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0
见一旁亮起的手机屏,备注元元,明摆着女孩子。
“谈女朋友了?”郭教授问。
陈言并未否认,语气沉稳:“不会耽误做项目。”
“你有分寸就好,也不用绷太紧。”拍着肩膀,郭教授语重心长说完。
提包走进办公室时,回头恰好瞧见自己一贯周正笔挺的学生放松了坐姿,低眸握手机的模样要多专注有多专注,竟显得那张肃冷的脸、线条都软化几分。
年轻啊。
啧。郭教授又摇头,不禁感慨:小年轻,甭管平时多老成,陷入爱情都一个样!
…
6:32【郑】:早,买了你和你朋友的早餐,放在门口。
6:32【郑】:出门记得带伞。
11:46【郑】:服设专业期末要做衣服?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11:52【乔鸢】:剩两套。
11:53【郑】:好,在吃饭。
17:02【郑】:晚上想吃什么?打算做酸菜鱼和蒸芋头。到草莓的季节了,超市里看着还不错。
断断续续地聊着天,得益于昨晚的勤奋,今天任务不重,陈言提早离开实验室。
收到回复时,他正在结账。当即关闭付款码,切换到微信界面。
乔鸢态度冷淡,仅发来两字:【蓝莓。】
【好。】陈言前脚走出超市,下秒掉头寄存到,惹得阿姨一脸奇怪。
“忘买东西啦?”
她穿着统一的工作服问。
“对。”陈言微微颔首,“这里有卖润喉糖吗?”
听师弟师妹们聊天,都说冬天喉咙干痒。乔鸢偏爱吃酸辣刺激的食物,应该用得上。
“有的有的。”阿姨热情指路,“往左拐,不晓得哪个货架但肯定放最上面,你找找。我家小孩说红盒子的好吃。”
“谢谢。”
陈言挑好糖和蓝莓,再次排队付款,一面向乔鸢汇报:【草莓也买了,要是不喜欢,可以送给朋友吃。】
乔鸢:【她今晚住宿舍。】
郑:【那我少买一点。】
“一共52.9元,要袋子么?”
收银员的询问促使陈言抬头。
这些天来,他一直以‘郑一默’和‘明野’的身份交替联系乔鸢,后者毫无水花。托厨艺合格的福,乔鸢偶尔肯回前者几句。
只是她眼疾未愈,第一不发表情包,第二不带语气词。回复简短,总是一副意兴索然的样子。
陈言并不介意,始终保持恰当的、不至于令人反感的频率维持存在感。
温水煮青蛙,前提是青蛙够迟
钝。
而乔鸢敏锐、警觉,可能被他持续性付出姿态所打动,又或者是,终于愿意仔细打量一下这位近在咫尺、看似无害的追求者。
她难得主动发起话题:【你在超市?】
陈言秒答:【小区附近那家。衣服做得怎么样?】
【就那样。】乔鸢反问:【你呢,今天干嘛了。】
紧接着,陈言另一个账号也收到消息。
乔鸢:【在哪?】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ǐ????μ???e?n????????⑤??????o???则?为????寨?站?点
郑一默,机械工程学院同级生,按课表应该在上理论力学、材料力学和机械原理。上午复习公式、做题,准备期末考,下午补CAD作业。
明野则以临时抱佛脚为荣,上周开始不再以面试为理由去网吧,但凡没课便瘫在宿舍里看动漫、刷英美剧。
【郑一默】:刚交完作业,专业课拿了82分,可以庆祝一下。
【明野1】:学校外面,头痛,好像感冒了。
同时编出两套行程,给出截然不同的答复。说来幼稚,陈言承认,他想试试,哪个人更得乔鸢的重视。
坏消息是,乔鸢无视郑一默,单独回了明野。
好消息,一辆货车嗖地穿过视界。
伴随着熙熙攘攘的嘈杂声,红灯,陈言提着一大袋食材,驻足的刹那无意间在马路对面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乔鸢接过伞,挥手,看样子在跟林苗苗道别,另一条手臂上折挂着塑料袋包裹的成衣。
小雪纷扬扑飞,身后烤肉店早早亮起招牌。
她站在路灯下,刘海围了一条很厚的围巾,米黄色。呼吸间带出的热气若有似无地从绒隙间跑出来,衬得脸嫩生生的,像蒸笼上的糯米包子。
形状捏得太漂亮,鼻尖、耳垂冻得薄红。
隔着五米距离,寒风卷起她的发稍,露出光洁的额头。
扑通,扑通,心脏顿时轻快地漂浮而起。
陈言径直按下通话键。
七八秒钟,他望见她埋下头,把拐杖和伞一并转到右边,腾出左手。
动作平稳有序,而后用戴着半截手套的食指戳了好几下屏幕,接起电话。
“你一直没回我消息。”陈言先声夺人,眼不转睛,近乎炙热、冒犯地目视她。
“嗯。”周围吵得厉害,乔鸢往旁边挪两步,偏头道:“两个都不想回。”
所有恋爱中的人都差不多,不搭理人只有一个原因,那便是在生气。
“我道过歉了,除开那天晚上。”陈言放低声,“每天都在给你买花和礼物。”
当然是以明野的名义。
每天乐此不疲地研究、挑选气味不同的花种。以至于玫瑰花中的香水宝塔、粉荔枝、白荔枝、弗洛伊德,雪香兰和百合。
在真正的明野日复一日、自顾自躲在寝室里逃避现实时,他的室友陈言没有放过任何一层身份向他的女友示好。
“那又怎样。”乔鸢似乎不为所动,语气淡淡的,“你不知道么?我是一个气性很大的人。”
“现在知道了。”陈言失笑。
伞面倾斜,一粒雪落在眼睫。
他垂眼抹去,再抬起眼皮便听到乔鸢说:“没事就挂了。”
“别挂。”
雪掉到裤脚边,渐渐晕开一滩深色。
静默片刻,他说:“其实我今天被老师公开点名了,平时出勤率太低,可能会挂科。”
尽管看不清晰,乔鸢无所事事地看伞柄:“……和我有关系么?”
“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好。”
不确定哪来的莽撞,陈言撒着谎,一句接着一句:“所以,如果我现在出现在你的眼前,你可以安慰我吗?”
“也许抱我一下。”
亲吻就更好了。
卑鄙的替身不知廉耻地想,被断然否决:“不可能。我还没原谅你。”
“要怎么做才能获得原谅?”他笑着问,“只要你说我都做到,一直道歉到你消气为止。那样就可以提前安慰我吗?就当预支和……鼓励。”
想得还挺美。
因为披上一层假皮,就什么话都敢说了么?
乔鸢慢慢地眨一下眼睛,声线却有所缓和:“考虑一下。”
“要考虑多久?七秒够吗?”
视线上移,陈言看着闪烁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