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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能看出这以前是一整块平整宽阔的场地。
是原来吕不韦宴请宾客或者教导学生的地方。
嬴子瑜和公子高已经踩上了这片空地,只有嬴政站在门口看着,眼前不知不觉中就浮现出曾经的画面。
那时候因为秦孝文王和秦庄襄王接连驾崩,大秦上下动荡不安,十三岁的嬴政小小年纪被迫登上了秦王宝座。
年纪尚小的嬴政没有任何势力,也没有任何威慑力,各方势力都想从他身上获得更大的利益。
这时候的嬴政名为秦国君王,实际上只不过是这些专政弄权之人满足野心的傀儡。
王位看似牢不可破,实则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小小年纪的嬴政为了能够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生存,在心中筛选一番后立马找到了当时深受秦庄襄王信任的托孤重臣、相国吕不韦帮忙、合作。
嬴政借着拜访的由头,甩开一众跟随的、不知道被哪些势力收买的宫人,直接闯进了吕不韦的家中。
嬴政突然的出现将还在为秦庄襄王处理身后事的吕不韦吓得不轻,“君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这个时候的嬴政不应该在赵王后宫中为先王守孝吗?
想到这里,吕不韦又朝着嬴政身后看去,连个宫人都没有跟着,使出了什么事情还是有人懈怠?
“相国不用看了,是我一个人跑出来的。”
吕不韦皱了皱眉头,不知道嬴政这个小孩儿这么做的目的,但不妨碍他拿起长辈的架子训斥。
“君上可知如今你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日了,身为大秦的王怎可冒冒失失,甩开护卫,若是有个万一,怎么办?
如今大秦五年之内连换两任秦王,若是君上你有个闪失,是想大秦再换一个王,朝堂持续动荡,葬送大秦祖业?”
嬴政并没有仔细听吕不韦的训斥,而是在吕不韦恨铁不成钢中,直直的跪了下去。
“求吕相救我!”
嬴政这一手成功让喋喋不休在训斥的吕不韦说不吃话来。
反应过来嬴政说了什么之后,吕不韦连忙扶起跪着的嬴政,“君上这是在做什么,有什么话不可以好好说?
而且您是君,我是臣,君怎么可以跪臣!”
嬴政拒绝了吕不韦的搀扶,依旧跪着,言辞恳请,“实在是事态紧急,我没有选择,只能舍了脸面求吕相救我。”
吕不韦还是不明白嬴政在做什么,现在大秦虽然内忧外患不断,但是不至于将一个孩子逼的如此惶惶不可终日吧。
甚至吕不韦还产生了怀疑,嬴异人难道生了个废物儿子?
想法很多,不过吕不韦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由于嬴政此时还跪着,吕不韦当然不能站着真的受了嬴政的大礼,所以只能坐下陪着。
语重心长且满含担忧的说道,“君上何至于此,朝中有臣,后宫有您的母亲,定然能好好辅佐君上,君上只需安全长大便可。
再者,即便事情万分严重了,起身慢慢说也不急。”
嬴政虽然年纪小,但是不是可以被哄骗的幼童,吕不韦说的嬴政并不相信。
于是,印章抹了一把眼泪,更加声情并茂的说道,“父王刚刚驾崩,朝中大臣、宫中太后觉得我年弱可欺,丝毫不将我放在眼里。
幼弟深受大母喜爱,若是……政只有吕相可以依靠了。
吕相视父王挚友,是父王的恩人,是钦定的托孤重臣,辅政栋梁,父王在世时就多次告诫我,满朝文武只有吕相可信。
我现在没有办法了,群狼环伺之下,只有吕相可以救我,也只有吕相有能力救我。
吕相,我想活着!”
吕不韦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只是小儿登基之后,因为忧虑恐惧而产生的不安。
虽然吕不韦也惊讶嬴政小小年纪就能看清朝堂的几股势力之间的博弈,但是就像嬴政刚刚说的,只要有他吕不韦在,这些人翻不出浪来。
所以既欣慰又不屑的安慰了一下嬴政,“君上莫怕,不韦不才,曾得先王重用,一直鞠躬尽瘁。
如今先王故去,理当为先王嫡妃、嫡子的赵后和您保驾护航。”
吕不韦这话就是暗示嬴政,赵姬是他府中出去的人,他们一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吕不韦天然就是支持他们的。
但可惜,这不是嬴政想要的回答。
年纪尚小酒流露出狼王狠厉的嬴政要的不是吕不韦对他们母子的忠诚,而是吕不韦对他的忠诚。
但是他也知道,现在的他年纪还小,给不了吕不韦想要的东西,反而容易受人轻视,但这恰恰也是他的优势。
在吕不韦的视角里,嬴政因为他的话,先是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是郑重磕头。
“吕相果然是父王所言的大才,有姜尚管仲之能,小子庸碌,还请相父教我!”
嬴政的一句“相父”让吕不韦云淡风轻的手一顿。
嘴上却依旧是谨慎,“君上慎言,能担君上一句‘父’的只有先王,不韦不敢当。”
说着不敢当,但是吕不韦丝毫没有受之有愧的惶恐,嬴政当然也看出来这只是吕不韦口头推辞。
于是假托秦庄襄王的遗命,坚持这是可以的。
一番推辞之下,吕不韦最终“万般无奈”的临危受命。
双方都比较满意。
有了相父这一身份,吕不韦不仅不分场合的以秦王长辈的身份自居,经常入宫教导嬴政,甚至到了后面都要嬴政来吕不韦家中请假。
以前嬴政还没有细想过两人感情变质的原因,只以为是物是人非,权利腐蚀了真心。
不过现在回想起来,打从一开始吕不韦的野心就没有藏好。
吕不韦承认自己是狐狸,但错就错在把嬴政当了兔子。
“大父!大父!”
嬴子瑜的声音将嬴政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所以嬴政刚回过神来就看到了自家小鱼儿放大版的脸。
“什么东西!”
退后一步才发现原来是因为公子高抱着嬴子瑜的缘故,难怪能出现在他正前面。
嬴子瑜见嬴政终于回神了,挣扎着从公子高的身上下来,然后有些控诉的对嬴政说道,“大父刚刚在想什么呢,一直不说话。”
“有吗?”
公子高补充,“当然,刚刚小鱼儿叫了父亲你好久你都没反应。”
嬴政轻咳一声,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不过是想到了一些曾经的事情罢了。”
至于是什么事情,嬴政就没有说清楚了。
嬴子瑜和公子高对视了一眼,自从嬴政来了这里,整个人就非常的不对。
嬴政没有管叔侄俩私下的暗示,而是指着那块空地说道,“以前这里宾客宴饮,人来人往的时候只觉得不够大,现在人都走了倒觉得这里空荡荡的了。”
这话初听好像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