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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气得牙痒,恶主刁奴!

她刚要折返,便听轿内传出昭华的声音:“慢着,你近前来,有东西给你看。”

风秀迟疑着挨近轿帘,便见那帘内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一见她手里攥着的东西,风秀心中立时咯噔一下。

她一溜小跑着回去,向梅爻禀道:“小姐,昭华郡主要您亲自见她,她手里拿的似是……黑龙符!”

梅爻心里也惊了一下,这东西为何在她手里?

她掀帘下轿,朝李姌走去。

李姌也下了轿,笑容阴冷。

两位郡主均未带随从,在路中相遇。

李姌视线一下便锁定在她唇上。被情欲染透的人,自然晓得是怎么回事。

“他亲的?”

梅爻不作声。

“上了?”

梅爻亦不作声。

也不知梅爻脸上哪个细微表情,让李姌又一声嗤笑:“睡到一起了都没成,是你不给,还是他不忍?”

梅爻实在不耐她这样讲话,单刀直入道:“想做什么便直说,别扯别的!”

李姌忽而认真道:“你喜欢他么,还是玩玩?”

“你何意?”

李姌不屑道:“蛮风彪悍我也是有耳闻的,你们虞族姑娘可不讲什么三贞九烈,你也不过是见色起意,我说得对么?”

梅爻已十分不悦。

她对他见色起意不假,可入骨入髓地想念一个人两年,大好的年华里活得像守寡,又岂是单单因为那一身皮囊?李姌的风流韵事她也是听过见过的,她绝不可能似李姌那般,一边标榜自己爱得深沉,一边又喘在别人身下。

李姌毫不介意她眼里的怒意和嫌弃,似劝似诱般道:“若在南境也便罢了,可你如今质于京中,哪还有往日恣意?你不为文山考量么,不为你父王打算么?你若想为文山寻靠山,皇子不是更好?为何要引诱他一个王次子?何况你们没可能被赐婚,陛下不会允许两个异姓王架空江山!”

梅爻觉得荒唐,轻笑一声道:“你堵在这里,便是为我讲这些人人都知晓的道理?你觉得我需要你讲?”

李姌也不过想试试她的口风,竟觉这蛮女比她想象中更冷硬,更讨厌。她脸色一沉道:“那便不讲这些!讲讲你能喜欢他喜欢到什么程度!”

李姌从袖中摸出那枚黑龙佩:“这个你认识么?能调遣陛下黑龙暗卫的龙符,我也是头回见。”

“怎么在你手里?”

“捡的。”

“从何处?”

“这你别管!”李姌冷冷道,“我原本还不懂,内宴那日是谁如此大胆,且有本事劫掳我?竟是他让黑龙卫干的!想他回京后人事多变,陛下竟将黑龙符也给了他,如今陛下身边亲卫具是他的人,俨然托付了身家性命!真是好样的!”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那我便说些你能懂的!他丢了龙符,是死罪!以公谋私,劫我伤我,我母亲也不会放过他!若事情暴露,他会因此声名扫地、性命不保!”

梅爻深吸口气:“那你该找他谈条件,不该找我!”

“我与他无甚可谈,只想与你谈!我以龙佩为注,想与你赌一场。你赢了,龙佩归你,你输了,我便将龙佩给我母亲!”

她这是拿严彧性命作注来跟她赌!

第51章

梅爻自小被娇宠,从未遭人如此威胁,她看着对面那张娇中带诈的脸,很想抽一巴掌。她不喜赌,且对面是李姌,对自己有妒有恨,必是挖好了坑等着她跳。

她又暗想硬抢龙符的可能,可对方显然有备而来。她头回见李姌带护卫,还是两个,身手未知,自己这边能打的只有一个霜启。

此时进山的进山,赴筵的赴筵,倒是给昭华留足了机会。

她下意识摸了摸腕上那只缠枝梅纹镂空鎏金镶宝手镯,那是她上京前,二哥梅敇寻巧匠精打的一件暗器,开口位一头藏了三枚暗针,淬了毒,另一头是利刃,吹发可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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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楼上,严彧坐在陛下斜后方,心事重重,面前的珍馐美酒一口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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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严瑢见二弟神思不属,低声道:“这场围猎,可是还有哪里不妥?”

“陆离网洒得细,未有不妥。只是……怎的未见康王?”

“五皇子体弱,积德行善还来不及,哪里会来猎场这种血腥地。我昨日见陛下,倒是碰见了他,是去求恩旨的,陛下准他不参加围猎,还说南苑几处药泉不错,可以泡一泡,嘱他身体要紧。”

严瑢递了杯酒,又道:“难怪你不许小芾棠来,昨日姑娘们吓得要结伴而行,你这杀神名号,这回可是做实了!”

严彧接了酒杯,沾了沾唇,未做声。

严瑢正色道:“瞧你这样子,究竟何事扰你,我能不能帮忙?”

严彧迟疑片刻道:“我丢了龙佩。”

“黑龙佩?你从小带着的那个?”

“嗯,已找了一天未果。”

“在哪儿丢的?”

严彧怀疑是那晚泡温泉,丢在了花溪隐别苑,让天禧带人里里外外、犄角旮旯都翻了个遍,却未见着。

他摇摇头:“想不起来了。”

“会不会已有人捡了去?”

“我就怕这个。我拿它当龙符用,骗过李晟。”

严瑢思量着道:“先别急,未必会那般巧。便是谁捡了,那种形制也必不敢私吞,这东西私藏无用,又不能出手,先多派人手暗里查找着,等围猎结束或许有线索。”

严彧起身道:“我有事离开一下,大哥慢用。”

严瑢已习惯二弟这深沉做派,也不在意,视线随意一瞥,瞧见昨日搭乘他马车的卢婉和虞晚,正凑在卫国公府嫡小姐唐云熙身边说话,唐云熙似无意地抬头,刚好与他的视线对上,随即灿然一笑,严瑢便也笑着颔首致意。

倒是未见文山郡主。

此时一个小宫人紧着步子从他面前行过,附耳对中贵人高盛说了什么,便见高盛变了脸色。

陛下正跟身旁几位王爷及股肱说笑,礼亲王将李晟一通夸,笃定此番围猎端王殿下必然夺魁。老相国吴睿道直言不讳,称瑞王殿下也是不差的,还有步兵校尉李牧,也是不遑多让的能手!耄耋之年的老太傅捋着长须打圆场,说皇子武将们英武不凡,实乃国家之幸!

皇帝李琞笑着看了眼高盛,高盛犹豫了一下,还是俯耳回道:“回陛下,中垒司马穆丹猎兽射中个女人,那女人瞧着像是……叶贵人。”

“像谁?”李琞以为自己听错了。

高盛嗫嚅道:“落水而死的叶贵人……肚子大着,似有身孕。”

高盛说完便见陛下眼里闪过一抹阴寒之色。伺候三十年了,他太了解主子这眼神,他沉迷丹道,看似年迈昏聩,可方才那一闪而过的利色仍叫人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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