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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爆栗:“还在这装。”

王胖子立刻一个鲤鱼打挺满血复活,眼神炯炯:“许总,你说要不要讹秦惟宁那厮一笔,给他个教训?”

“你以为他没看出来你是装的?”许静则反问。

“我以为我演技挺好的啊。”

许静则懒得和王胖子解释,王胖子一出拳秦惟宁就躲开了,反手回击落在王胖子后腰,这厮非要捂着肚子,两人战斗力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这事儿你先动手的,我们不占理,去医院检查一下就知道你没事。而且,你忘了,他就是因为打架斗殴才转来的,闹大了你想怎么办?让他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那也不能就这么饶了他吧,咱们真写检查?那家伙的嘴可真够毒的,被人揍真是不奇怪。”

“写个屁。”许静则到道边拦了辆出租车,先把王胖子推了进去:“先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事你就看病,没事儿的话咱们——”

“去哪儿啊?”

“去网吧打游戏去,我请。”

这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从许静则舌尖滚了一滚,他靠着出租车后座,突然想问王胖子:我是这样的吗?

许静则自认没有那种侮辱别人人格的心思,但他也想问,你们也会觉得是被我收买来的?

难道我就会给人留下这样的感觉吗?

许静则到底还是没有问,因为他只是想了一想,都觉得这个问题真他妈的矫情。他有钱碍不着谁,爱给谁花就给谁花随他高兴,钱又不是他偷来的抢来的。

但许静则一想到秦惟宁的那个眼神,还是空落落地觉得难受。

他为什么会那么生气呢?也许是因为那杯溅到地上,散落一地的奶茶。它最后的结局是被拖布擦干,被扫帚扫进垃圾堆。

但它原本不该是这样的,它应该被人拿着喝掉。被许静则也好,被秦惟宁也好,还是被别的什么人也好,它应该是带着这样的使命被制作出来的吧?

这世上哪儿会有一杯奶茶是怀着“被扫进垃圾堆”的使命呢?它会被它的奶茶同僚们看不起,连它自己也会躺在垃圾堆里,抱着自己的空杯子难过得想哭吧?

许静则想,秦惟宁大概率不会知道那杯奶茶原本是许静则留给自己的。他也不需要知道,因为这毫无用处。

真是一杯失败的奶茶。

“秦惟宁,是这样。”张鲤将眼镜擦了擦再戴上,对面前的秦惟宁说:“王主任又找我聊了聊,你可能是有一些别的什么想法,所以不想去加强班十九班。王主任说,如果你想去其他理科班也是可以的,哪个班都行,其他普通班进度是慢一点,但没准更符合你的想法。

张鲤隔着镜片看秦惟宁,忽然说:“说实话,你就是让我回去读三年,我理科也考不到像你那样高的分。老师们只是比你多活了十多年,拿多活的这十多年阅历去抵智商,说我们的决策就比你正确,这也不公平,对吧?

“但是日子是给自己过的。虽然你因为家里的事情,没能去上Z大的拔尖班招生,但是你离高考还有一年的时间,你想冲一冲其他更好的学校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你再想想呢?你要是有什么顾虑,和老师们说,老师会尽力帮你的,好吗?”

秦惟宁沉默了片刻,说了句“好,我再想想”。

秦惟宁走出教师办公室,口袋里的手机震了震,他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有几个未接电话,加上一条短信:

“我们这最近缺人,明天起你能不能来?能来就给我回个话,工资比之前和你说的再调高一点,小费还是都归你。”发件人:苏姐。

第12章

许静则和秦惟宁的同桌生活结束了,导火索也许可以归咎到那杯奶茶上,在许静则与秦惟宁的战争史中将之称为“一杯奶茶引发的血案”。

但许静则和秦惟宁都很清楚,就算没有那杯奶茶也总会有这么一天。

秦惟宁很敏锐地注意到了班级里气氛的变化,尽管最后是许静则和王胖子二人写了检查,班里的人却都很有默契地与秦惟宁保持了距离。

次日早自习前,许静则从隔壁空教室里挪了一张桌子过来,安置到窗边那排的末尾,又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的东西收走。

许静则收拾东西时,秦惟宁戴着耳机在听英语听力。听力里远隔大洋彼岸的美国友人正将自己闲置的房屋出租,面试前来寻租的租客。

临走前,许静则拎着自己的书包站起来:“是我误会你了。”他停了停,接着平静道:“——老张劝你转班,你还是转吧。你也没把自己当我们班的人。”

“‘猛兽是单独的,牛羊则结队。’”秦惟宁干净利落地搬出鲁迅来回敬。

许静则缓慢咽下口气,头也不回地走了。

秦惟宁的笔尖在两个选项间悬停了几秒,他忘记刚才的听力里对租客的要求到底是“要保持友好”还是“要保持干净”了。

秦惟宁暂时没有转走到理科班,因为无论是哪一个理科班,班级管理都不会像二十班一样松散,在二十班,他可以不完成任何作业,请假早退都很容易。

他在理科班就没办法这样,他做不到对那些题目不加理会。他能写出卷子上每一道题的答案,但这些题目在他心里都统统是“无解”。

无解等于没有意义。没有结果,就是没有意义。

秦惟宁起初以为自己无法做到与许静则同处一室,他庆幸许静则先一步搬走,至少与他保持了一定距离,可以让他缓慢适应。

按道理讲,许天做的恶事不代表是许静则做的,可是许静则身上的所有都来源于许天:许静则穿着的娇贵材质只能干洗的衣服,限量款鞋,拿钱换到的别人对他的喜欢,再到他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

秦惟宁没有办法做到把许静则和许天割裂开来,因为他父亲秦源还在监狱,他与物理拔尖班提前招生失之交臂,而许天没有得到任何惩罚。

秦惟宁做不到圣人般的不迁怒,他对许静则没有直接的仇恨,只是厌恶。

二十班的人数是双数,秦惟宁和许静则却都落单。

张鲤没有对许静则的单人单桌发表看法,王主任也没有再找许静则上讲台去做数学题。

这让秦惟宁有些失望。但他始终不肯解释这失望出现的原因。

开学的第一次月考很快来临,由于高三年级要进行全省模拟统考,学校安排高二在月考后去给高三打扫考场,打扫后就可以提前放学,晚自习取消。

对于朝七晚九的高二学生而言,多出这么几个小时的空闲假期也已然是“大赦天下”般的恩遇,更何况第二天还是周日,本该哀鸿遍野的月考竟考出了点喜气洋洋的意思。

考最后一科文综时秦惟宁第一个交卷离场,他没有沾上任何喜气,自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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