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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蜷或卧,无精打采。

收容所的主人今年52岁,一位单身阿姨,戴着灰扑扑的老旧围巾和袖套,眼睛不大好。果真没辨别出他与明野的差异,只同乔鸢打招呼:“好一阵子没见你了,怎么拄上拐了?”

听完起因后方颇为严厉地教训陈言:“你不好,做事毛毛躁躁,把女朋友都害了。”

陈言全无反驳的念头,点头:“是我的错。”

“天太冻了,除了那几头傻货非要跑外头玩,其他阿猫阿狗我都给关里头了。”

“快递老样子堆在楼上,柜子里有面条,马上我得带妞妞、大毛几个去打针,你们看着来。走了把门锁上就行。”

阿姨掏出钥匙,带他们走进双层式的木屋。

一楼有厨房、卫生间,饭桌旁边搭了张沙发床,白天支起来不占地方,晚上放下来睡觉。

其他两个房间区分开来,一个住病猫,一个住病狗,不用上楼梯,方便她随时喂药。

健康的动物大多安置二楼,一推门,整层楼把墙拆了,地方还算宽敞,可架不住动物多。猫猫狗狗挤成一团,味道不算好闻。

好在陈言提前做过功课,大致了解自己要做的事:清洗食盆、扔尿垫、铲屎、换猫砂。

数量多,工作繁琐,却算不上难。

袋子里的东西也用上了,他搬来一张靠背椅,又递给乔鸢一包消毒湿巾、口罩和防护眼镜:“你坐着,注意别揉眼睛,沾容易引发结膜炎。其他的活我来。”

“给我一把梳子吧。”乔鸢说,“至少我能帮它们梳毛。阿姨皮肤过敏,做不了这些。”

一个对动物毛发过敏的人却收养了整整一屋子流浪猫狗吗……?

“好。”陈言脱下外套,找到梳子给她。随即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过程中,猫狗疑似把他当做新玩具,渐渐从一开始地躲闪、发抖、哈气、飞机耳,转变成围着他的脚打转,甚至跳上后背,用爪子钩他的衣服。

确切来说,是明野借给他的衣服。

陈言无可奈何,只能留意着别踩到它们,费了一个上午清理好房间。

吃完中午饭——两碗清水面条,他接下来要做的是,拆开来自五湖四海的快递盒,记录对应好心人捐赠物资的品类和数量,用以春阿姨每个月初在网络账号上公布清单。

据说是乔鸢的提议,阿姨一个人的储蓄即便全部押上去,也不可能长久维持住运转,倒不如尝试向网友们求助。

列清单一来能增加信服力,二来也能让好心的人们更有参与感。

阿姨勉强接受,只是她手笨,嫌写字麻烦,也剪不来视频。这份责任便自然而然落到乔鸢身上,眼下她做不了,又顺延到陈言。

陈言打开灯,灯泡闪烁两下,发出昏黄的光。

他坐下来,身前一张小桌板,放着纸笔、美工刀,按照乔鸢建议的流程先写下日期:2016年11月20日。

他拆快递,乔鸢则继续给猫狗梳毛。

小动物们身世五花八门,有常年在附近溜达、跑来偷吃被阿姨捉住,直接绝育收编的;

有生病、搬家、结婚养小孩等等理由被遗弃的;也有些人打听到地方干脆塞猫包里送过来的。

大概鲜少有机会再与人类互动,它们的共同点都很亲人。

一只三毛猫拱着脑袋挤开土狗,躺在乔鸢手边翻肚皮,到处打滚。

它的尾巴只有短短一截,结痂的粉肉裸露在外,缺了一条前肢。

陈言留意到,乔鸢先是摸了摸它的头,挠下巴,舒服得猫眯起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混音。

其后从头顶一路摸到底部,动作非常轻柔。避开了受伤的部位,手指连带梳子,直接落于侧腹。

“喵,汪呜。”

其他猫狗不甘示弱地凑上去,应该不是意外,因为乔鸢每一次帮它们梳理打结的毛发,都没有触及伤口。

难道……

“你能认出这里所有动物?”

陈言问。

“大部分吧。毕竟经常来。”

灯光浑浊,室内空气糟糕,浮毛满天飞。

偏偏此刻,她抱着猫,又被狗包围,神情放松,话音里包含笑意。

白皙的颈部皮肤似乎格外细腻,脆嫩,用手轻轻一碰便足以留下鲜明的指纹。

诸多肮脏的、低劣的想法不受控地闪过。

陈言目光幽深,视线久久固定她身上,不自觉也笑:“你家的狗最近还好吗?”

他记得明野提过,她家养了一只金毛。

“还好。”乔鸢回答得节制。

打算延续话题,陈言正想再说些什么,冷不防一股尖锐的疼痛戳破皮肤,直抵神经。

低头望去,原来是匿名快递盒里用泡沫纸裹了整整一袋刀片。刀尖切开他的掌心。

宛若诅咒一般,鲜血喷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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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嗅到铁锈味,乔鸢倏地抬头:“你流血了?”

“快递里有东西,不小心划了一下。”

陈言解释。见她放下梳子和猫,当即起身,一副要走过来的样子,立刻大步上前:“没事,不严重。”

他怕吓到她,特地往轻处说。乔鸢却抓住他的小臂,手掌下移,摸到好多血。

“去医院。”她道。

“要是有消毒水,我可以自己——”

“打车。”乔鸢声线偏软,话语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抛出指令,“现在就打。”

陈言:“……”

在美食街的时候,分明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轮到明野,就这么在意吗?

前往医院的路

上,包括到门诊,护士帮忙消毒、包扎,打完破伤风针时,对方紧皱的眉心始终没有松开。

神情与其说担心,兴许更符合警觉、或防备的定义。

仿佛屋子里藏着凶手,随时有可能跳出来杀人。而受害人提前捕捉危险的气息,目不转睛,凝视死寂的床底。

“别紧张,割得不深。”陈言不免生疏地安抚,“是左手。而且就算要缝针,麻醉药过期失效,痛的人也是我。”

乔鸢:“……”

忽然顿悟,怪不得她说笑话的时候林苗苗从来不笑。原来这就叫做强行幽默……?

护士倒是噗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陈言的肩膀:“小伙子年轻,身体壮实,每天按时换药膏,别提重物少碰水,不出一个月指定能好。”

“行了,拿药去吧,省得给女朋友急哭了。”

“谢谢。”

陈言右手牵着乔鸢往外走。

领完药,旧盲添新伤,统计物资的差事只能至此喊停。

回程路上,陈言努力破冰。

“不是第一回了对吗?有人往救助站寄刀片。”

“保持每个月一两次的频率。”乔鸢近乎平静地叙述,“有时刀片,有时死老鼠,也放过恐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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