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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

看着定位器移动的方向,撞击的车辆准备就绪,时速和角度都已经计算过了,后面还跟着一辆面包车,车里四个壮汉,撞车之后两个控制司机,两个夹黎初弦上车,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万无一失。

如果不是陆岑出现的话。

“行了,”事已至此老爷子也没什么可说,“你出国避避风头吧。”

“好。”陆霄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办法。

陆松商脸色不好看,还是心平气和地跟陆媚说:“先送爷爷回房休息。”

全场唯一没有挨骂的人唯唯诺诺地扶起老爷子。

陆媚把老爷子送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熄了灯,轻轻地关上门离开。

走廊上,手还放在门把手上的人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陆媚笑着摇了摇头,下一秒,恢复原本的样子,乖乖走下楼。

劳斯莱斯驶离陆家老宅,副驾的秘书方西连忙递过药和水。

陆柏商一言不发地接过,吃了药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阿岑伤得怎么样?”过了一会,他又问。

方西说:“只是骨折,年轻人身体好,很快就痊愈了。”

陆柏商冷哼:“他胆子倒是大,说撞上去就撞上去。”

“阿岑他聪明,肯定知道怎么做是最优的选择。”方西说。

方西以前是陆柏商的秘书,陆岑等同于是方西从小看到大的。

陆岑回来接总裁的位置,方西就跟在陆岑身边帮他处理事务,也多亏了方西,陆岑才能在这么短时间里把所有事务都处理清楚。

后来路川接替了特助的位置,方西就升职成了董事局秘书。

也算陆柏商留在集团帮陆岑的旧人。

过了一会,方西又问:“黎家那边怎么处理?”

陆柏商:“让陆岑自己处理吧,他自己的女朋友他都处理不好,退休算了。”

方西无声地笑了笑。

陆柏商看着车窗外的密林沉默了很久,又跟方西说:“也不知道替不替他开心,年少暗恋得偿所愿,就是这条路难走了一点。”

“阿岑就不是个畏惧困难的人。”方西劝慰。

“也是。”

陆柏商很早就知道陆岑喜欢黎家那个小女孩。

陆岑从小到大都很自立。

他妈妈去世得早,他管理一个大集团很忙,没有人有时间管他。大概是环境所迫,也可能是性格使然,他被迫长成一个自立的人。

性格冷漠,却事事做到极致。

什么时候发现他对黎初弦不一样?

大概是,中五的时候,陆柏商第五次问他要不要提早申请学校,他拒绝了。

陆柏商觉得很意外,但是陆岑的答案是,“人为什么不能按部就班呢?”

念完中六再去美国读大学,这是陆岑的规划。

但是他就不是一个按部就班的性格。

陆柏商了解自己的儿子。

以他对陆岑的了解,他根本不会浪费时间去念中学里对他人生无用的课程,他只会提早申请学校,去学对他有用的东西,最后加入他广阔的天地。

而他会这么做按部就班的决定,大概率是出现了一个让他产生改变的人。

陆岑的性格过于冷漠了,那个在他心里不一样的人,可以轻而易举地被看出。

是晚宴上不动声色地寻找她的身影,静静地看她跟别人说说笑笑,是想尽办法跟她同一个老师一起上高尔夫球课,还是珍藏版的书籍里夹着有她的合照。

一切都有迹可循。

陆柏商觉得,少年心事,长大就会忘记这段不能见光的悸动。

笑笑忘记当年无疾而终的暗恋。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得偿所愿。

大约是心里的白月光向他走出一步,他从此拥有了走九十九步的权力。

怎么不算幸运呢?

陆柏商如是想。

“下个月就是董事局选举了,阿岑有什么打算?”陆柏商问方西。

方西淡淡一笑:“他安排好了,一切重新洗牌,换一个天地。”

“他早该如此了。”陆柏商冷笑。

“阿岑是个好孩子。”

陆柏商还不够了解他么?

“如果不是自己有所图,他还吊儿郎当玩些猫抓老鼠的小游戏。现在不想老鼠挡他的路,才来大扫除。”

“也不晚。”方西说。

“也是。”陆柏商认同。

陆柏商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前两天台风过境,今晚的天色很好。

云淡风轻,坠着繁星。

夜深了,整座城依旧灯火通明。

VIP病房的落地窗也能看到仅有的几颗星星。

黎初弦躺在陆岑的左臂上,看着窗外的夜景突然叹了一口气。

陆岑:“嗯?”

“好怕把你好的手也压断了。”

陆岑觉得好笑,“不知道是黎总看不起我,还是太看得起自己呢?”

“现在这个时候,我总觉得你很脆皮。”

陆岑:“别睡了,起来,再来一次。”

黎初弦不敢动。

她规规整整地躺着,她不能再来一次,她没有力气了。

旁边的男人看着就没有餍足,她对他可太了解了,他们就没有哪一个晚上是两次就结束躺下看星星的。

身旁的人体温炽热,她不敢贴过去。

刚刚第二轮堪堪结束,他骨折不方便去洗澡,黎初弦就拿了湿巾帮他擦拭。

一握上去陆岑就闷哼一声,眼里刚刚消退的潮水又席卷而来。

他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似是享受:“再重一点。”

黎初弦震惊,“你……”

他揽着她的腰吻了吻鲜艳红唇,咬着耳珠低声引诱:“宝贝再快一点。”

掌心滚烫,隔着湿巾又黏又热。

她整个脑子都是空白的,像个牵丝玩偶,在他的指令下做着机械性重复动作。

最后,在他的引导下,第三轮勉强结束。

她脱力躺在他手臂上,不敢动。

大概是自从那晚的车祸,他的情绪一直被无形的线牵扯着,无法释放。加上虽然住院,但是手上要处理的事情很多,

今晚难得放松下来,紧绷了两日的弦松开了些许,他难得睡得早。

但是黎初弦高烧迷迷糊糊睡了两日,今天晚上意外的精神。

睡不着,盘腿坐在他身侧。

病房里暖和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侧脸,纤长的睫毛影子落在白皙的脸上,他睡着的时候,是少数冷漠气质被掩盖的时候,难得温和。

她很少时候看到他睡觉,一般的陆岑,睡得晚起得早,精力旺盛。

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

手机收起,黎初弦趴在他枕边,数着他纤长浓密的睫毛。

大概数睫毛和数绵羊一样有催眠效果,不到半小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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