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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哭了很久。
哭到后面,隔着厚厚的大衣,闻岸潮突然把他拉开,手往他的脸上探去,轻轻地擦拭。就好像他现在不仅是玻璃,还是一块有人珍视的玻璃。是真正的收藏品。
游辞握着他上下扫过的手腕:“我还以为是做梦。”
闻岸潮:“你喝的是白酒?”
他干脆掐游辞的脸:“他们让你喝你就喝,不会说自己酒精过敏?”
游辞推他:“你干什么……昨天,昨天也梦到你了。”
闻岸潮:“昨天你也知道是梦?”
游辞:“知道。因为……”
闻岸潮:“因为?”
游辞:“因为你有求必应。”
闻岸潮:“你求我什么了?”
游辞又开始摇头,他肿着眼睛看向街道,忽然说:“我们走回去吧。”
闻岸潮:“你不是嫌冷?我叫辆车。”
游辞只是拉着他的胳膊,任由他拖拽。
闻岸潮:“我看你是想我把你背回去。”
游辞笑出鼻涕泡。
梦里。他就像现在这样温柔。
还告诉他,“游辞,好好跟我说。你不需要求我任何事,就算我不能满足你的需求,你以后还是会幸福的。”
闻岸潮走着走着,回过头,错愕道:“怎么了?”
游辞抹着脸,一点点跟上来。
闻岸潮拉着他的手,问:“他们还怎么欺负你了?”
游辞抬起头,看一排排路灯,有的很亮,有的却暗。再看闻岸潮,离得这么近,现在确定了,不是梦。至少和昨天晚上不一样。
拉着他的手,到近处,“哥哥。”
“嗯?”闻岸潮本能地应了声,看着他,眼睛放得有些大。看上去又懵又愣。
“打车吧。”游辞抱过去,很多时候,闻岸潮都让他感觉自己在流浪,但也有的时候,比如现在,感觉就像家。
闻岸潮单手抱住他,迟疑道:“你到底喝了多少?”
“打车吧。”游辞催促一遍,“快点回去,好久都没有……”
闻岸潮捂住他的嘴。
——做了。
在回去的车上,游辞忽然问:“你跨年吃什么?”
闻岸潮与他拉着手,脸朝向星光点点的车窗,“我妈下饺子。”
然后,看他一眼,“吃吗?”
游辞靠在他肩头,脸歪向他这边,点头。
孩子气地笑。
也没有很难啊?他对自己说。
游辞:“玩个游戏。”
闻岸潮:“嗯。”
游辞:“把手给我。”
闻岸潮:“给你了。”
游辞:“你的手指比我长。你输了。”
闻岸潮:“输了怎么办?”
游辞:“回答我问题。”
闻岸潮:“好。”
游辞:“给我的杯托。”
来了,闻岸潮:“嗯。”
游辞语气拖得有些黏:“为什么……盛子昂说……”
闻岸潮抬眼,与后视镜中的眼睛对视一瞬。司机目光猛地一避。
车里短暂寂静,他垂下眼,又低头看怀里的游辞。
游辞脸颊微红,额前碎发有些凌乱,半弯着靠在他肩膀上。直到现在,他身上的酒味都很重。
闻岸潮这才开口:“那款是比较特别,就想着给你了。”
游辞发着呆,很久过去,打了个嗝。然后捏他的手,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闻岸潮看他一眼,随后看向窗外:“只有你是外地来的。”
游辞半天没说话。他那意思简直不要再明显了:因为你是外地来的,你最不容易,所以最照顾你。说来说去,还是和那个字没关系。
游辞:“还给你!我不要了。”
他说完就要坐起来,却被闻岸潮拉了一把。
猝不及防抬起头,正对着他的眼睛。
闻岸潮简直像在质问:“不然你还想听什么?”
游辞把头低下去,靠在他肩上,不说话。
闻岸潮:“睡着了?”
游辞:“那你为什么拒绝陈思语。”
闻岸潮:“陈教授问你了?”
游辞继续掐他的手。
闻岸潮:“你愿意和我这样的人相亲?”
游辞:“我都和你这样的人上床了。”
司机:……
闻岸潮:“该我问了。”
游辞:“你赢什么了就问……”
闻岸潮:“为什么问我是不是后悔了?”
游辞:“就是觉得……你想结束?”
闻岸潮:“我不想。”
游辞傻乎乎地眨眼。
沉默一阵,闻岸潮又说:“你想结束,我们就结束。”
游辞倒是没回答这个,他在继续他的问题:“那你为什么这几天不找我。”
闻岸潮:“你也没有找我。”
他竟然会这么说……游辞:“我先问的。你就说为什么不找我。”
闻岸潮:“我不想说。”
这次游辞掐他也没用。不知道是不是演着演着入戏了,游辞真的和醉鬼一样,手突然朝下探去,闻岸潮把他扒开。他又放上去。扒开。再放上去。
最后闻岸潮把他整个人都提起来,压在怀里,同时把手放在他的眼睛上。
一片黑暗中,游辞听到他说:“明天把这些都忘了。”
下了车,去住处的路上游辞也未能消停,一会儿掐他,一会儿挠他。闻岸潮前期随他折腾,后面忽然开始还手,两个人就这么歪歪扭扭地到了门口。
游辞累了,用指纹打开门,再有气无力地去摸灯。静静等待的闻岸潮突然凑上去,重重亲了他一口。
吻和光一起落在脸上。游辞一阵战栗,他到现在还是有些情绪,不情不愿、却又沉醉地闭上眼睛。
那只手,在他身上像蛇一样。突然,在后头,重重掐了把。
“唔!”游辞猛地睁开眼。
又看闻岸潮笑一下,对方问:“嘴里怎么没酒味?”
游辞没说话,低着头,拉他的手,仔仔细细地看。
“你的……”在他手腕上摸。
闻岸潮反握住他,将人拽到怀里,但游辞这次说什么都不给亲了。闻岸潮往左,他便右边躲。往右,他又左躲。
车上那个成人版的捉迷藏游戏得以延续下来,可惜这次鬼与人的顺序相反。
几个来回下来,闻岸潮伸出手指,问他:“这是几?”
游辞咬上去。
闻岸潮任他咬,还笑了。
游辞瞪着他。闻岸潮抵住他的额头:“告诉你好了,这是三。”
明明是四!游辞闷在心里,面上只是干瞪着,头昏脑涨地与他较劲。
“上次,”闻岸潮忽然说,“视频以后,不觉得我恶心吗?”
游辞身上的劲就这样松了。他呆呆睁着眼。
闻岸潮的目光落在游辞额角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这根本不是捉迷藏摔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