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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淳转头,原本感觉抽中了什么的地方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被钉死在床架间的女人疯疯癫癫,神经质地笑着,不再开口说话了。

“另一个果然也是……”肖淳鬼魂两个字还没出口,有冰凉的液体突然砸在了头上。

他伸手一摸,是粘稠的黑血,悚然抬头,天花板上一个被折断成几截的肉块悬挂摇晃,漆黑的血一滴一滴落下来,肖淳视线飞快扫过,忍着干呕的冲动,发现了问题所在。

“没有头。”肖淳低声道。

原来不是鬼魂,是npc,或者说,是鬼魂npc。

元素也太杂了。肖淳这种时候竟没忍住腹诽了一下。

于顾嗯了声,一手护着肖淳,一手将钢板条背回背上,换成了玻璃碎片。

“是那个女人吗?也是被分尸的?”

于顾道:“应该是。”

肖淳用力拽住于顾的衣角,语气费解也自嘲:“咱们到底是犯了什么天理不容的大错,才会被送进这里来?”

他看着于顾的后脑勺:“你不是做半导体的吗?也能惹上这种事?怎么的,泄露国家机密?当了叛徒?”

于顾语气无奈:“别乱开玩笑。”

“我想不出我做错了什么,明明是……”他话音一顿,感觉到脖颈后有人在吹凉气,赶紧扯了扯于顾的衣摆,“于顾,我后面有什么?”

于顾回头,瞳孔骤然一缩。

前一秒还在跟自己说话的肖淳,此时竟是后脑勺对着自己,脖颈被折断到一个可怕的弧度,一截颈椎从皮肉里穿刺而出。

他一只手还拉着自己的衣摆,血流如注,顺着脖颈淌进锁骨。

于顾呼吸急促,虽然知道这是幻觉,可还是忍不住眼底发红,太阳穴胀痛难忍,仿佛被折断颈项的不是肖淳而是自己,额角神经突突直跳。

属于肖淳的声音还在发问:“于顾,我后面有什么?”

他的声音极其淡然镇定,语气轻飘飘的,于顾握住肖淳扯住自己的手,玻璃碎片高高举起,却就是刺不下去。

他喉咙快速耸动,肖淳的头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折断,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强行拉扯,眼看头颅就要落在地上——

“于顾!!”

肖淳惊惧的声音在极近的距离响起,于顾眼前一花,断了脖子的肖淳不见了,手里的玻璃碎片竟直直抵在自己的脖颈上,下一秒就要割断自己的喉咙。

肖淳正死死拉着他的手臂,眼里满是惊惧,二人脚下有“骨碌碌”的动静响起,肖淳低头一看,一颗面无表情的头颅碰到自己鞋边,干枯的发丝黏在面颊上,女人表情平静,眼神却极其恶毒。

肖淳一脚踢开头颅,天花板上的尸体落了下来,一双干枯的被折断的手吃力地捧住脑袋,要往折断的颈项上放。

平台“轰”地一声要往下行,肖淳抓着于顾跳上平台,手指颤抖,摸了摸于顾已划出血口的伤痕。

“没事。”于顾哑声道,“皮肉伤。”

肖淳没说话,转头看向还在组装自己的女人:这位平时不声不响,看起来安安静静,原来才是最难对付的,不惹还好,一旦招惹,恐怕只有等死的份。

他完全是运气好,也可能是因为对着被钉死在床架的女人说了声“安息”,所以被对方护了一下——这只是他的猜测。

他没有看见幻觉,就只见于顾突然不动了,脸色扭曲,一手挥来挥去不知道在做什么,随后就大睁着眼,举起玻璃碎片要割喉咙。

肖淳心有余悸。

平台下行,35层渐渐远离,女人的脑袋还没完全装好,以诡异的角度歪着,趴在洞口边沿看向自己。

肖淳喃喃:“往下全都是这种东西吗?”

于顾的安慰毫无作用:“也会有你我这样的普通人。”

“……”会有普通人,npc,以及鬼魂。

而人心比鬼怪更可怕。

*

36层是空的。

肖淳本想暂时在这里住下来,但想到跟35层仅隔了一层,以防万一,还是再往下看看。

37层是两个普通人,一对中年夫妻。

“居然还能有夫妻一起来的?”肖淳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机制……?”

于顾提醒他:“别想太多,既来之则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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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淳皱了皱眉。

这对夫妻显而易见的非常惊恐。妻子头发稀少,面颊蜡黄,因为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已要受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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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看起来也就六十不到,应该是戴了顶乌黑假发,眉尾长长地往下坠着,一脸悲苦相。他垂头丧气地坐在洞口边,给妻子和自己分拣能吃的食物。

妻子看着平台上的混乱,受刺激般地大喊:“我不吃!饿死算了!死了算了!”

丈夫蹙眉劝道:“囡囡还在等我们。我们要是死了,囡囡要怎么办?”

妻子双眼通红,布满血丝,畏惧又绝望地哭泣:“我们还能出去吗?怎么才出得去?我不行啊……我做不到啊……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丈夫叹气,妻子不吃,他便自己吃起来。

他吃得很慢,因为食物都弄脏了,他吃一口就恶心地干呕一声,又逼迫自己吞下去。

“请问,你们来之前在做什么?”肖淳坐在平台中间,打量这二人,希望能搜集到一些线索。

对于突然到来的二人,夫妻二人毫无兴趣,确定他们没有任何危险,就不想再搭理。

“我在陪孩子练钢琴。”男人咽下干涩的食物,余光瞥了眼哭泣的妻子,“她在晾衣服。”

肖淳想起来自己过来前,因为加班交接工作,当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那么晚了还在练钢琴?”他奇怪道,“不会被邻居投诉吗?”

男人顿了顿,说家里隔音好什么的,含糊其辞地敷衍了过去。肖淳注意到,哭泣的妻子突然就不哭了,呆滞地看着角落发怔,嘴唇动了动,不知在嘀咕什么。

于顾对他人的事毫无兴趣,在平台上摸索半天,找出一瓶蓝莓汁,递给肖淳。

肖淳以为是于顾要喝,顺手帮他开了,塞回对方手里。

于顾:“……”

于顾捧着蓝莓汁,偷眼看了肖淳的侧脸一眼,仰头喝了点,抿了抿唇,红着耳根将饮料又递回给了肖淳。

他低声道:“你喝。”

肖淳下意识道谢,喝了一口,没注意于顾怔怔地看着他的嘴。

肖淳道:“据我所知,会来这里可能是犯了什么错。麻烦二位想一想,平日里是做错了什么事,或者最近做错了什么事,会被送到这里来?”

此话一出,男人脸色青白交加,女人更是低头不语,整个脑袋都要埋进肚子里去了。

她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手指颤抖,不知想到什么,又捂住脸哭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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