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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惊:“什么?!”
“但必须营造出这种氛围。”于顾道,“就和电影里一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从打算去阁楼找线索开始,他要做的就是找出通关条件和彩蛋。干掉他们的风险太高,远远高出找到通关方法,我们的线索不齐,也来不及布置,没有万无一失的把握,肖淳不会冒险。”
另二人愣愣的,再回忆今日所做一切,烧房子也好,引诱对方来杂物房也好,他们确实一而再地怀疑过,做这些到底能达成什么目的,要杀掉一个关卡的boss,这样就足够了吗?
可他们没有时间多想,他们条件反射地信任肖淳,所以只管照着计划走。而肖淳,也确实没有详细跟他们解释过一切。
要骗过旁人,就要先连自己人一起骗过。
“他要做的,只是加快通关速度。”于顾道,“我们等不了7天。”
肖淳要所有人相信,他们无路可走的情况下,破罐子破摔,要同npc们同归于尽。从烧房子开始,就像是一场无路可退的大戏,再到引诱npc进杂物房,设计红砖粉、念咒语,弄出一堆循序渐进的“圈套”,让npc们以为这就是他们逼不得已的绝招。
可实际上从来没有任何圈套,肖淳只是需要他们相信,自己已无可奈何,只能自断后路。
而现在,他们信了。
于顾在一片混乱里,轻声道:“没有镜子,他们本身也没有会被附身的可能性,但他们信了,在咒语、红砖粉的心理暗示之下,他们以为招来的这些鬼魂会有办法吞噬他们,报复他们,他们自乱阵脚,无法细想其中端倪,那么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
一人反应极快地道:“他们会抛弃现有的肉身!!”
“肉身有被夺走的风险,那就换一个。”于顾点头,“他们可以随时更换,但眼下最适合的肉身就这么几个,他们没有别的选择。”
先前问过于顾“给主厨心理暗示”的男人后知后觉:“就像那根烟!”
于顾叼着烟在有烟瘾的主厨身边晃了一圈,他什么也不用说,已经下了暗示。
而烧房子、咒语、红砖粉就类似那根在主厨面前晃了一圈的烟,没点燃的烟,而最终,需要他们自己去点燃。
“心理暗示是什么?”另一人不太懂这个,茫然问。
据说选修过心理学的男人在电闪雷鸣里喃喃:“暗示是人类最简化、最典型的条件反射。个体无意中接受了某种信息,从而做出了相应的反应。”
环境、人、引导道具、关键信息。
肖淳没学过,却信手拈来。
从一开始,他的真正“陷阱”一直就在npc们必经的路上。可他们视而不见。
当然会视而不见,因为这是他们的地盘。
就跟电影里最后的最后,鬼魂举着镜子扑向主角夺舍一样,完全被动摇了的主角,最终逃不过被夺舍附身的结局,而眼下,骊夫人最先失去了理智,她在汹涌的幽魂潮里,扑向了其中一个男人。
“选中”“夺舍”“继承”相继会被激活,通关条件已达成。
距离9点的钟声近了。杰少爷看向花园对面的房子,他仿佛和三楼的谁远远对视了,他幼小的脸庞上露出不甘的表情,那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在面对失败时不愿承认的自暴自弃和无能狂怒。
他仰头发出了尖叫,苍白的小脸迅速失去了活气,腐烂下去。
他一口咬在了抱着他的老管家脸上,老管家惨叫出声,抱着他跪倒在地,而他泄愤地咬下了对方的鼻子。
于顾抬手轻轻一推,将另一个男人推到了被幽魂包围的休先生旁边,男人这时候意识到了一件事,他抬头急切地朝于顾和肖淳看去,喊:“可我们有四个人!!!”
休先生已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肉身迅速干瘪,男人双眼登时放空,软倒下去。
只剩下一个通关位置了。
*
无数眼珠子形成的大手,朝杰少爷抓去,幽魂们如浪潮,盖住了老管家和杰少爷。
门外,倾盆大雨里,出现了一家三口扭曲拉长的黑影。它们静默地站在门框外,看着门内的一切,于顾和它们对视,看见了那位真正的三岁孩子,真正的杰少爷,被母亲牵着,只余一团小小的黑影,茫然地立于雨中。
贪生和诅咒让长子的灵魂无法安息,一代又一代地存在于此,老管家和女仆因贪婪家产,也一代一代地伴随长子身侧。他们冷眼吞噬了一个又一个无辜的人,而真正的一家之主,曾经的夫妻俩和幼子,也在阁楼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诅咒无法离去,他们还会继续存在,而玩家要通关,总要走到这一步。
“按7天的时间来,只要撑过7天,大家都能通关,默认转正成为继承人,统一离开关卡。”于顾声音沙哑,“可你加快了进度,强行逼迫他们选择夺舍,四个人……可夺舍的鬼魂只有三个,一定会有一个无法离开关卡。”
通关时间没到,剩下的那个只能被困在原地。
肖淳没有回答。
大雨仿佛砸进了于顾的脑子里,砸得他眼冒金星:“你早就想好了一切。”
肖淳看着杰少爷,那个长相可爱天真的孩子,此时正满脸狰狞地扑在老管家身上,不管不顾地发泄怨气,将老管家啃得面目全非。
老管家的惨叫渐渐衰弱了,肖淳在嘈杂的声响里道:“世事总不会圆满的。”
于顾看着他:“如果我要求一个圆满呢?”
肖淳笑了,笑容苦涩又悲伤:“那你求一个我看看?”
于顾不再说话,他也没有在肖淳面前摸出那把剪刀——他并不想吓着肖淳,更不想让他害怕。
肖淳的话残忍又冷酷,但于顾知道,这是现实,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的现实。
对方能在这种情况下,用有限的时间给仅剩的几人找出一线生机,已经十分艰难。他无法要求肖淳什么,也没有能力要求。
他只是心疼,他只是悲伤,他只是无奈在这种时刻,肖淳也不愿同他干脆地赴死,他非得在夹缝中给自己挣出一条生路,哪怕自己从无所求,更无法责备。
被要求活下来的人,没有资格要求什么。
于顾在这一刻感到巨大的荒谬和绝望,自己仿佛被掐住了喉咙,不被允许哭闹,不被允许胆怯,也不被允许选择。
他没有决定任何事的权利,肖淳替他安排好了一切。
可他多么希望,多么多么的希望,肖淳也不想放开自己,哪怕死,也要跟自己死在一起。
“如果还有机会,我会去找你。”肖淳抬手按在了于顾肩膀上,要将他推向杰少爷,同一时间,门口的三个扭曲影子也来到了杰少爷身后,它们凝视着他,审判着他,杰少爷发起抖来,再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