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6


儿子熊,那是受外界影响,绝非他们存心。

两位老人年纪大但人不糊涂,气得极了,拐杖连连捶地:“少在这儿跳大戏!陈传铠,你要还肯认我们这对老爸妈,现在就把背地说的话挑明白了,然后带着你两个儿子和媳妇滚出去!”

“爸!!”陈传铠不可思议,“大年夜,你赶你儿子孙子走?”

“小言、小光都是我的孙子,儿子有的是。”陈奶奶冷道:“不缺你一个!”

“……”

老头老太太发话,照理说余下两个儿子该劝,他们却不约而同扭开眼神,该上厕所往左转,找充电器绕沙发右转,压根不打算掺和俩哥哥的矛盾。

没办法,谁让大哥大嫂太疯太偏执呢,二哥二嫂做人则差一截。两家子各有各的麻烦困境,哪次闹起来有弟弟说话的份?这些年他们早就说干了劝累了,自然不想掺和。

反倒他们媳妇小孩好声好气:“今天多好的日子,爸妈别动气,我们陪您去看电视吧,俩兄弟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奶奶,奶奶,我有一张贺卡送给你!”

“我也给爷爷买了红袜子!”

周遭一片孝心,老人腿脚不动,眯起浑浊的眼珠越过众人,瞅见孙子平静的眼神,会意了,施施然垂下眼皮。

“好了嘉瑞,瞧你把爷爷奶奶都招生气了,快给大伯道歉。说对不起。”

趁老人在场,巴不得事情赶紧翻篇。陈传铠推搡儿子,满脑子速战速决,谁料最不好惹的柳诗龙偏在这时走了进来。

下挑眼,柳叶唇,少女时候常被夸赞天生一张好面,笑起来比花还要有颜色。

不过年龄上来,皮肉凹陷,加之万年不变的齐耳发、黑衣裤,戴上沉闷刻板的眼镜。时下柳诗龙在校正是学生们最畏惧的严厉教授,回家亦少有笑脸。

“开店没起色,我倒没想到,你们算盘打的这么精。夫妻俩平时就是这么教育小孩的?”

“没错,我丢了一个儿子,找了十几年,兄弟家的苦难好看吗?够笑么?别人兜里的钱闪到你们眼了,自己孩子指望我们养?”

亲妹子冒火气,不好叫长辈看着。柳家大哥反应快,当即露出笑脸,扶老人去客厅。

同时关门,留在家儿子在外头备着,甭管吵架打架保准一把好手,小妹吃不了亏。

房内,陈传铠夫妻被戳中弱处,一时下不了台,脸色难看极了。

“大嫂讲话别那么难听,态度是你自己做出来的,又不是我们说出来的。”

陈传铠忍不住了:“都是一家人,这些年你们怎么对儿子大家都看在眼里,我作二叔的替阿言抱一声委屈怎么了?要不是——”

“二叔。”陈言站了起来,身量比他高半头,好似要把灯光全挡住。

音色低沉,脸上几乎没有波动:“您有空可以多关心嘉琦和嘉瑞。”

“我们家的事用不着你伸手。”

陈传铭也说。

干,陈传铠顿时心中大骂:老大性子古板,媳妇色厉内荏,老实人和文化人结合,偏生出一个能唬人的死人脸。

没瞧见老子帮你讨公道么?

陈传铠丢了立场,只恨柳的好命,摊上他们陈家的大情种,一个两个被磋磨成这样还肯护她——

他没了声,反衬出柳诗龙毫无顾忌:“刚刚饭桌上谈的合资不作数,你们觊觎我儿子的东西,不用跟他爸喊话,找对人再张口。”

“要是张不开,就先还钱。”

平地一声惊雷!

老二去年向老大家借了三十万租店面!又不是小数目,怎么能说要就要呢?!

老二媳妇揽孩子激动得口不择言:“大嫂!公一码私一码,讲好的事情你怎么能——”

“跟我儿子道歉!”

柳诗龙话语凝冰,眼神锋利得简直能杀人!

夫妻俩又气又急,被迫推出儿子换安宁。又企图说好话挽回一成:“阿言,你弟被网上那些人带坏了,二叔二婶今晚也喝了点酒,实在有点糊涂了,刚才说的那些话……”

手机铃声响起,乔鸢的电话恰巧打来,顿时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五秒钟,一句话。

没想到柳教授会因为自己和二叔起争执,陈言其实多少有些错愕不适,心脏不轻不重漂浮地怪异。

刚刚一切反应属于下意识,他垂眼凝视通话记录,仿佛气球绑住窗台,此刻才突然生出实感。

——乔鸢不会无缘无故找他。她出事了。

肯定和她姐姐有关。

“今晚到此为止,虽然嘉琦嘉睿这几年也先后找我借了一万多。”

陈言收起手机,刻意停顿几秒,带着冷冷的礼数道:“不过二叔二婶是长辈,没必要向我解释。”

“爸,柳教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车钥匙在哪?”

“怎么了?大晚上的。”陈传铭摸裤口袋,“车钥匙刚刚还在——”

“喏。”脚尖顶开门,挂机老半天的表哥终于派上用场,随手一抛。

“新车,刚加满油,撞坏赔钱。”

“谢了。”陈言双手接住。

见他从房间里出来,三婶立即把电视声音调小。老人家关切扭头,察觉他急匆匆的模样不禁问:“去哪儿啊?”

“你不准走!让老二家出去!扔一个剩三个,我不缺他那一个丧天良的儿子!”

“……”

声音飘到房间,陈传铠气得砸游戏机。

陈嘉瑞登时大哭,满地打滚,脏话不要钱的说,结果又被拽起来抽背。

当妈的哪里能忍?夫妻俩顿时你来我往地吵嘴。陈嘉琦跑阳台偷摸关心完瑶瑶,刚回来,莫名其妙挨一顿骂。

陈言已经走到玄关,见状又折回来,蹲身拿出两个厚红包:“今年和表哥一起学做生意,赚了点钱,这是我准备的添岁钱,爷爷,奶奶,你们收着,保重身体。我有点事要先走了,开学再带你们去南港做检查。”

看起来万分紧急的样子。

老人便不推拒,忙点头应:“好,好,你去吧,把围巾戴上,外头冷。”

“医院不着急去,我俩好着呢。你爸、三叔小叔都活着,他们得管我们。”

“爸妈说得对,我们肯定管~”小婶笑盈盈,“阿言,大衣。”

“哥哥,给你礼物!”

“二哥哥再见!”

“哥记得教我玩魔方,录视频!发微信!你答应我的!”

“还有我的粉红色录音小熊……”

小的们一拥而上,陈言一一答应,从陈

传铭手里接过围巾。

至于他的母亲,柳诗龙双手抱肘,止步转角,既无露面也没出声询问叮嘱。

多少年都是这么过来的,陈言并不感到意外,换好鞋,披上外套大步下楼。

身后传来表哥慢条斯理地提醒:“车很贵,天黑,慢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