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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绝对不给你压力,你只要能坚持完赛就可以了!我们一步步来,我儿子的心理素质绝对没问题。你先做好桡手,等积累了经验,水性练好了之后,就能做舵手了。可不是谁都能做舵手的,少年舵手更是万里挑一。何家浩,你绝对行!”

何家浩无形之中还是感受到了压力,就像一直以来被父亲鞭策着提高成绩,保持了那么久的第一名,如今父亲算不算是又给他定下了成为舵手的高要求呢?

何家浩悄悄晃了晃脑袋,强逼着自己不要多想,不由得记起,哥就是那个万里挑一的少年舵手。

他的嘴角很快浮起一抹笑,苦中作乐似的。

何宏光见状问道:“儿子,笑什么呢?”

“啊……今天教练夸我有进步,可以给其他人当范本呢。”

“真好,不过也不能耽误学习啊……”

又是一通毫无新意的叮嘱,不在话下。

何家浩吃完就打算去做作业。何宏光心情好,小酌了两杯。何老爷子吃饭慢,留了下来,餐厅就剩下他们父子俩。

何宏光语气得意地跟何老爷子说:“爸,你看,我们家浩不差,肯定能为何家争光。”

何老爷子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沉吟片刻后接道:“我年纪大了,好多事情早就想通了,说句你不爱听的——我一直都把家树当成我们何家的一分子。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你的怨气也该消了吧?我想让家树回来……”

何宏光剩下的半杯酒顿时喝不下去了,吃完最后一口菜,撂下了碗筷,遽然起身离席,对于何老爷子的话不置可否。

“爸,早点休息吧,我还有工作忙。”

何老爷子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没有再逼迫。

何家浩知道父亲就要上楼回书房了,他应该立即就走,不让父亲发觉他偷听了谈话。

可他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他巍然不动,立在楼梯上,很快与父亲四目相对。

何宏光面露惊诧,料到他都听见了,一时间没说得出话。

何家浩完全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有多勇敢、坚定,沉声发出诘问:“爸,为什么?”

他知道何家浩所言何意,蹙眉的样子写着不满。

何家浩直言:“为什么还是不原谅哥?你明知道他什么错都没有。”

何宏光被他戳中了心事,眼中有一闪而过的窘迫,酒劲不合时宜地冒上来,他没有发火,只是低声陈述道:“告诉你多少遍了,你没有哥。”

说罢,他绕开何家浩,径直回房间。

何家浩望着他的背影,定在原地,心中燃起的希望立刻被浇灭了。

夜渐渐深了,何家浩仍旧坐在书桌前,房间里很是昏暗,只有一盏台灯照明。

他不禁反复回想父亲说过的话,明显感觉到情绪变得越来越低落,压抑感涌上心头,他就要喘不过气了。

他还想到父亲在饭桌上的雄心壮志……期末考试时,他的成绩肯定要回到第一名。他还得当舵手……

太多的事情要做,他紧张又抗拒,忽然鬼使神差地扭头。

月凉如水,三角梅在夜里怒放着,和哥一起在花树下散步的情景历历在目。

他顿时便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想下去了。

何家浩打开抽屉,拿出药盒,按照医嘱服下两片药。

等待药效发作的过程是漫长而煎熬的,他把双臂撑在桌子上,抱着头,试图通过揉捏太阳穴来缓解不适感,未果。

这时,手机收到短信,轻响了一声,何家浩立即打开查看,惊喜地发现竟然是哥。

何家树:睡了吗?

何家浩:没呢。

何家树:这么晚还不睡,又失眠了?

何家浩:嗯,有一点。

何家树:别玩手机了,躺下试一试。

何家浩觉得应该没什么用,但还是照做,起身上床,躺了下去。

他的双眼始终炯炯有神地瞪着,天花板上的月光都数得清有几束。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何家浩再度拿起手机,给哥发送短信。

何家浩:还是睡不着……

何家浩:哥,你睡了?

他等了很久,一直没有收到回复,手机都要没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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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家浩以为哥睡着了,虽然心中烦闷,但还是不舍得打搅,便把手机放下充电,继续瞪着天花板。

又过了十几分钟,他还是心烦意乱,怨那些药吃了也没用,负气地想着再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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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缕不同于月光的光忽然亮起。何家浩愣了两秒,赶紧捞过手机,打开一看。

何家树:来阳台。

何家浩的嘴角悄然翘起,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冲向阳台。

何家树就站在楼下,身后是缤纷的三角梅,马甲的兜帽罩在头顶,见他出现,慵懒地挥了挥手。

两人相视一笑。

何家浩心潮澎湃,差点就叫出了声音,何家树竖起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又晃了晃手机,提醒他看。

何家浩低头再看手机,就这么一会儿,又收到一条消息。

何家树:下来,带你吃消夜。

一瞬间,所有糟糕的情绪立刻被绞杀掉,何家浩欣喜地看向哥,点头示意,恨不得立马越过阳台跳下去——遵循“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原则。

何家树看穿他的想法,脸色一紧,故作严肃地指着家门的方向,命令他走门。

何家浩忍俊不禁,听话地点点头,悄声离开卧室,路过父母的房间,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溜了出去。

家门被轻轻地带上,何家浩像一只出笼的小兽,兴奋地四处张望,却没看到人影。

他嘴角的笑很快僵住了,眼中露出些惊慌。

“哥……”何家浩低喃。

脚步声渐渐逼近,何家树猛然揽上他的肩膀,对上他有些呆愣的神情,笑道:“想吃什么啊?”

“还没想好……”他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随口答道,心里患得患失。

何家树深知他在想些什么,并不刻意解释,而是随口说道:“本来想吓你一下,谁能想到你小子这么着急。我再不出来,你是不是要哭了……”

“谁要哭了?我找你呢!”何家浩心中顿时轻快不少,反过来埋怨哥说得太夸张。

何家树努努嘴,给他这个面子:“哦……那是我看错了。”

何家浩语调平平,暗藏着要挟似的,给他说:“哥,我现在长大了,你要是敢一声不响地离开,我不会哭,但翻遍潮州也要把你找到……”

“……”何家树语塞,扭头盯着他。

“我知道你去潮州找过我。”

“你知道?”

“朱门街的租客告诉我的,但我只是知道发生过这件事,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你给我讲讲?”

“嗯,我当时就是……”

两人便走边说。也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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