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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影响。

一只温热的汤匙碰了碰她的唇,味道很香,是她喜欢的肉羹。

她似赌气般偏开头:“什么东西?我不爱吃!”

对面又给她换一种,筷子夹了块蹄肉送到她口边,亦是她的口味。

她稍一迟疑,张嘴咬下。见她肯吃,对方极有耐心地继续喂,全是她喜欢吃的,她心下便愈发笃定,他是熟人。

只是她此时全无胃口,吃了几口便又扭开:“饱了。”

婢子取来水伺候漱口,又奉上茶,随着一阵窸窣收拾声消失,周围又恢复了安静。

可她晓得那个男人没走。

她问道:

“是何时辰了?”

“你将我扣在这里,是为端王么?”

“你打算扣我到何时?比起追究罪责,陛下会更想找到我!你不慌么?”

“亦或是你还有别的打算?想与南境做交易?”

“我父王可不那么容易被威胁!”

“我晓得你在,你不说话,也不走,便打算一直看着我?”

“你给我用的是何药物?若我眼睛有损,翻遍天涯海角也必不放过你!”

她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对面好似很沉得住气,只静静听着。

直到她觉无奈又无趣:“我乏了……”

说着起身,凭着记忆方位,摩挲着去找之前睡得软塌。才走几步,伸出去的手掌下忽然搭了只胳膊,他这回倒并未牵她手。

她由着他牵引,很快摸到了床架,迈步上榻,和衣仰卧,扯了一旁的薄被遮身,双手交叠在胸,左手搭在了右手腕上。

睁眼闭眼也无甚区别,她索性闭了眼,身体却未敢有一点放松。也不知熬了多久,许是还有药性未褪,竟渐渐有了丝困意。迷糊间忽觉面上擦过一道气息,她猛地一个激灵,下意识点开了腕间短刀,扬手便是一划!

被阻的力道告诉她确然刺中了人,那人也随即发出一声轻哼,似是被惊到,又似是痛到,只是声音又轻有短,她辨不清。

她已坐了起来,将手中短刀抵在了自己颈上!

若她感知得不错,他方才是想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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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冷道:“你若再敢冒犯我,不是你死便是我死!我死了,你的麻烦也不会小,你最好想清楚!”

不知是她这话起了效,还是她方才那一刀划伤他需要处理

,她终于听到男人的脚步声踏出门去。她刚松口气,便听脚步声又起,是此前伺候她洗漱的婢子,恭敬又似安抚道:“贵人别怕,主人叫奴婢伺候着,贵人安心睡便是。”

“是何时辰了?”

“贵人见谅,奴婢不能说。”

“你叫什么?”

连假名字都不愿说。

她心里升起一团火,这是要让她丧失感知,磨她性子了。

她有些颓然地趟下去,也不知躺了多久,终究顶不住汹涌的困意,渐渐睡了过去。又不知睡了多久,忽地惊醒,下意识去摸手腕,腕上竟空了!

“我东西呢……唔!”

他刚问一句,便被只大手捂住了嘴!她使劲拍打挣扎,便听他“嘘”了一声:“带你走!”说罢便将她从榻上拉下来,拖着胳膊朝外走。

她从瞌睡中骤醒,一时还未搞清楚状况,更不知来者何人,被他拖出去几步才道:“你又是谁?”

他压低声音呵斥:“别说话!”

她被他拖着走得踉踉跄跄,他似是才发觉她有异,顿足道:“看不见?”

她“嗯”了一声,便听他发出声轻嘶。

就在此刻,一连串哗啦啦的脚步声急速涌来,有人高喊:“是什么人擅闯?”

她两条胳膊突然被他抓起搭在肩头,下一刻便觉脚已离地,趴在了他背上。

“抱紧我!”

“铮”一声,她听到了他抖剑的鸣音,刚劲有力!

第70章

深夜城郊一处偏僻的庄子里,李茂赤着上身,静檀正小心翼翼给他处理胸口的划伤。那伤口有三寸来长,最头上深近一寸,那小刃也不过两寸来长,可见那一下她是用了大力!也亏他躲得快,若这一下划在喉上……还真是不敢想。

她娇得猫儿一样,出手可真狠!

他想着当时那一幕,因为司隶兵在庄子里,他是悄悄去看她的,并未想对她如何。可望着那张安静睡颜,玉雕的一样,她被严彧按头亲吻一幕又从眼前闪过,继而是鹿苑窗上交迭的人影,再看她那张小脸时,他便再忍不得,竟鬼使神差朝她俯身下去。

即便此刻,他脑中还是会想起她娇嫩嫩的樱唇,漂亮却又失焦的双眸,以及行动间,从她裙底露出的赤裸足尖,玉笋一样。

他喉结微滚,开口带了几分涩然:“我受伤一事,不许对任何人提及。”

“是,属下明白,也已嘱咐过伺候的下人了,殿下放心!”

伤口包好,静檀又将备用的衣物替他换上,也不忘将他惯用的柏子香囊缀在腰间。

外头忽然起了一阵嘈乱,李茂的随侍墨雨一溜小跑着进来禀道:“殿下,有个人摸进了郡主的院子,要将郡主带走,已被司隶兵围了,都官从事张大人刚到,已过去处理了!”

“可知晓来人身份?”

“一身黑衣,黑纱照面,瞧不出来。他身手极好,一圈儿官兵近不得身,可他一时也走不脱,时间久了怕也是双拳难敌四手。”

“姓马的和姓钱的呢?”

“司隶兵看着呢,无碍!”

“好。静檀留下将这里清理干净。”瞥见那件被划破的深衣,又道,“销毁。”

“是,殿下放心,不会留痕。”

“走吧雨墨,回府。”

雨墨伺候着主子趁乱绕后门出了庄子。

此时梅爻所在那院子已战成一团,静檀到时便瞧见司隶兵正在围攻一道黑色身影,那人背着个姑娘闪转腾挪,身姿矫健,功法凌厉,倒也并不吃亏,可也冲不出去。司隶兵许是怕伤了郡主,也不敢强攻,双方一时竟僵持不下。

刚赶到的都官从事张淮扯着嗓子喊:“你单枪匹马来,本官敬你是条汉子,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你还背着个人,再僵持下去于你不利,你还是放下郡主,束手就擒吧,本官从宽处置!”

那黑影置若罔闻,只一边小心护着背上之人,一边寻找机会突破!

梅爻虽瞧不见,也知局势十分不妙。她趴在他肩头道:“这位壮士,眼下于你很不利,你功夫了得,放下我自己走吧!”

那人也不理她,似是铁了心要带她走。

她无奈,只好高喊道:“我是文山郡主,方才喊话的官差是何人?”

“下官司隶校尉左淳大人下属张淮,让郡主受惊了!郡主莫怕,禁军已在路上,顷刻便到,此贼子插翅难飞!”

梅爻道:“请张大人先停手,我来劝他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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