以你若说我下贱,你也并没有说错。

至于这一次……

“没什么好反抗的,”

乘白羽道,“左右应当没有下次了。”

莫将阑怔然一刻,随即大恸:“所以他就是待你不好,传言没错,他是个负心人。”

“好与不好,”乘白羽笑起来,“都到头了。”

莫将阑伏在他颈间:“你受苦了。”

“好了好了,”

乘白羽拉一把,“既然上完药,你也该起……”

起来。

没说完。

颈侧的呼吸,好热,乘白羽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再抬眼看去……

此地近沙漠,无论男女,皮肤都要比中原人深一些。

这个小徒弟,他的衣领子里露出一寸喉结,蜜色如砺。

嗯,他不小了,他是个男人了。

室内气温陡然飙升,

“师……”

莫将阑嗓音喑哑,“还疼么?你的伤。”

“不……”

说不清,乘白羽下腹犹如一口盅小火慢炖,抬手抚上眼前人的脸颊。

莫将阑眼眶之中早已血红一片:“你认得我是谁。”

“嗯,”乘白羽呼吸渐疾,“你是将阑。”

想,想要沉溺,想要放纵,想要……

莫将阑俯首,嘴唇落在白纱包裹的一处。

漫无目的轻轻下移。

下有一物,如樱如贝,殷红如绽。

“你……”

忽攸之间乘白羽脑中雪光一闪,

“!!”

“你方才敷的是什么药粉??”

那只、那只药瓶,躺在榻间,赫然是岫岩玉质地,小巧玲珑,约两指宽。

不是旁的,正是先前莫渐夷赠的助兴暖情药!莫将阑一定是情急之下拿错了药!

乘白羽长袖一卷清除药气,连带玉瓶也远远挥开。

“小阿羽,”

莫将阑不管不顾意乱情迷,“反正你要解契了。”

凑近,拢在指间如痴如迷:

“白羽,你的这里为何这样大?寻常男子,”

看一看自己胸前,

“没有这么大。”

“是贺雪权弄肿的么。”

……

也是,也不是。

毕竟是泌过蟠汁的人,比旁人要丰盈些,并不明显,看去与寻常男子无异,只是合掌比握才会发觉。

只是这档口提贺雪权,乘白羽周身如同过电,说不清是兴奋还是恐惧,沿着脊柱一路作弄。

手更软了。

不,不行。

乘白羽一掌拂在胸口的人后脖颈,自己暂时没动,默念清心素体直干无曲。

清心咒,会逐渐起效的。

不,不能贸然乱动,他不敢赌合欢宗的药性,每多一寸肌肤相接说不准都会万劫不复。

都会……

会……

贺雪权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

自己的道侣,衣衫大敞仰在贵妃榻上,腰背高昂,揽着另一个男人的头往胸前摁。

艳红的汝首,就要喂到那个男人嘴里。

第16章

月泉畔,贺雪权抓心挠肝想知道一件事。

乘白羽要对他说什么?

那般沉重决然。

因此贺雪权假称离开,隐去身形暗中跟随。

阿羽近年修为进境越发快,不那么好跟上,加之合欢宗这样的宗门设有护山阵法,贺雪权落地时,乘白羽已经进去有些时候。

他,和那个姓莫的小崽子,究竟什么话说?

又两刻钟,再等不下去,贺雪权推门。

没想到,实在是没想到,看见这样令他心脉骤停的场景。

“你二人,”

贺雪权目眦具裂,“是当我死了?”

轰鸣声起,贺雪权第三回在合欢宗摸剑,这一回终于剑锋直指,朝着莫将阑暴烈劈下。

“雪权?!”

乘白羽惊呼,“你为何——”

一捧浮光,幽幽漠漠,荧微渺小扶摇直起,悍然迎上剑光。

灯盏的珠贝荧光正正撞上夜厌破天盖地的剑意,法器噬其主,榻上乘白羽闷哼一声,一线血色抿在唇边。

剑势只是一滞,余威凛凛,仍然朝贵妃榻袭来,乘白羽带着怀里的人疾翻,挡在身前。

“你?!”

收剑是不及的,一剑劈出百死不悔,贺雪权只得剑锋急转,

“你不要命也要护着他?”

“既然,”乘白羽不复方才惊惶,声调转平,“你都看见了。”

贺雪权身形一顿,如遭雷殛。

“我心另有所属,你我解契吧。”

乘白羽披着发红着脸,说着天底下最无情的话。

“你,说,什,么?”

“我说不如解——”

砰!夜厌剑势再盛,乘白羽飞身而起,磅礴的灵力注进春行灯,两件当世法器相持,威力莫可名状,转瞬之间莫将阑的这间宫室化成一片断壁残垣。

“你我成婚百年,你几乎从未忤逆过我,”

贺雪权剑锋直指榻上,“今日为了这么一个人和我动手?”

远远近近,合欢宗门人奔至,乘白羽不欲在外人面前暴露功力,冲为首的长老赧然颔首:

“一点小误会,贵宗少宗主不一时就会醒来。”

长袖一挥,高柱窗梁顷刻间恢复如初,

“抱歉。”

说罢一袭青绿衣裳只余残影,贺雪权满目晦暗,向犹自凌乱的贵妃榻投去阴晦一瞥,紧追而去。

两人一前一后停在月泉源头,泉眼无声。

“我说过的,”

乘白羽负手,“不辱没你,你我解契吧。”

一面说话,一面不动声色,探一缕神识进春行灯。

主动提解契,会怎样?

谁知道啊,没写啊,没看见。

乘白羽担心有可能真的会死。

毕竟贺雪权是这里的主人,顺他者昌逆他者亡。

若要拼修为,真打不过,别提莫将阑坑爹兄长的药效还没过。

此时灯中统共四色火焰,黑白红紫。

紫色,小徒弟修为不够用,况且人还昏着。

只有……白色,老神仙。

救命,老神仙。

乘白羽按兵不动蓄势待发,预备苗头稍有不对就传信求援。

“阿羽,”

安静许久的贺雪权一点一点笑起来,“你在愚弄我吗。”

乘白羽定定心神:“我何时愚弄你。”

“说什么辱没不辱没,前日你与我说这话的时候,”

贺雪权每吐出一个字都在舌尖重重碾过,

“你分明和这个狗崽子还没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果真看不出来吧?”

贺雪权攸地迫近,

“说,是不是明知我在暗处跟踪,故意演这一出给我瞧?”

“媚药香气,我闻不出来么?”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