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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哆嗦,啊一声叫了出来。

严彧的刀锋离开了,刀尖挑着她的襟领又遮好,可血已经透出来,像开在她鹅黄衫子上的一朵红梅。

他并未用力,但这侮辱已蚕食掉了李姌最后的侥幸和傲气。

严彧的声音冷得像冰,又阴寒的仿佛来自地狱:“郡主金枝玉叶,还是躲我这个糙人远一些好,我杀人杀惯了,手上一时没个分寸也是有的。至于他们,劣奴无德,纵着郡主行秽,我自会替郡主管教。郡主只需记住一件事,别在我身上打任何主意!至于郡主回去如何讲,是要告状还是要讨伐,随便。”

“你不如直接杀了我!”

李姌到底是个郡主,受此折辱终于催出些傲骨。

严彧却不以为意道:“我是大胆,可也并不妄为。但若郡主仍一意孤行,也未必不能如你的愿。”

李姌被送走后,天禧忍不住道:“她被爷这么一吓,会不会由爱生恨?”

“你很闲?”

“不不,属下很忙的,属下立刻去忙!忙死了……”

李姌回去后一通打砸,只说是听闻要给她指婚才闹了场离家出走。她不要嫁端王,她谁都不嫁,她要学七公主扶光,后半生自己过!

李姌闹完便大病了一场,烧得一塌糊涂,长公主甚至把宫里御医讨来日夜看顾她。李姌在梦里一会哭一会叫,看来是伤了大神。

因着她这一闹,长公主终于暂时心软了,指婚的事不得已又缓了下来。

李晟很得意,他早知道这个虎妹什么都干得出来,竟连离家出走这种招儿都用上了!

此事的意外得利,是掌宫禁的中郎将穆丹被收回了印绶,长公主回娘家吃个饭还能丢了女儿,他这个官可以换人了!

至于换谁,陛下倒一时没有抉择,只着郎中令徐茂暂领。

徐茂今年已五十有六,诸事繁杂,忙得焦头烂额,还要安顿宫禁,处置琐细,没几日便卧床了。

禁中护军缺一忠诚得力之人管带,几个皇子都力荐门内之人,朝中一时吵吵嚷嚷。

直到老宫人高盛领着个年轻人进来,年轻人捧着个精致锦盒,说是奉严将军命,给陛下进献西北党参。

老皇帝李琞半卧在床上,没让呈上来,只歪着头打量道:“朕看着你有些眼熟。”

“回陛下,臣是严彧将军麾下副将,裴天泽!日前曾随将军进宫面圣过。”

“往前点,抬起头来朕瞧瞧!”

天泽起身上前几步,垂眸抬首,李琞细看了几眼,问高盛道:“像么?”

高盛笑道:“回陛下,自然是像的。”

“嗯,央央那种含情眼,是裴家人特有的……裴天泽,朕跟严彧要了你了!

天泽眉峰微动,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太骚气了!

翌日天子下令,擢升骠骑将军严彧麾下副

将天泽为三品中郎将,调京师领禁军虎贲,巡护禁中!

旨意既下,原本吵吵嚷嚷的一杆子人等都懵了,不知这是从哪扒拉出来的一位。

但他们很快便扒出了底细,这位裴大人,是已故先皇后的哥哥、西北阵亡的裴校尉的遗孤,裴家唯一一根独苗了。

第16章

想起那帕子,梅爻挺心塞。若是条素帕也便罢了,可那上面还秀了枝宫粉,她其它的一些私人物件上也有,但凡有心之人留意到便容易生疑。

何况还是条沾了秽物的帕子。

还是得讨。

想起严彧,也心塞。她与这男人拉扯几次,他虽非传言的冷情冷肺,偶尔也极尽温柔,比如她从莫大的快慰中回神时,他在她唇间辗转厮磨的那个吻,就让她生出他喜欢她的错觉,可他随后的行为,又实在算不得有情。他偶尔的温柔,是对她走心还是走肾,实在不好说,毕竟她是美的,又毕竟每次都是她主动招惹他的。

他对她,是那种可以随时抽身的兴趣。

眼下他占着上风,已连着几日不理她,只她自己心烦意乱,患得患失。

又想起他夜闯闺阁,是因为她逼得他进退维谷,感觉被挑衅,又或者觉得她有点意思,不似李姌那种一根筋儿地只知死缠烂打。

说白了,他吃“勾引”那一套。

勾引!

梅爻从海棠花下抬眸,唇角微扬,要捋这严将军的毛,还得继续撩啊。

霜启瞧着自家小姐那一副芙蓉面,一会儿羞,一会儿气,一会儿又笑得意味深长,叫人琢磨不透。

她的身份确切讲是贴身护卫,并非是伺候衣食起居的,她也不爱唠嗑,虽好奇主子在想什么,可到底没有问出来。

不多时便听小姐吩咐:“霜启你帮我准备笔、墨、宣纸、竹篾、细木,我想做灯笼。”

霜启想起了主子两年前做的灯笼,一只送给了那个不解风情的少年,至今还在那间下人房里挂着,早已泛黄。还有两只在她和风秀房里,她那只是蜻蜓。

特别丑。

于是在那个暖风微醺的午后,府里往来下人见到自家主子在海棠花下,做了一下午灯笼。府里宫灯亮起时,主子的灯笼终于做好了,细心的下人发觉,小姐那十根纤纤玉指,被霜启缠起来六根。

天可怜见的对自己这么狠,这灯笼谁敢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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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丑。

梅爻拎着刚做好的灯笼左看右看,还挺满意,对霜启道:“你帮我把它送去平王府吧,给二公子严彧。”

想了想又补充:“不必报名号。”

霜启瞧着那灯笼,与两年前给小玉做的那只很像。又觉得果然什么都讲究个熟能生巧,隔了两年,一只不如一只。

她没见过严彧,也不知自家主子给他送灯笼是何意,可她执行命令从不打折扣,拎了灯笼便出门了。

平王府守门的四个阍人,上上下下将眼前姑娘打量个遍。她一身精致短打,容色姣美,眼锋却犀利,瞧着是个有身手的,只是问什么都不肯说,只手上拎着一只不知如何欣赏的灯笼,说是要送给他家二公子。

瞧着也不像是个癫的呀。

作为平王府的阍人,若是什么都收什么都传,大概率也待不了几天,何况阖府上下就属二公子脾气不好,自打他回京,里外全都战战兢兢伺候着,眼前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状况,谁敢去回话啊?

僵持间,府门外车马声传来,身为大理卿的世子严瑢回来了。

霜启打量来人,芝兰玉树的神貌,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厮,想来是个主子,便懒得再与门口阍人纠缠,直冲过去道:“爷请留步!”

几个阍人不妨她如此大胆,又动作如此之快,想要拦已来不及。

严瑢驻足打量她几眼,倒并未显出不满,只操着一贯审讯般的口气,冷冷道:“怎么回事?”

霜启抱拳稽礼,刚要开口,便被几个阍人抢白道:“回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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