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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声。

王胖子犹犹豫豫,末了心一横,问:“你不能再喜欢女的了?”

许静则摇头,回答:“不能,天生的。”

王胖子叹口气,问:“俩男的,能行吗。”

许静则也想问自己,他和秦惟宁,能行吗。

好的时候是真好,坏的时候也真是往心窝子里戳。这还是刚开始,热恋的时候蜜里调油的都能吵成这样,往后呢?

日子吵着过的也不是没有——问题是吵完了,之后呢?秦惟宁不可能改,那他就一直这么低头低下去了?

其实什么也没解决。

他是真想和秦惟宁好好过。

好的时候好好过,坏的时候也好好过。

能过多久,不知道。

许静则对自己说,能行吧。

“你看我爸和我妈,有结婚证,有法律保护,还生了我。现在过得也和陌生人一样。这事不分男女。”末了,许静则回答道。

“哟,这不秦主任吗。”王胖子坐在课桌上往外面招呼:“不巧啊,许司令睡觉呢。”

秦惟宁站在二十班后门口,看见许静则背对着他趴在桌子上。

“这个送给你。”秦惟宁拿出一个盒子,递给王胖子:“不好意思,你那天过生日我没去。”

“这说的什么话呢,不好意思个啥,又不是六十大寿,谢谢啊。”王胖子一摆手,笑道。

“这个你帮我送给他吧。”秦惟宁又递过来一个蛋挞盒子:“你们一起吃。——不吃的话,扔了也行。”

“咳,那不至于。哎我知道这家店,可好吃了。”王胖子大声说道:“秦主任一定是百忙之中抽时间排队去买的吧!”

“你小点声,他不是在睡觉吗。”秦惟宁说道:“我走了。”

王胖子心想,他睡个屁觉,真是带不动啊。

“行,您老慢走嘿,回见。”

许静则为了能行,决定不再一直退让下去。

秦惟宁给他发“早安”,他就回“早安”,发“晚安”就回“晚安”。

秦惟宁盯着手机屏幕,许静则回复他没有多的一句话。

他盯着屏幕上宛如定点报时的那几个字,发狠地想:

胖子他爸下岗了你就觉得他可怜,我爸还在监狱里,我就不可怜?我过生日那天还在会所里端盘子,我不是更可怜?

当然,秦惟宁是不需要任何人可怜的,因为秦惟宁各个方面都优于常人。只有他可怜别人的份。

于是他发:“知道你不想见我了,我以后不来了。”

之后他就真的不来了,周末也不再去许静则家里。

如此维持两个星期,秦惟宁意识到,好像普罗大众一般将他们二人之间的这种状态称之为“分手”。

他和许静则好像分手了。

再然后,秦惟宁回想起了他的复仇大业。

他和许静则决不能就这么完了,不然是前功尽弃,白白努力脱敏了那么久——而今天是大年三十。

李当歌给了他一盒礼物,让他再去给许静则补课时把礼物带上,过年不要空手上门。

秦惟宁没有告诉李当歌,他其实最近出门都只是去图书馆。

带着礼物去图书馆是不合适的,他偷偷把礼物扔掉也是浪费东西。

因此这礼物一直在秦惟宁手里留到现在,再拖下去就到年后了,他只能前往许静则家。

外面路上下了雪,秦惟宁提着礼物走,走得很慢。

他想着该如何对许静则开口,或许再吻一下许静则吧,他的不良反应似乎也没那么强烈了。

过年时路边的花店都关了门。秦惟宁没办法再去买一束玫瑰花。

秦惟宁这样想着,按了许家的门铃,没有用备用钥匙。

门开了,林奕有点意外:“小宁?”

客厅里有个中年男声懒懒地传来:“大过年的,谁啊。”

秦惟宁越过林奕往厅里看,那男人恰好也叼着烟朝外探头瞥了眼,他的脸和门口挂画逐渐重叠。

对方不知道他是谁,他却很知道那人是谁。 w?a?n?g?阯?F?a?B?u?页?í????????é?n?②????②???????????

终于见面了。

第44章

“这是小宁,小则的同学,一直来家里给小则补课的。小则成绩提升多亏了小宁。”林奕朝许天介绍道。

秦惟宁走到客厅里,在男人面前站定了,缓慢说道:“我姓秦,秦惟宁。”

许天抽着烟,烟雾缭绕间秦惟宁望清对方的面容,比起美化过的画像,这张脸明显是被酒色财气浸透了,面目浑浊。

他在许天身边直挺挺地站久了,许天似有些意外,翘着二郎腿乜斜过眼看他,反应过来什么后让林奕去取红包,他从怀里抽出一沓钱,将红包塞得发肿,伸出只手递到秦惟宁面前:“哦,有功劳。大过年的,来,给你压岁钱。”

秦惟宁垂下眼去盯着红封,又抬起,眼神复落在许天脸上。

他知道许天根本就不记得秦源是谁了。秦源不过是不值一提的一粒灰尘。

譬如电影里死了的路人甲炮灰乙,谁会去追问他们有没有老婆孩子,家里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死就死啦。为了票房,主角没事就好。

秦惟宁缓慢露出个笑容,平静道:“不用了,我只收我凭自己本事赚的钱。我妈说我命硬,压岁钱也压不住我,有命赚没命花。”

许天把红包扔到桌上,有点玩味地看他,又转头向林奕:“现在的孩子都挺有个性。”

“你学习很好嘛,能上什么学校?长得也不错,毕业后出来到我这打工,凭你和小则的关系,我也不会亏待了你——”许天继续道。

秦惟宁看着许天的嘴一张一合,冒出许多呛人恶心的白烟,他脑子里只漠然想着,对着许天的头开一枪,白的红的是不是就要溅脏许天身后的壁纸?

那不好擦吧。

捅一刀吧,来个干脆,泼点双氧水,今天大年三十,外面鞭炮烟花响成一片,他把人分了谁也听不着,趁天亮前用麻布袋子扔进北城下水道里头…

“秦惟宁。”许静则突然出现在楼梯口,叫他:“你不是来给我补课么,上来啊。”

秦惟宁没有提前和许静则说他要来。

秦惟宁上楼梯时瞥见许家门廊里堆成山的礼物,什么人参灵芝,叫得出名或叫不出名的烟酒,还没来得及挪进地下室,此时就像堆白菜一样随便往那一扔。

相比之下,他提过来的礼物简直就是寒酸。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怎么会是这样。

追求真理的路径总要历经多次反复的波浪式前进,螺旋式上升,最终直达光明。

可是秦惟宁也不免想要追问,如果他的一生不长不短,正好嵌进了波浪的螺旋的那个弯里,生时永远不会见到云开月明,永远不曾等到属于他的广义相对论,永生愚昧惶惑,那又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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