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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膝之间——

游辞像被电了一下,瞬间想抽回来,却被他握着,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耳根都红透了:“……你是真有病!”

闻岸潮松开他,说得坦然:“整场电影我都这样。”

游辞:“为什么?”

闻岸潮笑着反问:“你说为什么?”

游辞说不出来,他整个人快要埋进椅子里。只希望闻岸潮能不要再看他了。

第99章 要不要见面?

闻岸潮说:“我还以为只有编导本人会从头看到尾。”

游辞立刻反驳:“我没在看。”

闻岸潮点头,缓慢复述:“没看。”

紧接着跟上一句,“他们去买奶茶都没发现?”

这个王八蛋……游辞咬牙。因为在琢磨你!妈的,要我怎么说。

好在徐洋和盛子昂这会儿回来了,还给他们一人一杯:“自己挑喜欢的。”

闻岸潮瞬间恢复正常,那张毫无表情的脸真是没什么可说的。

游辞却拼命低着头,胡乱在袋子里摸索,指尖划过冰凉的杯壁,心里暗骂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

他随便摸出来一杯,快速喝了口,浓郁的甜腻瞬间充斥口腔。

靠!他赶紧去看杯壁上的标签:

全糖珍珠奶茶。

——怪不得。

那边,徐洋问:“怎么快结束了?我们不在的时候播了什么?”

闻岸潮说:“就是模特踩着碎石走秀。”

游辞有点错愕,他不是在看我吗?

盛子昂打哈欠:“嗐!没什么意思。”

徐洋立刻扭头:“你就这点文化素养,还好意思说无聊?人家碎石是隐喻身体与环境之间的对抗,懂不懂压迫感?”

盛子昂指着她:“听听,艺术家。”

徐洋翻了个白眼,把话锋一转:“哥,你给他讲讲什么是反叛美学。”

游辞心想,他不知道。他认为这是坨屎。 网?址?f?a?b?u?y?e?í??????w?é?n????????????﹒???o??

闻岸潮拿着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奶茶,靠着椅背,目光落在已暗下去的屏幕上:

“就是让服装和身体在极端环境下互动,行走变成一种本能的表达。衣服怎么限制你、勒你、压你,你怎么撑着、走出去。”

盛子昂好笑道:“可以,你这个版本最起码有点人话。”

闻岸潮:“其实没那么玄。你要问我,这种表演的重点不在美,在于冲突感,让人看得出来——这个人不是在走秀,是在撑着走完一段不舒服的路。”

边说着,边将那杯标签隐约可见是无糖乌龙的奶茶,递给了皱着眉的游辞。

游辞条件反射地接过来,同时把自己手里喝过一口、甜得发齁的珍珠奶茶塞回闻岸潮手里。

闻岸潮接过,握住了。

盛子昂正在点头附和:“对对对,我就觉得那脚步声特别抓人,听得我脚底板都发凉。”

徐洋则在鼓掌:“朽木可雕!太可雕了!”

游辞喝了一大口,清冽微苦的茶汤滑入喉咙,瞬间冲淡了刚才的甜腻。

——味道对了。

——等等!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正在交流的几个人。

徐洋也在看他。

“很甜吗?”她是唯二注意到的人,“我还以为你们会有人喜欢全糖。”

盛子昂远在状况之外:“二旬老人早就不喜甜了,我的好妹妹。”

徐洋与他闹几句,继续看电影。

游辞还在紧绷着,动也不敢动。

闻岸潮却坐得很松,斜倚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扶手,另一手撑着下巴,指节抵着侧脸,看着他笑。

游辞正好撞上那双眼。

闻岸潮目光不移,拿起那杯全糖奶茶,唇齿缓缓打开,从侧面贴上吸管,舌尖似乎轻触到吸管根部,随后唇线一紧,慢慢含住。

空气挤过吸管,发出串浅浅的气流声,短促又黏连。

“嘶咂——”

游辞心跳都卡住了。

这一瞬,像踩空。

闻岸潮笑笑,主动挪开视线,算是放过他。

只剩下游辞,还有——砰、砰、砰。

那种感觉,就好像……再来一万遍,都是他。

*

影片结束,灯光骤亮,刺得人眯眼。

问答环节来临,奖品是个小雕塑。游辞倒是无感,却发现徐洋双眼放光,碍于是主办方无法参与,正在撺掇盛子昂帮她。

游辞也不知怎么想的,就举起手硬着头皮回答了个问题,结合闻岸潮刚刚的观点简单说了说,竟收获掌声一片。

顿时对包容万物的艺术心怀愧疚。

活动散场,人群三三两两离开。他们四人却像被无形的线拴着,整理海报、细看装置、低声交谈,磨蹭到最后。徐洋和另一个学生终于道别。

“怎么着?”盛子昂先开口,“等会儿什么安排,各位老板。”

徐洋举着小雕塑喊:“下馆子!下馆子!下馆子!”

游辞说:“等一下,我去买个喝的。”

徐洋纳闷:“啊,那杯乌龙也腻吗?看来咱们口味都差不多,下次再也不各买一样了!”

游辞解释:“没有没有,是我有点渴。”

他前脚刚走没多久,就察觉身后似乎有别人的影子投射过来。

走廊空荡。两人一前一后走向洗手间方向。

是他?

游辞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佯装选饮料,眼角的余光却锁定了闻岸潮的身影。

当闻岸潮推开洗手间的门,游辞才仿佛选定了,按下按钮。

金属罐“哐当”落下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灯光隔着老旧磨砂玻璃折出模糊的轮廓。

游辞发了会儿呆,拎着饮料罐,低头走近洗手间。指尖还沾着罐身的冷凝。

门缝微掩,他抬手,正欲推门而入。

谁料门“咔哒”一声,竟先一步从里面打开,一道高大的身影从昏黄灯光中迈出,挡住了门口。

游辞下意识倒退,对方也不管他挡在这里,大步朝外走,于是他被逼得连连倒退:“干什么……”

直到后背贴上墙面。

闻岸潮也停在这里,低着头俯视他,影子将人包住。

他们靠得极近。灯光落在游辞的睫毛上,像一层薄雪覆在火线上。

游辞睫毛在抖,显然是慌的,刚要开口,闻岸潮就打断道:

“没人。”

话落,他让了半步,侧身。

游辞却跟上他的身影,支支吾吾像个小孩:“你不是说艺术是坨屎?”

“徐洋喜欢。”意思是不能当面伤人家的心。

游辞手机忽然一响,真是说谁就来谁,徐洋拍下相机的屏幕给他看,正好是他和闻岸潮的合照。

他们坐在红色座椅里,看着画面。竟有种民政局背景板的错觉——大概只有游辞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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