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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苏及心里咯噔一下:“他有说那太监是谁?”

苏鸿回忆了会儿:“我听李兄叫他王大监。”

“……”苏及扶额,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苏鸿见他表情不对,询问:“怎么了?这人檀之认识?”

苏及无奈道:“这可不是普通太监,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连芳。”

只怕王连芳的名头朝中无人不知,他借着司礼监掌印的身份,贪财受贿,广纳钱财,又作恶多端,被贪权之人攀附,被清流之人唾弃。

据说圣上年幼时他便服侍在侧,圣上继位后便让他做了司礼监掌印,此人自有一套溜须拍马的功夫,哄得圣上龙颜大悦。言官们讨伐王连芳多次,却都被圣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揭了过去。听说王连芳这些年越发猖狂,不但买卖官鬻爵,甚至强抢少男少女做妾。

苏鸿呆愣住:“那,那怎么办?我这就向李兄推了这案子去!”

说着苏鸿往外走,又被苏及拦住:“没用的,王连芳的案子怎会落不到他一介员外郎身上,想来不是他主动来找你,而是王佐谋指使。这次不接,王佐谋也有其他办法将这烫手山芋递到我们这儿来。”

何况苏鸿还在手下做事,王佐谋就是借着这点才敢笃定苏及不会拒绝。

苏鸿十分愧疚:“檀之,这次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苏及:“无妨,我也好奇王连芳到底丢了个什么东西,竟出动了这么多人力寻找。”

苏及唤了福木准备饭菜,苏鸿的沮丧在看到醉仙楼的卤鹅时总算消散,苏及不由得好笑。

第二日一大早,王佐谋就差人送来手书,意思不言而喻,让苏及尽快前往王府查案。

有了这手书倒是方便,王府的管事见了便知他的来意,恭敬地将人请进府内。

王连芳平日都在宫中,十天半个月才会出宫一次,但这也不妨碍他将金银财宝、房屋地契收入囊中。苏及到的这处也只是他众多宅院中的一处,一路往里走,亭台楼阁,雕梁画栋,皆是一股富丽堂皇的奢靡之气。

管事将人带入一室内,应该是王连芳的卧房,苏及不由惊讶,王连芳竟将东西放在卧房中,看来当真如外界猜测那样是个价值连城的宝物。

苏及踏入卧房,屋中布景格调与外面一致,甚至更加华靡,桌上的摆件皆由纯金或是玉石打造,他视线扫过门扇,竟会有人在门栓上镶金……

王连芳的卧房用屏扇隔开,前面放了芙蓉榻和桌子,用于闲时小憩,后面是床榻,是睡觉的地方。

苏及在房中走了一圈,疑惑道:“敢问被盗的物件原先放在何处?”

立在一旁的李管事有些不自然,往上指了指:“……梁上。”

“?”

苏及顺着方向抬头,房中有一道足有三尺宽的木梁,木梁由东朝西横穿整个屋子,是整个房子的轴承。

梁上空空荡荡,并没有什么东西,王连芳竟然将东西放在房梁,除非是.......

太监之间有个说法,被阉割下来的那物放得越高,在宫里的地位也会越高,故而他们通常将东西放在柜子顶或是房梁上,被叫作高盛。

“……”

苏及心下了然,难怪那管事神情怪异。

苏及轻咳一声:“你可曾见过那……东西是怎么个存放法?”

李管事朝一处指了指:“见过,大监将东西就挂在他榻前几尺远的地方……是用红纸裹住,再用绳子挂在梁上。”

苏及又抬头看去,刚才没注意到,靠东边处有一截红绳,因为底下没东西,在梁上轻飘飘地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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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花巷早些年住了个爱喝黄酒的老人,老头子原先是城中赫赫有名的刀匠,喝得酩酊大醉时总爱吹嘘年轻时技术了得,手起刀落就让一个堂堂男儿再也做不得男人,苦了男人也苦了女人.......听得周围的老婆子们都脸红逃走。

珙桐小孩心性,搬了凳子,敞开院门嗑着瓜子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问上一两句,苏及在院中画画,不时能听到老头逗得珙桐惊叫高呼。

那老头提到过,要保存那物,须得用石灰粉将其糊住,再用油纸裹紧,石灰吸水,可大大延缓腐烂程度。

苏及:“李管事,那东西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李管事:“大概半个月前,那日大监回府,在屋中歇了一晚,睡前还在的,谁知一觉醒来却不翼而飞了!”

苏及挑眉:“也就是王大监睡在屋中,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东西盗走的?”

李管事连连点头,一副不敢置信:“对!真是神了,那夜大监睡后,屋外有人把守,房屋四周还有人巡守,无一人靠近,如隔空取物一般!”

王连芳将东西挂在梁上,下人来来往往不少,知道的人不少……可是要躲过如此多的看守,将东西悄无声息地盗走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屋中除了正门,南北各开了一扇窗户,南边窗外是一片荷花池,昨日的大雨将池中荷花打落不少,但苏及还能隐约闻见淡淡清香,北边窗外对着院中景观,种满各季名花,一年四季均能赏花。

苏及在屋中踱步观察,屋中物件样样稀有精贵,璃首金杯、云纹金盏、金缠玉叶.......连屏扇上的画作皆有金丝勾勒。

想来王连芳极爱金物,也不知这些名贵的金物又是哪些商贾朝臣所赠……

第6章 救命之恩

苏及在王连芳府中查探一番后并没什么头绪,李管事也没因此失望,想来前来查探一番最后一无所获的并不止他一人。

苏及跟李管事道别,准备打道回府。

这盗窃手法实在高明……难不成真有隔空取物这一功法?

王连芳这宅子离家有段距离,好在时间尚早,苏及慢悠悠踱着步子。

实在有趣。

想得入神,几个玩闹的孩子从一旁跑过,撞得苏及一个趔趄,他这才收回神思。

突然,一股不知何来的颤意席卷全身,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

街道上同往日一样喧闹,卖烧饼的高声叫卖,卖糖画的吸引了一圈孩子,妇女正在胭脂摊上讨价还价……

一切再正常不过。

可这正常的一切并未让苏及有丝毫放松,他脸色惨白,一滴汗从额角渗出,滑过耳际,这是来自身体深处的对危险的敏锐警觉。

这感觉不会有错,记忆深处的战栗感和对死亡的恐惧.......

苏及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加快脚步,埋头钻进了人群。

他不敢远离闹市,在各个人多的地方打转,一副游手好闲模样,最后一头扎进城中最大的赌坊。

这处赌坊每日聚集了成千上万人,大门前除了络绎不绝的客人,还有十多名凶神恶煞的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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