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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做梦。”
“二、你醉死了,我打电话告诉她原委。或许有那么一点几率,莉莉同学将茅塞顿开,发现你才是最值得她喜欢的人。看在表兄弟的份上,我会说服大姨和姨夫,让她一起参加你的葬礼。”
陈言:“……我没有心情开玩笑。表哥。”
“我像在开玩笑么?”
表哥挑眉,懒洋洋地张嘴准备叫啤酒。
陈言:“酒精过敏。”
表哥:“我有烟。”
陈言:“这里是公共场合。”
表哥:“你去外面抽。”
话落丢出一包烟,爱去哪里去哪里。
别继续在他面前一张要死不活绝望脸就好。感觉磁场很糟,肯定会影响财运。
陈言却冷不丁来一句:“她不喜欢。”
哇哦,她,除了伟大的莉莉同学还能有谁?压根没上位,规矩倒是记得清楚。
身为表哥实在没眼看,肚子饿了,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嘶,烫。
还是冷一下好了。
手机没电,懒得回店,百无聊赖的表哥又充当起心理专家:“抛开没回应的录音,不就是和好、同居么?你——”
“没有同居。”陈言沉声打断,“只是她想搬出去住,比宿舍便利。”
“重要的是,你介意么?”
表哥揉了揉眼睛,无聊到用一次性筷子搭井玩:“这样说好像对莉莉同学有点冒犯,不过因为你,我也不是第一次做坏东西,有机会再向她赔罪好了。”
“我要说的是,先不提以后会怎样,她跟明野确实交往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交往期间无论发生都是个人自由。你懂?”
由于表哥间歇性厌人,不喜欢挨陌生人太近,他们坐在最靠边的角落里。
左右无人,他便直言,言下之意十分清晰:乔一元也好,乔鸢也罢,她和明野牵手、接吻、乃至发生关系,既正当也合理。
即使明野不是她的男朋友,只要她目前没有男朋友,她爱与谁亲密接触与谁亲密接触。陈言如何看待这一点?
陈言左手紧紧握着易拉罐,垂下眼说:“我没资格。”
没资格介意,没资格随意发表评价。
“假设在一起呢?”
表哥语调散漫,像谈论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虽然你不像那种小气的人,但涉及她,我很怀疑,你会一天24小时一分钟不拉下地想那些小事。”
“比如她以前跟别人在一起过,她们做到什么程度、什么感受?或者和明野比起来,你哪里好,哪里不好,到底哪里不如那小子,为什么她要花那么时间才肯扭头看一眼你。你会不停地考虑这些吧?”
嫉妒,怨恨,不平,一切丑恶黑暗的情绪,陈言承认,他近来时常与它们打交道。
“我会。”他眨了一下眼睛,很慢。缓缓道:“但我不会伤害她,我只会……想办法做得更好。”
好到能够取代明野的程度,彻底覆盖有关明野记忆的程度。
“解决了。”
井塔搭好了,表哥满意摊手,“既然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掐不灭你的想法,更不影响你们以后相处。那么,没有挖不掉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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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就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呗。
“可以么?”陈言突兀地提起,“因为没听大人的话,做了不该做的事,我和小光,至今都在接受惩罚不是吗?”
“……那件事,不能算到你头上吧。”
论及往事,表哥难得郑重。
做表弟的不给面子反驳:“柳教授也同意?她觉得是我的错。”
“大姨只是受不了打击,情绪上头才口不择言了那一次。难道一直在惩罚你的人不是你自己么?这么多年,除了过年压根不回家见大姨和姨夫,平时也不联系他们,就连大学选专业也是为了——”
“她没有原谅我。”
低低地、陈言依然垂着头,语气毫无波澜:“我知道,她不会原谅我。除非小光回来。”
尽管望不见神情,然他隐没于阴影的眉眼,发白的指节,痛味溢于言表。
明明就是两不相干的事,何必非要混在一起?
表哥挑眉,转换台词:“行,那就放弃。别争了,像你说的那样,申请换宿舍,住到另一个校区。刚好那边新建实验室。”
“反正谈恋爱也会分手,到手以后,再浓烈的感情照样冷掉,明野就是例子。”
“我不会。”
陈言说,以笃定的口吻。
“明野一开始也这么觉得。”
“我不会。”
陈言掀起眼皮,带着黑森森的潮意,一字一句道:“除了她,我不会喜欢任何人。”
“你确定?”
“嗯。”
很执拗嘛。
陈言,好比一台忠实的机械,平日里保持高速运转,唯独与乔鸢相关的所有皆属逆鳞。一旦听到明野的名字,就会反应很大。
当下的眼神,即便换成乔莉莉同学伸手去摸,一定也会被割伤。
然后追随者必定赎罪般脱掉衣服,把自己的胸膛也划得鲜血淋漓,以此换取对方的原谅,甚至一个正眼、一点讥讽的笑意也在所不惜。
以他的了解,陈言绝对干得出来。
换一个角度说,那便是陈言疏冷表皮下隐藏的本性。
他尽可能不与外界建立密切的交集,阻止他人进入自己的世界。
而对那些已然走进来的人,倘若有心,一个字就可以叫他流血,一句话,便足以令大家赞不绝口、同辈们抬头仰望的人顷刻间崩溃。
如这堆筷子一样。
大约无意间碰到什么,啪嗒,高塔/崩塌,看似坚固的筷子们骤然分崩离析。
故事好似变得越来越离奇有趣起来。表哥双手交错撑在桌上,笑眯眯提议:“那接着追。”
“我代替明野两次,效果适得其反。”
表哥:“那不追。”
“我做不到。”
“换策略,不做替身,加倍努力地追。”
“……她讨厌我。”
“继续做替身,但挑拨离间,委婉低调地追。”
“没用。她不喜欢我。”
“好,决定了,陈言,立刻把我收费很贵的心理医生介绍给你。”
“我没病。我只是……”
对方别开眼睛,以极低的音量轻语:“想和她见面、跟她说话。杀了明野。”
从车祸开始,从那晚求婚开始。陈言很确定,明野根本不记得乔鸢的喜好,更不关心她的真实想法。他只是在演戏。
演得很真实,很投入,然而除了没完没了的游戏和一个丝毫不称职、缺乏责任感且玩物丧志的男朋友。明野给不了乔鸢任何东西。
他只会伤害她,利用她,把自我膨胀的虚荣心架设在对方的软肋之上,任由个人利益凌驾在那一段感情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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