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5
回石墩旁,这次她屁股只挨了半边,只待苏及一有动作她好起身逃跑。
苏及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只当没看见,他思索半天该如何解释:“你还记得扬州家中的那只狸花?”
“记得。”
“它总是叼着小猫到院子里晒太阳,看着是咬,可你看小猫也从未被咬伤.....大概是差不多的意思。”
苏三姐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些:“原来是这样!竟不是打架,是爱护的意思!”
苏及还没来得及点头,就听对方又道:“难怪在扬州的时候师父要咬你的脖子!”
“......”
苏及揉着额角有些发愁,这小妮子脑子不好,可眼神却好得出奇......
......
这一日,苏及下了值,刚走出大理寺便见门口站了一人。
这人苏及认识,是柳府的一名下人。
那下人似乎已在门口等待良久,见了苏及连忙跑过来,语气焦灼:“苏二公子,府上抓了个贼人,可我们不知该如何处置......”
柳时清后继无人,偌大的府邸无人接管,苏及便找江离借了几个下人,一方面可助他查案,另一方面也可帮忙看管宅子。
苏及微诧,好歹是太子太傅的宅子,哪个贼人会偷东西偷到这里来?
他一时起了好奇心:“我随你去府上看看。”
苏及跟着那下人进了柳府,堂前正站着三两个下人,似乎在讨论如何处置,一人说要关进柴房,一人说要抓去见官,而那贼人被五花大绑扔在一旁地上。
苏及走进堂内,他往地上瞟了一眼,那贼人坐在地上,靠着太师椅,头垂在胸前,一动不动,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睡着了。
苏及问:“他偷了什么东西?”
一个下人拿出一个包袱,苏及翻了翻,里面只有几件衣物,别的什么都没有。
“他就偷了这些?”
一名下人道:“许是还没来得及偷贵重的东西......我们抓住这人的时候他正在往包袱里面塞东西。”
其他几名下人也跟着附和:“苏公子你瞧他这样,说不定就是缺衣服.....”
苏及又朝椅脚下的人看去,只见这人身形干瘦,挂在身上的衣服空空荡荡,几处污迹明显,袖口和衣角都破得不成样子......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及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那偷衣服的窃贼碰巧也醒了过来,他甩了甩头,似乎一时没想起自己身处何地,茫然地四下张望。
他这一抬头,苏及便想起来了。
这人是那赌坊的哑巴杂役。
苏及心下疑惑,下葬那日,这哑巴在老头灵前的哭得凄惨,不似作假,显然是将柳时清视为恩人。
可怎么会跑来恩人府上偷盗东西你?
思索之际,那哑巴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他双手虽被绑着,但仍不停挣扎,因为无法说话,喉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不知是不是在赌坊做多了苦力,他虽干瘦,却十分有力,手上的绳子被他生生扯断几根,几个下人见此忙扑上去按住他,屋里一时间乱作一团。
好一会儿,几人将哑巴按在了地上,哑巴总算消停了些。
可就算如此,他喉间的声音也未停歇,不知是在咒骂还是别的什么......
几个下人被他折腾得够呛,生了火气,朝堂中间的苏及道:“苏公子,这贼人力气如此大,只怕我们降不住,还是送去见官吧!”
哑巴似乎才发现堂中央还站了个人,斜着眼睛看去。
苏及摇摇头,他直觉这并非偷盗这么简单:“先不送官,先关在——”
苏及的话一顿,他发现哑巴的一双眼睛始终盯着他手边,他也顺着看去。
正是那个包袱。
他疑心更甚,挑起包袱里的一件衣袍,只见哑巴喉间的声音停了,充血的眼睛也随着他的动作转动着。
“这是谁的袍子?”
下人回:“是、是金水的。”
竟是金水的?
苏及心念一动,又问:“你们是在何处见到他的?”
下人道:“在金水的房间。”
“金水......”
苏及眉心蹙起,这其中巧合似乎太多,且全在金水身上去了。
“那年我前往兰州赈灾,在路上遇到还是孩童的金水......与亲人逃难时走散,一个小孩孤零零的......”
“苏公子,我不是有意要害老爷的!你、你抓我见官吧......”
......
苏及心里有了一个猜测,他蹲下身,朝哑巴问:“你认识金水?”
哑巴倏地看向苏及,脸上多了几分惊讶和谨慎。
苏及示意将人放开,又将金水的衣袍放在哑巴手中:“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你只需点头和摇头,如果你答应,金水的遗物我会叫人收拾好让你带走,可好?”
哑巴抱紧手中的衣袍,点了点头。
“我听闻金水曾是逃难时与亲人走散......你可是金水的亲人?兄长?”
哑巴看了眼他身后,迟疑地点了下头。
苏及也回身看去,他身后是一张靠墙的桌子,上面放了两块灵位牌,一块是柳时清的,而另一块正写了金水的名字。
原来是这样!
苏及反应过来,他原以为哑巴那日是因柳时清的死而悲痛欲绝,看来是他想错了,哑巴是因为金水的死!
只怕他是看到桌前金水的灵牌,又不认识别的字,便误以为棺材中的人是金水。
“你可是今年才与金水相认?”
哑巴又点了点头。
苏及站起身,在堂中踱了几步,那日金水脸上的愧疚还历历在目。
金水应该是为了保护走散多年的哑巴兄长,不得不受人胁迫,换了柳时清的药。
可又不巧被他撞破,金水为了保护兄长,这才撒谎说自己好赌谋害主家。
而那背后之人得知金水不但没能得手,还被抓进了刑部,担心暴露身份,只好将金水灭口……
那认罪书想必是对方用哑巴性命作挟,要金水写下的。
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
苏及将人扶起,能控制哑巴的地方再明显不过——唯有赌坊。
他对其他人道:“不用送官了,你们将他送去江离江大人那里,找个大夫,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说罢,苏及匆匆踏出柳府。
什么可怜,什么收留,那赌坊掌柜压根儿不是心善之人。
......
第60章 情话
苏及踏出门,却见门前石柱上靠着一人。
来人腰间挂着熟悉的刀。
此时天已经半黑,街上挂起了零星的灯笼,陆英颀长的身影映在石板上,连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