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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什么啊?
把江槐这么好的人逼成这样……陆永思抢了这么多次他的角色,他都可以放下一切芥蒂,和陆永思在同一个剧组拍戏。
可现在,连季明泽的一个“代”道歉都不愿意接受。
温念枔像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椅子上,深深叹了口气。
哥债妹偿,她的道歉之路还有很长的距离要走。
该死的季明泽,真是她追星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
温念枔回到套房,已经十一点了。
一躺在床上,她脑子里都是接下来要怎么和江槐道歉的事,要不给他送点小礼物,贿赂一下?
好像可行,先从吃的喝的送起?这样也不会太刻意。
温念枔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决定明天开始行动。
过了会儿,眼睛堪堪闭上,乔怡给她发来了剧组明天的通告,以及最新的剧本。
她撑着沉重眼皮打开第一页,瞬间睡不着了……
白底黑字的文件上赫然写着——日,外,1页;裴衡之幻觉,与虞央对话。
什么?明天就拍?
她和江槐的关系还这么紧张,怎么拍啊?
啊啊啊啊啊!
温念枔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在大床上翻来覆去。
怎么想都是季明泽的错!
不,还有陆永思,都是你俩的错!
刚才在餐厅,她还信誓旦旦地和江槐保证,自己一定会做足准备,绝不会NG,不会害他加班……现在算怎么回事?
她要是做不到,江槐肯定更不会接受她的道歉了。
她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温念枔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光着脚丫走到客厅,打开电脑看剧本,开始背明天的台词。
*
翌日,城楼片场。
这个景明天就要拆了,全剧组转战宫苑区,所以两代人守城的戏都安排在今天拍完。
温念枔今天有两场戏,连在一起拍。
一场是和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女儿霍瑶告别,另一场就是昨天加的那场,在《朝暮行》里,她和江槐唯一的一场对手戏。
台词量不大,她昨晚苦练了一晚上,已经能倒背如流。
唯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情绪不到位,害江槐NG。
快三十度的天,厚重的古装戏服外面,她还裹了一件薄外套。
但是,仍然忍不住——
“啊嚏!”又打了一个喷嚏。
乔怡连忙给她递了张纸,“你没事吧念念?这么热的天你居然能冻感冒了。”
温念枔轻轻擦了擦鼻尖,“没事,昨晚把空调开太低了,你把我的药拿过来,我再吃两颗就没事了。”
乔怡不情不愿地打开袋子,将止疼药递给她,“不行,待会拍完,我和你去医院看看,你眼睛和鼻子都是红的。”
温念枔拿出化妆镜,仔细看了看自己的面色,随即又道:“粉饼、眼药水给我一下,没关系的,我撑得住。”
她滴的这款眼药水可以快速消除眼眶里的红色血丝,但是成分不安全,用多了对眼睛是有伤害的。
乔怡虽然很不想给她,但马上就要开拍了,也没别的办法。
片刻后,陈道海的声音在喇叭中响起,“虞央过来一下。”
温念枔站起来,循着声音看去。
江槐从另一个外景赶过来,此时已经换好了衣服,一套黑色的战袍,化妆师正在帮他补脸上的战损妆,几道血迹从鬓发流淌到嘴角之间,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导演。”温念枔走过去。
陈道海拿着剧本,讲解今天这场戏的要点,“因为是裴衡之的幻境,所以虞央的表现要稍微冷静一些,维持师父一贯在裴衡之心目中那种严肃高冷的形象,而裴衡之则不一样。这时候已经走投无路、弹尽粮绝了,是非常绝望的一个状态,明白吗?”
江槐认真听着,时不时微微点头。
看来这场戏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
温念枔却紧张得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心里早已波涛汹涌,表面却依然努力强装着镇定。
她低头,一边听陈道海讲戏,一边死死盯着剧本。
倏而,剧本之上出现了一张白色纸巾。
温念枔顺着男人那只沾了嫣红血迹的手,往上方看去。
江槐仍然在认真听着导演讲戏,视线并未往她身上挪动半分,不动声色。
她接过,按压掉额头上的细汗,抬眸,再次深呼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好的自己的情绪。
一切准备就绪。
——“Action!”
城楼前,尸横遍野,烽烟熊熊燃起。
裴衡之右手持着枪,单膝跪在地上,残破不堪的铠甲,早已沾染着鲜红色的血迹,在烈日的照耀下,颜色更深更刺眼。
他要守着这座城,不仅是因为对霍瑶的承诺,更是因为邺城是他的家乡。
过去二十年,邺城成了人间炼狱,在敌国的暴政统治下,百姓流离失所,妇女世代为奴,男子充军,无数人客死异乡。
霍瑶几乎赔上了性命,才将邺城从敌军手里夺回来。
他不能退。
二十年前,他也是在这里,在这个城楼外,被师父虞央收养,教他本领。
虞央带着他,带着百姓,守城三个多月,终于突破了敌军的防线,让妇女幼童逃了出去。
裴衡之闭着眼,红色血液流淌到他身边,还带着温热。
又一个士兵死去……
当无数士兵,在一个将领眼前接连死去的时候。
师父,你在想什么?
前方飘散出浓浓白烟,有白衣丽人缓步而来。
她眉梢中含着一丝笑意,表情却是清冷,宛如嫡仙。
虞央慢慢蹲下,牵起他的手,“阿珩。”
裴衡之睁开眼,慢慢抬起头,看见了那张绝美的面庞,从喉咙中溢出低沉沙哑的音节,“师父……”
江槐浓密的睫毛轻而垂下,眼眸中似有水光。
那是一种极致脆弱的眼神。
温念枔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像是有一把尖刀,倏而深深插入自己的心脏,让她忍不住生疼。
温念枔愣了愣,眼睫不受控制地微微颤了下。
“卡!”
陈道海立即喊停,“虞央情绪不对,太温柔了,要的是冷静,重来。”
温念枔站起来,连忙道歉,“对不起导演,我再来一条。”
“化妆师给江槐补妆,他嘴边的血迹掉了,重新化。”
陈道海话音刚落,三四个工作人员便围了过来,天气燥热,很容易脱妆。
她还是出了差错,连累江槐NG,温念枔内疚得要命。
他一天拍十多场,今天赶了三个景,已经很累了。
江槐阖上双眼,嘴唇紧绷成一条直线,仍是单膝跪在那里,任由工作人员摆弄。
人散去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