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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岸潮看一眼,对着屋里喊了句:“妈,车来了。”

许兰应道:“来了来了。”

后爸:“我送你们下去——”

许兰:“不用!”

闻岸潮平静地看他一眼:“十八天。”

游辞一怔:“嗯?”

“不是几周,是十八天。”

他说完就准备离开。

“哥。”游辞猛地拉住他。

“你到底在忙什么?”他声音低了些,“刚才那些话里,我就是觉得……”

游辞头疼地皱起眉。逻辑上好像没毛病,闻岸潮答得稳得像开股东会,账上有现金流,项目也“马上完了”,可偏偏,那些词句拼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一张不合逻辑的报表——看上去平衡,但某个地方,有破口:

“过得紧”,却又有现金流,但通常多个项目齐发,对现金流本就要求极高,怎么可能资金无虞?还有,闻岸潮那种人,什么时候真怕过闲着,除非——是停下来就会出问题。

“该过的槛”到底是哪道槛?他平时可不说这样的玩笑话,听着像是真的。

以及,“人手不够”不可能是一两天的事,他不会不知道补强机制,怎么到了靠老板来扛的地步?要么员工是在被动减少,要么就是……根本没有预算。

最后——“十八天。”竟然清清楚楚说是十八天,说明有具体节点,有无法回避的截点!

虽然如此,好像这些猜测都过于敏感,逻辑上其实错误不大,但是,那种可怕的第六感就是挥之不去。

千言万语,竟只化作一句无凭无据的猜测:

“你是不是快撑不住了?”

闻岸潮没有走回来,只转了个角度,让两人的视线平行:

“是。”

只有游辞一人听得见。

然后他推门离开,风灌进来一阵,窗帘微微飘起。

游辞站在原地,和他、也和屋里的人,一一擦肩而过。

再见到他,就像走了好远好远,终于回到了家。这一站太像终点,却也只是,看起来像而已。

第82章 我不能再让自己伤心了

——但是他承认快撑不住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什么事!

游辞胸口很堵,回到房间立刻去找他的联系方式——全部删除拉黑了也没什么用,电话号码早就烂背于心。

他的手都在抖:【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闻岸潮竟然是秒回:【没有。】

很快补追,【有点累就和你抱怨一嘴。】

是吗?游辞有些脱力。

心忽然没了着落:“他只对我承认这些脆弱”“或许真的是随口抱怨”“分开是不是有苦衷”“但他都让我这么伤心了”——真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受徐洋那套“要学会复盘学会爱自己”的理论洗脑,游辞本来已经有些信服,但这种时候却很无比清醒地意识到……

或许。

只有在不怎么喜欢的人面前才能做自己。至于真的爱一个人,那只能是对自己彻头彻尾的背叛。

游辞埋入枕头里,深深地吸气。

我不能再让自己伤心了。

他疲软地闭上眼睛。

*

老周最近也病了。

与闻岸潮不同,她本来就瘦的要死,再一忙,几乎前胸贴后背,没几天就倒下了。

但这个女人被她那一众ABCD包养的男人伺候着,病中的日子也是过得美滋滋,康复速度堪称搭上火箭,没多久就重振旗鼓,继续做拼命十三娘。

今天,她拨通闻岸潮的电话:“好消息,有个老客户拖的尾款到账了,算上之前卖掉的楼面,债能压下去一半。”

闻岸潮:“够了,就不欠他们的了。”

她哼哼两声,忽然问:“你是不是和游辞见面了?”

闻岸潮一下子猜到:“他找你了?”

老周:“早上,两点四十三分,问我公司是不是遇上事儿了。”

到这里,她忍不住道:“我可提醒你啊,他虽然是搞理论的,但是跟你那个叫小徐的朋友可不一样。金融系高材生,他算哪门子门外汉!”

闻岸潮沉默片刻,道:“你比我擅长敷衍。”

分明就是在说,你知道怎么做。

老周随口道:“是吗?”

她边翻文件边说:“好像还真是,你比较擅长冷漠,不然他也不会跑来问我。有的时候,别管原因是否真实,人要的就是个答案。”

闻岸潮:“这次是我的原因。”

老周调侃:“没冷漠到底?”

“一直见面就做不到。”

老周:“那就别见面,不是坚持的挺好吗?”

闻岸潮:“算过了,防不住意外。”

老周好笑道:“你也有这一面?真想知道是什么样子的,可惜我不是游辞……”

她这点说对了,闻岸潮从不与她感性,此刻也一样:“我们是朋友,在某些地方算是同类人。感情不是生活的全部,如果双方都会很辛苦,不如不开这个头。”

老周想了想,难得认真地回复:“我现在和你想的一样,但以前的我不是这么想的,你愿不愿意听一听?”

闻岸潮应了一声。

老周心里判断他不怎么想听,但还是说下去了:“辛苦也是可以在一起的。见过关系好起来的样子,不好的时候,就想等待它变好——爱就是会让人愿意去等和做。”

闻岸潮却说:“我不这样认为。爱也有边界,尤其当人的底层性格和这份爱有冲突,终究难以持续。”

老周:“你是说你们不合适?这不应该吧!人是可以改变的,虽然很难,但你们现在都经历了大事,事教人,很好改变,别不信邪。”

闻岸潮沉默着,道:“人会变,但没那么快,也没那么刚好。况且,目前的阶段,这些问题都排的很靠后,即使它们可以解决。”

“……和你聊感情,真是聊不动!说到底,我能理解你,也能理解他,在他那边,大概认为你要么是不喜欢他,要么就是只愿意在一切顺利的时候喜欢他吧。”

闻岸潮反问:“那你觉得我能给他什么?”

作为搭档,老周傲气道:“物质啊!老板。”

闻岸潮泼她、也泼自己冷水:“我们还欠着很多债。”

“这只是暂时的,谁当老板不是起起落落?你是对我还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迟早东山再起!我现在就把这个话放这儿了。”

闻岸潮依然冷静:“你很清楚他要的不是物质。”

老周:“……等忙完这阵,你陪他啊!陪伴算不算?”

闻岸潮:“什么时候能忙完?”

这谁能给保证?老周忍不住道:“又来了,就让他等你不行吗?”

闻岸潮陈述道:“我说了,他就会等。”

老周知道他在想什么,无奈道:“你不需要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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