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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碎片,右手缠着布条以保护指节和掌心。他五官凌厉,漆黑眼瞳带着杀意和狂乱,眼尾发红,眉头紧皱,在看见自己的瞬间眼底爆发出精光,然后他径直扑向了洞口边的壮硕男人,眼也不眨地将碎片扎进了对方的眼睛。
画面在此处消失。
肖淳眼神有一瞬的涣散。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画面里的男人,也从未来过这个地方,更不可能知道平台上有食物。
只是这么短暂的凝滞,肖淳面前的男人似感觉到什么,整个脑袋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旋转——任何活人都是不可能做得到的。
泛白的没有瞳孔的眼睛直直对上了肖淳,肖淳手一抖,玻璃碎片落在了地上。
他懊恼的几乎要喊出声来,什么也顾不上了,直接抬手推在了男人厚背上——没推动。
男人的胳膊也跟着翻转过来,此时的他看起来像是装反了身体和手脚的大型木偶。他抓住了肖淳的手腕,力气比肖淳预料的还要大,仿佛两只铁钳让肖淳动弹不得。而更恐怖的,是男人接下来的举动,他动了动鼻子,仿佛在嗅闻美味的食物,口水淌在了肖淳的手背上,肖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男人竟直接张开大口,朝肖淳咬了下来。
那一瞬间肖淳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狠狠一头撞过去,撞在了男人下巴上。“砰”的闷响,肖淳头晕眼花,男人停了停,嘴里的牙齿掉了下来,却没有流血。
好似他的血早就已经流干了。
肖淳再抬腿,直接踢上男人下腹,对方却毫无反应。也是啊,都这样了,怎么可能还有所谓的弱点。
就在两人你死我活地缠斗时,平台在男人身后缓缓下降,契合了他们这层楼的洞口,稳稳停住了。肖淳的视线掠过男人肩膀,和平台上站立的人对上了视线,一瞬间,他错愕地瞪圆了眼睛。
眼前的景象和刚才闪过他脑海的画面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对方没有任何停留,直接举起碎片扑了过来,扎向了正咬向肖淳的男人后颈。
对方速度很快,扎过来的同时跳上男人后背,修长有力的双腿圈住了男人,几乎是以骑在男人身上的动作一边狠狠扎下,一边伸长手臂,挡在了男人和肖淳之间。
男人一口咬在了对方手臂上。虽然隔着衣服,肖淳还是一个哆嗦,仿佛自己也感到了那锥心的疼。
鲜血顺着对方衣袖流了下来——有血!活人!
肖淳回神,立刻配合着来人将男人往平台上推去。
对方扎了一下还不算,拔出没有血痕的碎片,又利落扎向了男人的眼睛、耳朵、脸颊。
短短几秒,男人脖子以上就被扎成了马蜂窝。肖淳忍着反胃的冲动,和来人配合默契地将男人压在了平台上。男人的注意力被食物引走了,他根本不管肖淳二人,抓了把已经被踩得稀烂的蛋糕,直接塞进嘴里,大口咀嚼。
肖淳简直目瞪口呆,来人则将他一把拽了起来,站到了平台外,随即狠狠搂抱住了他。
属于活人的温度紧贴上来,肖淳指尖冰冷,无意识抓住了对方的袖口。他脑子里是混乱的,浆糊一样,一会儿想那还在大口吃喝的男人,一会儿想自己脑子里莫名其妙闪现的画面,而画面还真实发生了。
他无法理解,好半晌注意力才落回抱住自己的人身上。
对方身体颤抖,但身体是温暖的,甚至偏烫。这份烫意莫名给了肖淳几分安定感。
是活人,活人……他怎么抖得这么厉害?是脱力了吗?
肖淳下意识地紧紧反抱住了对方。
平台停留片刻,再次“轰”地一声,往下层降去。
平台上的男人大口大口吃着,跟着平台一起下降离开,待肖淳确定对方不可能再爬回来后,才狠狠松了口气。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四肢微麻,回过神,手轻轻推了推男人,对方顿了一下后站直了。
这个人和肖淳看到的画面里的人长得完全一样:利落的黑短发,五官深刻凌厉,因杀意未退而显得如出鞘冷剑,锋锐凛然。只是此刻他闭着眼,浓长的睫毛颤抖,眼角湿润,平复着急促的呼吸,好似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回家的旅人,满脸疲惫。
这人竟然……哭了?
肖淳猛然回神,想起对方帮忙挡了一下,忙抓起对方的手臂:“我看看严不严重?!”
是太疼了吗? W?a?n?g?址?f?a?B?u?y?e?ī??????????n?Ⅱ????2?5???c?ò??
他顿了顿,又忏愧道:“刚才谢谢你。我叫肖淳,你……”
短发男人没有开口,他睁开了眼睛。
他个头和肖淳一般高,两人站在一起可以完全平视彼此,肖淳不由被他的眼神吸引了,到嘴的话卡在了舌尖,半天想不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男人眉眼生得极好,脸也是长得极好,只是因为杀意太过,神态几近狰狞,令人忽略了他的样貌。
此时再仔细看:他皮肤白皙,浓眉桃花眼,双眉似剑斜飞入鬓,眼尾发红,眼睫挂着泪珠要落不落,明明刚才还做着狠辣之事,这会儿却显得脆弱,反差极大。他双瞳漆黑,眼底的情绪浓烈到似要将人溺毙其中,肖淳不由怔怔和他对视,心脏深处微微抽动。
肖淳还在对方眼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自己现在的样子实在算不得能见人:头发凌乱,衣襟散开,额头因狠狠撞击而发红发肿,脸色惨白,微微启唇,是个很傻很茫然的样子。
这对从小就很是在乎自己言行举止的“肖总”来说,实在是再狼狈没有了。
在救命恩人面前他心底生出了几分心虚和尴尬,低下头不再看,小心卷起男人的衣袖检查。
这时候他注意到,对方穿得好像是……睡衣?
白皙修长的胳膊上有着鲜血直流的咬痕,幸而没有被咬得太深,加上罪魁祸首之前被自己撞掉了一颗牙,牙印上明显缺了一块。可即使如此,肖淳还是看得直皱眉,他身上没有任何能止血的东西,只能扯出衬衣衣摆,轻轻擦掉伤口周围的血,又问对方借玻璃碎片。
短发男人终于开了口,嗓音沙哑,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做什么?”
“给你包扎一下。”不知为何,肖淳感觉男人现在很需要安抚,他不自觉放轻了声音,道,“就是我衣服面料有些硬,可能不太舒服,别介意啊。”
男人摇头:“不会。”
但他没有将玻璃碎片给出来,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似乎并不太在意伤势,拉下了衣袖遮住,对困惑的肖淳开了口,答非所问:“我叫于顾。”
“终于的于,顾念的顾。”
于顾。
肖淳心里划过奇异的悸动,不知为何,竟觉得这名字很熟悉。
“于先生。”他看着于顾问,“你为什么会从上面下来?这里有其他出口吗?这里是哪里?”
“饥饿站台。”于顾简单回答,“要想在这里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