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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轮到她动手。

“我不打算回国了,你就慢慢烂着吧。”

“要让我听说你再去找麻烦,我有钱,有的是时间弄你爸妈。哦你爷爷几岁来着,人老了应该经不起刺激对吧?挂咯,加油上班,记得把你欠别人的钱补上。”

挂断电话,明野气急败坏,转头迎上满室死寂。

“我……”

毫无解释的机会,经理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就这样被开除了。

“都怪尤心艺!”

“都怪乔鸢!”

“都怪她们!!工作泡汤了,实习没证明,我怎么毕业,怎么跟爸妈交代!”

当事人持杯崩溃中。

晚八点,明野赶到港河,约耗子吃夜宵。

说什么夜宵……不就是负能量抱怨大会么,一口啤酒一句骂,没完没了的,早知道今晚就不出来。

耗子想着,随口附和:“是有点倒霉,撞上疯婆子了,不过莉莉还好吧。”

“谁让你想不开呢,好端端女朋友放着不要,招惹第二个干嘛?再不济你先分手啊,给自己弄一个渣男名号……”

“我们早就分手了!”

明野一听便急,红脸频频捶桌,声量大得吓人:“是她看不上我!你听不懂么,说几遍了!生日前我们就分手了!!”

啊是是是,对对对,所以分手前你就沉迷网游不能自拔了,天天跟别的女生组团打本、挂YY,那不就是出轨么?

自己给自己锤死了,难怪那天饭桌说不上的古怪,无良一老实人酒醒就闹着割席。

耗子嘴上说:“行行行,分手了,我听到了,你继续喝吧,赶紧的。十点以前我得回去,不然地铁停了,太晚洗澡吵到合租室友,又得挨说。”

说着,他头也不抬,噼噼啪啪敲打键盘。

“……”

江流潺潺,晚风吹得红帐下灯泡摇动,电线特别脏,弄得光也旧了。

一桌烧烤黯然失色,净是死去的动物,死掉的肉,香味也是臭的,臭得令人发指。

耗子敷衍的态度摆在眼前,毫无掩藏。明野再也不能骗自己说,已经毕业了,甭管学校里怎么传,总不可能缠他一辈子,绯闻毁不掉他。

哈。他早就毁了,不知从何时起。

朋友开黑没他位置,吃饭不喊他。

无良、吴应鹏、耗子一个接一个搬走,同学各奔东西,实习来到新环境,他忙着应付尤心艺,结果尤心艺同样拍拍屁股走了。

光剩下梦江湖那个烂摊子,一开始自由自在,新鲜刺激。他学指挥,做帮主,于限定的世界内一呼百应,所向披靡。

代价是什么呢?

颠乱的作息,透支的消费,疾速萎缩的现实人脉和征信分数。

以及接不完的催债电话、恐吓短信。

让人不忍直视的余额。

若不是再三保证,今晚纯碰头,不借钱,可能耗子都未必肯出来。

虽然人出来了,随身携带笔记本电脑,何必呢?特地在他面前摆样子,在苍蝇蚊子缭绕的路边摊上写代码。

你原本是这么奋发的人么?

想讽刺我吗?

他究竟是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的?

明野不明白。

耗子也不明白。

半年前,明野有朋友,有女朋友,尽管专业成绩一般,起码为人像样。

他多仗义啊,多圆滑,哥几个有事一块儿抽烟商量,没事上号虐菜,大学该玩就玩,该爽就爽,大不了出社会重新做人,以后有的是社畜牛马老实人可做。

本以为大家都懂的道理,可谁成想。

怎么就被一个破网游吸了魂呢?

明野,找他说话不理,约他打游戏推脱,那就算了,没什么。你爱玩别的,哥们尊重你,不勉强你,可你不能骗人啊?

嘴上一套一套的大道理,要奋发上进,最近在忙做简历,把兄弟都感动了。大伙儿凑钱给你买行装,烧光脑细胞替你兜底,完事儿发现从头到尾你耍的猴。

真情实意给你唱猴戏呢,可不可笑?

从无良翻脸,学校分岗散伙,再到流言漫天飞,总算摸清半年来究竟怎么一回事。

吴应鹏直接没话说了,就他耗子肯给脸,最后来见一次。见了不如不见。

九点半,耗子合上电脑,睨一眼塑料白桌上残羹菜肴、桌下满打满算两箱酒。

分明一口没吃,他转两百块钱,拍了拍明野肩膀:“我真得走了,明早六点半起来赶通勤,你自己喝吧,悠着点,别整太晚了。”

他扭头冲老板叮嘱:“我同学,麻烦你盯一下,别让他栽河里。”

“好嘞。”老板抹把汗,指身后,“这儿就有宾馆呢,几步路的事,放心。”

耗子放心了,抬脚没走两步,被叫住。

明野说:“帮我结个账吧。”

简直怀疑自己幻听的程度,他

错愕扭头:“你说什么??”

“我身上……就三百了。包括你刚转的两百。”后者埋着头,一条腿折叠蹬塑料椅上,声音低而粗哑。

“乔鸢说她出车祸是我的责任,让我掏房租,每个月一千八,加上手术费……”

一瞬间,有如按下定格键,耗子钉在原地看他半晌。

“老板,这桌多少钱?”

他终究付钱,又转五百给明野,表情活像打量一只赌鬼瓢虫,一摊扶不上墙的烂泥。全然不是那个意气风发、开朗外向的兄弟室友,并非他所认识的明野。

“你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本来我还觉着师哥不做人。”

他摇头冷笑:“现在看来,人是比你好几万倍,不怪莉莉选他。”

“……”

“……”

“……”

耗子走了,隔壁坐着一桌年轻人,玩骰子,讲话好大声,笑更大声,比今晚的江风喧哗,吵得明野大脑青筋突突狂跳。

“别吵了!”

他不由分说大吼。

“烦不烦啊你们!没完了是吗!”

啤酒涌着泡沫,不要命地往喉咙里灌。

“……他干嘛啊,发神经吧。”

“哎呀酒鬼都这样的,别理他。”

“肯定失恋啰。”

“什么欠钱、渣男的,听刚才那人说。”

他们嘻嘻哈哈,转瞬将他扔到脑后。

果然,人还是做学生比较好,大学生最好,为什么不可以永远上学呢?

继续自嘲买醉,过了很久很久,老板开始收摊,醉醺醺的明野才反应过来,耗子临走前说了什么……?什么叫,活该。

乔鸢选择陈言,不要他。

乔鸢是谁?

陈言又是谁?

谁……和谁好上了??

直到一头栽地,现实中强烈的疼痛促使回神。

他一激灵昂起头,惊觉自己正在南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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