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


事已至此,成王败寇。姜黎黎也不多做计较,只是淡淡回道:“我也知道不是你。”

“什么?”肖叶来也有听不懂的时候。

“我说,我的敌人从来不是你。”姜黎黎在这时候仍然保持体面,甚至伸出手来和他握手:“以后做朋友吧,肖叶来。”

肖叶来当然不握手,他就是那种最别扭的人,永远不会好好说话。只是笑着道:“那我当你是投降了。”

“你说是就是吧。”姜黎黎没有和他多说,换好鞋,起身回家。到了深夜,陈曜的消息框仍然一片寂静,倒是肖叶来发了一条来:我的战俘还活着吗?

姜黎黎没有理他的玩笑,回了句:推荐我两首歌吧,最近晚上安静得吓人。

要是以前,他一定开一个那音响的玩笑,关于陈曜的糟糕品味,关于姜黎黎可以买这音响去换钱。但他什么也没说。

他真发了几首歌过来,姜黎黎当然不可能去听。只是回了他一句“谢谢。”

肖叶来和陈曜同岁,如今也二十七岁了,仍然像个熊孩子,平时下手没轻没重,等到别人真受了伤,他反而友好起来。对她是这样,当初对姚雪也是这样,这何尝不是一种预兆呢?肖叶来的示好简直是宣判她们这些所谓“捞女”死刑的号角。

另一个预兆是黄裳带来的,她像是这圈子边缘的食腐动物,有谁要死了,她第一时间就知道。这次上门来收东西,见姜黎黎把一些约会的包和衣服都还给了她,又没租多少新的,心知不好。安慰道:“没事的,下半年节日多,你先看好一些,到时候再租也行。”

姜黎黎没接她的话,只是把这次托她代卖的包给了她。黄裳包装的时候,忽然听到姜黎黎问:“裳姐,那些太太真这样过了一辈子吗?”

她说的是上次黄裳说一些太太把老公送的真包卖了背假包的事。

陈曜要她去结交薛晚凝,她一直记得。当着众人面自然替她挽回面子,但私下她该吃的苦还是要吃的。

原来赢了也不过如此,嫁进去又如何呢?

黄裳是人精,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沉吟许久,到底没忍住,一面收包,一面道:“黎黎,我那时候在伦敦圣马丁读书,太痛苦,读不下去,退了学。其实圣马丁每年退学的人无数,都是各个国家的天才。每年毕业的庸才也无数,最后都在行业里混了下去。有时候坚持下去就是那么一念,人萌生退意的时候,什么理由都显得很有说服力。你是聪明人,不要挖井快挖到水了反而放弃了。”

姜黎黎懂她意思:太太的生活自然有各种不好。但你难道退了学还有另外一个圣马丁可以读?熬过去就是胜利。

但这实在太难熬了。

第41章 第 41 章

陈曜仍然神龙见首不见尾,连早安晚安的消息有时候也不回,当然也不再分享自己的生活细节。连姜黎黎难得向他求助工作上的事,他也只简单指点了两句。

姜黎黎陷入巨大的恐慌中。

都说养成一个习惯需要十四天,但情侣间的相处模式固定下来远比那要久,要养成习惯,让他知道姜黎黎这是温暖的巢穴,随时来,随时有充沛的情绪价值,无条件的陪伴,但这进程被盛文珺女士一步将军的棋给中途打断了,姜黎黎进退两难。

邱医生感觉到了她的焦躁。

“我觉得你对自己的要求太高。”邱医生劝她:“不是每个时间段都需要有巨大的进展的。植物生长也分季节,有时候就是会慢下来,你得接受事情本身的节奏。不要因为心急做出冒险的行为。”

姜黎黎当然知道她劝得对,姚雪的性格再不好,只有一项很强:她对事实有种坦然接受的感觉,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太多年,知道有时候急不来。

但姜黎黎做不到。

姚雪是狮子,有她的狮群,有她的储备脂肪,她是扎根在土壤里的女人。姜黎黎却是猎豹,修长的流线型身体,为的是一击必中的捕猎,她像把锋利的刀,能切出谁都切不出的伤口,但是在日复一日的缠斗里却有种要被磨钝了的恐慌感。

而陈诗妍的回归是最后一根稻草。

陈诗妍像是从那场巨大的打击里恢复了,照常参加肖叶来家的电影会,带上楚琪琪和陆思筠,填补了陈曜没来的空白。性格倒是沉稳不少,大概是明白自己不过是私生女,连路数都变阴了,不似以前跋扈。这个月本来就是她选片子,她选了《欲望号街车》,意有所指地看着姜黎黎,朝楚琪琪一笑。

欲望号街车说的是一个没落的名媛小姐,沦为妓女,去投靠自己妹妹,试图嫁人,结果被妹夫揭穿最后沦为疯子的故事。陈诗妍小姐经过二十四岁生日一场大难,终于学会了更聪明点的斗争方式,也会指桑骂槐了。

姜黎黎没受影响,看完电影,自己走到水吧旁边倒水,她喝不惯纯水,总是挤半个柠檬放里面。正在慢悠悠捣腾,肖叶来过来,拿过去替她开始弄。

“不想虐待战俘?”她强颜欢笑问他。

肖叶来惊讶道:“我们不是朋友吗?”

她用他的说法,他也用她的。

姜黎黎笑了。

“那次应该和你玩一把的。”她用纤长手指玩着完整的柠檬:“可惜我们都没一起玩过牌。”

“姜小姐怕输,我知道的。”肖叶来弹吉他的手,榨起柠檬来也好看,两人都是天生的牌手,他道:“不过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我想不会有机会了。”姜黎黎说丧气话:“我也未必会留在这牌桌上,姚雪不就下场了吗?”

肖叶来没回她的丧气话。

“你知道沙莽子吗?”他忽然问。

饶是姜黎黎和他打了半年嘴仗,也听不懂他的意思,只能“啊?”了一声。

“我小时候在北京的时候,我舅舅跟我讲他当兵时候的事,那时候在草原上,有种叫做沙莽子的动物,不知道是什么,我猜是一种鼠类,会收集粮食和草种,一个沙莽子洞里,能掏出十多斤东西,荒年能救命。但茫茫草原上,找一个地洞如同大海捞针,你知道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找吗?”他一边调酒一边道。

“怎么找?”姜黎黎真听得好奇起来。

“他们找几个人,用褡裢装着石头,装成掏了沙莽子洞回来的样子,在草原上绕。沙莽子看了,会担心洞出问题,会回去看,这一看就让人知道了。”肖叶来懒洋洋晃调酒杯,道:“如果遇到沙莽子,你猜我会说什么?” w?a?n?g?阯?f?a?b?u?Y?e?í????????ě?n???????????????o??

“说什么?你藏的粮食真的很好吃?”姜黎黎仍然防着他的怪话。

肖叶来笑了。

他调好一杯酒,倒在杯子里推给她,冰块切成冰山的形状沉在酒中,那酒上层是金色的,如同日照金山,他说:“我会跟沙莽子说,不要慌,越慌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