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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那份烩饭——他仿佛一辈子没吃过饭了,认认真真将饭吃完,连汤带水一点不剩。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原先的忌讳、恶心,都已渐渐麻木,他甚至没在意碗边沾染了一点血迹。

他边吃,边打量平台,找到了属于于顾的那份披萨,便将它往中间不好拿的地方推了推,以免其他人拿走。

他又瞥向还在吐的小男生,友善提醒:“小周,再不吃就没得吃了。”

这声小周喊得顺口,他喊完自己先愣了愣。周宣鸣一副要死了的样子,漱了口洗了脸,慢腾腾挪了过来。

他眼神里的光都没了,麻木机械地找出了自己的食物——是一只热狗,两片面包夹着中间的肉肠,这肉狗做得简单,除了蜂蜜芥末酱和一点生菜就没别的了。

也难怪小周吃得可怜巴巴。

小周几口就吃完了热狗,吮了吮手指,感觉完全没吃饱。他瞥向肖淳,肖淳其实也没吃饱,但份量毕竟比小周的大多了,看得小周直流口水。

放了碗,肖淳又朝上看了看,犹豫几秒,还是转身先拆了自己的床板,抽出钢板条,随即小心地挪开了平台上的餐盘,自己背着布包站了上去,又将属于于顾的那份披萨抱在怀里,小心护着。

周宣鸣惊愕道:“肖先生?您做什么?”

肖淳想了想,友善提醒了对方一句:“通关条件之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小男生又诧异又茫然:“什么?”

“得找到彩蛋,否则你就算通关了也走不掉。”肖淳道,“彩蛋是一个孩子,隐喻希望,独属于你的希望。加油吧。”

平台轰然下行,周宣鸣没料到自己之前死了个狱友,这会儿又要失去个狱友,登时跑到洞口边大喊:“别走啊您!别走!别留我一个人!求您了!”

肖淳这会儿觉得这家伙可能是个活人了,便挥了挥手,笑道:“我要去找我的朋友。你好好保重,祝你成功。”

周宣鸣想跟着一起走,但没那个决心和胆子,他又看了眼身后的“7”。这么好的机会,错过这次可就再没有了。

他都饿了很多天了,他得先吃饱才行。 w?a?n?g?阯?f?a?B?u?y?e?i????ù???ε?n???〇????⑤?????ō??

周宣鸣又喊:“您私自离开,执法者会找您的!”

肖淳摆了摆手,没解释——执法者嘛,他已经见识过三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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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层以内的人都在忙着吃,并不搭理平台上多出的人。

肖淳好似跟其他的碗盘没有任何区别,有人边吃边看他,却也不会跟他说话,好似他早就是一尊死物。

到了25层,终于有人主动开了口。

那是个少了双腿的男人,呼吸粗重,狰狞笑着,满脸污渍地道:“我还以为是执法者来了。”

肖淳注意到男人的狱友,脖子上扎着玻璃碎片,倒在床脚,已经死透了。

肖淳握紧了手里的钢板条,护着披萨,乜他道:“吃你的东西。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找了也没事。”男人嘻嘻笑着,直接将自己和狱友的份都端到面前,大口吃起来,“只要你不怕有命来没命走。”

男人又看了他怀里的披萨一眼,满眼贪婪:“我还能多一份下午茶。”

肖淳凉凉地看着他:“我也刚好缺点储备粮。”

他露出自己背着的布包,布包下早就被血水浸透又干透了,显出深黑色的印记。

男人看了眼,眼睛微眯,神色意味不明。

他不作声了,慢条斯理吃着。肖淳盘膝坐在中间,一手杵着钢板条,一手端着披萨,似某种形容特殊的神祇雕塑,散发出亦正亦邪的气势。

等男人三两口吃完,平台也刚好要下行,男人始终不作声,待平台下去了一小半,只露出肖淳上半身时,男人突然扑了过来——他力气极大,单手就撑住了自己的身躯,另一只手里甩出钢板条,肖淳一直警惕着,立刻抬手,噌地一声,钢板条撞击在一处,男人手里的飞了出去,打着旋儿掉在了洞口对面。

而这一下造成肖淳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倾身,被男人看准时机抓住了手臂。

眼看披萨要被抢走,肖淳眼也不眨,直接砸了手边的餐盘,锋锐的碎片划过男人的眼睛,男人堪堪避开,被从眼角到脸侧划拉出一条长长深深的血口。

他吃痛放手,披萨掉在了平台上。

虽然抢食没成功,男人还是大笑起来,痛快得很。肖淳脸色寒凉,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怒火在一瞬间直冲头顶,额角青筋绷起,心跳加快,恨不能将那男人的手臂生生打折。

他仰头看着还趴在洞口嘲笑的男人,对方往下吐唾沫,肖淳避开了,掉在平台上的披萨却没能避开。

“我记住你了。”肖淳直直看着男人,眼神愈冷,语气愈温柔。

男人愣了愣,嗤笑:“个小白脸!能活下来再跟我这儿摆威风吧!”

没能护住于顾的披萨,肖淳心情非常糟糕,偏头疼又开始了。

他一下一下地甩着手里的钢板条。男人大笑的样子、披萨掉地的瞬间不断在他脑海里重放,让他的怒火越来越控制不住。

他很少控制不住情绪,早已习惯了隐忍和将最好的一面展露给他人,可眼下,他却越来越沉不住气。

好看的圆润的眼睛微微下垂,浓眉拧着,纤长睫毛随着呼吸如羽翼轻颤——明明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样,再抬眼时,却溢满了愤怒和不耐。手里的钢板条好似随时会暴起抽掉谁的脑袋。

大概是气势太凶,一直到60层,他都没有再碰到不长眼的疯子。

而这一路过来,监狱里的混乱他也看得明明白白。

没有人再遵从后四位法,所有人都只是自保而已,执法者不见了踪影,也没有传道者和所谓的信徒。当然了,本来会有新的执法者,被于顾和肖淳合力弄下了洞口,恐怕是爬不回来了。

肖淳半路还遇到了一些新人,他们惶恐的尖叫、哭嚎,肖淳便一一询问他们是如何来的、来之前都在做什么、见过什么可疑的人或事没有。

有的人会告知肖淳;而有的人警惕性很高,什么也不肯说;还有的人只顾哭泣发疯,问不出什么话来。

回答肖淳的人,几乎没提供什么有效信息。事关隐私的人家不会说,无关紧要的,便都大同小异。

要么是正吃宵夜,要么正加班,要么在睡觉,要么在跟朋友聚会。总之就是一眨眼,突然就在这里了。

其中只有一位出租车司机还算坦诚,满面憔悴惊惧地对肖淳道:“犯错?犯错……最近的话,有,有过。如果我说了,能放我出去吗?”

男人抖着手,没功夫去看平台上的食物,对肖淳道:“上个月吧……半夜出车,感觉撞了什么东西,我没敢多看,直接走了。提心吊胆好几天,结果什么事也没有,我都不知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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