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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而出,呼啸着划破空气,直直射向靶心。

计数器一亮,九环。

靶纸上,黑洞洞的弹孔嵌在九环边缘,紧紧贴着十环线。

就差一点。

枪口冒着一缕轻烟,在空气中弥散,伴随着一丝火药的气味,钻入鼻腔,在呼吸间回荡。余寂时长吁一口气,手指依旧紧握枪柄。

九环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在警校时,他的射击与格斗成绩一向名列前茅,后续被分入顺明分局,外勤任务以侦查和追踪为主,鲜少有机会拔枪,久而久之手感难免生疏。

片刻后,他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再次抬起手臂,枪口稳稳对准靶心。

然而就在扣动扳机的一瞬间,他脑海中忽然回荡起那傲慢、冷漠的一句话——

“我的枪不可能不会偏。”

余寂时心脏一颤,手腕微晃,子弹射出时偏离了轨道,一声尖锐巨响过后,消失在靶纸之外的黑暗中。

脱靶了。

余寂时站在原地没动,那些压抑着的、无处安放的情绪,在此刻纷涌而至,他眼眶发涩,呼吸乱了。

一片死寂中,一声极轻的嗤笑声从背后传来,短促、冰冷,带着一丝熟悉的慵懒调性。

余寂时的心脏骤然停滞,僵硬地转身,抬眸,对上一双丹凤眼,狭长而犀利,眼尾微微上挑,漫开了一丝漫无边际的讥诮。

见他薄唇翕动,怔愣着一言不发,程迩长腿一迈,步履从容,三两步便与他拉近了距离。

清冽寡淡的茶香被浓重的烟草味掩盖,扑面而来,带着一丝侵略性,极具压迫感。

余寂时一时大脑宕机,心跳骤然加剧,下意识地后退,余光扫过左右两侧,同事们正站在不远处,神色紧张地看过来。

程迩对他的反应毫不在意,眸光很暗,毫无温度,视线一瞬不移地落在他脸上,轻抬着下颌,薄薄的眼皮懒懒垂下,几秒后手腕一翻,掌心朝上。

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手指正微微弯曲着。

余寂时一时发懵,直到听见他冷淡的嗓音:“给我。”

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手中的枪递了过去,指尖仍旧缀着一丝冰凉,枪支交接的瞬间,隐隐约约地擦过程迩的掌心。

一如既往温热,却不再为他停留半分。

呼吸突然变得艰涩,四周空气像是被抽空,愈发稀薄,余寂时觉得自己已经濒临窒息,而见他直直走向射击位,他下意识避让开,站到一侧。

只见程迩垂眸检查枪械、弹匣,娴熟地将子弹上膛,紧接着拉动枪栓,一声清脆的金属声突兀地响起,一丝冰冷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下一瞬,他便抬起手臂,眼眸轻眯,几乎未作瞄准,便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砰——”

子弹迸射而出,撕裂凝滞的空气,直击靶心,红色的靶心瞬间被洞穿,留下一抹醒目的焦黑圆洞。

计数器闪烁,跳出一个数字。

十环。

很完美的一枪,毫无偏差。

余寂时的目光死死锁在那个漆黑的弹孔上,瞳孔微缩,心下愕然。

片刻后,靶纸被机械臂迅速替换,程迩再次重复刚才的动作,上膛,拉栓,抬臂,扣动扳机。

“砰——”

尖锐的枪声再次响起,子弹迅速穿透靶心,留下一个完美的圆孔。

十环。

再一枪,又是十环。

枪声接连响起数次,计数器上的数字从未变过。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被高温灼烧发出的刺鼻气息,余寂时耳膜被枪声震得嗡嗡作响,下眼睑轻微跳动一下,心跳砰砰,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程迩却兴致缺缺,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枪口,顶端余温尚未散尽,他转身,目光直直撞上余寂时的视线。

四目相对,他迈步向前,渐渐逼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余寂时的神经上,逼得他脊背僵直。

余寂时站在原地,垂下眼皮,目光躲闪,指尖深深掐入掌心,掌纹间不知何时已渗出一丝薄汗,湿冷、黏腻。

程迩在距离他一米处站定,身形颀长,端起双臂,五指攥住枪口,抬腕,握把轻轻抵住余寂时的下颚,向上一抬。

对方掌心的余温透过冰冷的金属传来,带着一丝灼人的热度,令余寂时浑身颤/栗,下意识后退两步,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昭示他心底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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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抬眸,目光重新与程迩相接。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中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似乎在无声地嘲弄着他。

同时,程迩唇角挑起,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拖着声调,语气散漫:“我的枪不可能会偏,是因为我对自己的枪法绝对自信。”

“而你……”他倏地停顿住,眼眸一弯,笑容愈发粲然,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挑衅。

他依旧凝视着他,吐字格外清晰,“再练几年吧。”

余寂时喉结滚动,薄唇轻启,试图开口,却发现喉咙无比干涩,仿佛所有的言语都被碾碎,吞回腹中。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锐的尖刀,精准、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心脏,心口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血肉,疼痛化作寒意在血液中蔓延,渗入五脏六腑。

他几欲窒息。

程迩见他呆滞着一言不发,冷笑一声,下一刻手腕一收,右手攥住握把,将枪放回射击位的架子上。

随后他转身,目不斜视,直直朝出口走去,那背影孤高、冷漠,在室内冷白灯光下拉出一道长影。

余寂时眼眶发热,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管妈妈已经将事情的原委都和我们说清楚了……”

程迩没有停,一直迈步向前。

余寂时目光始终紧紧追随着他的背影,却始终无法迈出一步,双腿仿佛被铁链牢牢桎梏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还是艰难地向前追了两步,深吸一口气,嗓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哽咽:“程队,对不起!”

程迩终于顿住脚步,却并未转身。

余寂时大脑思绪纷杂,犹如一团乱麻,各种复杂情绪纷涌而至,令他无从梳理,想说的话太多,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漫长沉默中,程迩笑了。

笑声带着一丝磁性,低低哑哑,仿佛能穿透耳膜,令人尾椎骨都一阵酥酥麻麻,一如从前注视他时的笑音,温柔得几乎能将人溺毙。

“对不起?”

他轻声呢喃,重复他的话语,声音也染着一丝笑意,“你对不起我什么啊?”

余寂时沉了沉呼吸,刚要开口解释,却听见他话音骤然一转。

“余寂时,我还要感谢你呢,感谢你让我明白——”

他微微侧头,下颌线条凌厉,侧脸轮廓冷峻,余光淡漠地扫过余寂时的脸,眸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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