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


无意地倾听,记录,收集有关她的信息。

同时闭眼,捂耳,竭尽所能地去回避她的存在。

直到逃无可逃。

他浓烈到满溢出来的情愫再也抑无可抑,藏无可藏。

陈言认命地吐出一口热气。脑海里浮起表哥的名言:男人无论到多大年纪都想抢别人的东西。

他想,他是对的。

“……哥?”明野晃手,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明野。”

陈言忽然叫他,他一愣,点头:“我在,有什么需要哥?”

“你缺钱吗?”

“啊我——”

“我表哥的咖啡店在招兼职,每周25小时以上,时薪20元。”他的目光淡薄锐利,徐徐划过后者眼角,如刀割开一条裂隙。

声音低哑:“你需要的话,可以去。”

*

寝室里空无一人。

乔鸢抱着快递走到自己的生活桌前。她有物归原位的习惯,剪刀,放在收纳架上数第二格……

一把浅米色的塑料握把剪刀,左侧有杂物盒,右面陶瓷杯。

有了。

她放下纸盒,刚拿起来,冷不防身后传来女声:“那个,班长……”

咣!乔鸢手肘撞上置物架,杯子应声摔裂。

“呃,班长别动!我来收!”

林苗苗吓得火速爬下来,无头苍蝇般边找工具:“扫把,奇怪,扫把哪儿去了?我记得昨天就放这里的啊……”

边惊慌道歉:“班长对不起,我、我刚刚不出声就是怕吓到你,但看到你拿剪刀又觉得太不安全了,所以我才、我才……”

她语序混乱,声音底下隐约压着哭腔。

“没关系。”乔鸢说,“你别着急。我就在这里,不会乱走动。”

“中午隔壁寝有人来借扫帚,可能用完放在门外了,你可以看一下,然后帮我把碎片清理完。等心情平复了,再说你想说的话。”

吐字清晰软和,不紧不慢,好似天塌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十分神奇地,林苗苗心头骤涌的烦躁不安、自责、自我厌恶也被抚平。

“……好。”

她有点同手同脚地冲出去:“扫把!真的在这里!”

同手同脚地跑回来:“班长你先坐下吧,把脚抬起来,别被扎到了。我打扫一下很快!”

“好。”乔鸢双手摸到把手向后坐下,很听话地把双腿抬起来,对叠,脚跟轻轻踩在椅面边缘,然后环抱住膝盖。

长而纤薄的身形顿时卷缩成一小团,雪白的皮肤,低垂的后颈,特别像北极兔。

林苗苗毫无由来地想。

就是生活在北极的兔子,趴下来小小一只好可爱好无害,一旦站起来——霍,好长的腿!

“我扫完了!”

将满地碎片转

移到畚箕、倒进垃圾桶。林苗苗放心之余,眼神瞄到窗台上光秃秃的方形盆,她又心虚,怯生生地开口。

“班长,我其实……想跟你说两件事。”

“现在变成三件了。”

弱弱地竖起三根手指,想起对方看不到,她默默折下一根:“助学金的事,谢谢你啊,要不是班主任了解详情以后、把尤心艺的名额转给我,我应该申请不到这么多钱。对我家帮助特别大。”

再折一根:“为表感谢,我本来想帮你照顾盆栽的,可是好像不小心……浇太多水了,结果反而把它……弄枯萎了。对不起!”

鞠躬,认错,加上最新犯的错:“摔掉的杯子也……大概多少钱,班长你告诉我,我、我重新买一个或者折现给你行吗?”

“不管多贵,就算砸锅卖铁,我一定会赔你的!班长你信我!”

乔鸢:“……”

应该没有到那种程度。

花和杯子都是明野送的生日礼物一部分。

前者以花束的形式包装,即使转种到土壤中,再怎么费心照料,也不过是人类单方面企图延长它的生机,终要接受腐烂的事实。

至于情侣杯……

“我很喜欢吃菠萝包,谢谢你。”

乔鸢给出毫不相关的答案。

“真的吗班长?太好了!我就觉得你应该不讨厌,虽然有点甜,可它没有味道,我发现你基本不在教室和寝室里吃味道大的东西……”

不过,一个菠萝包售价2.5元,几句口头道谢更不值钱。

林苗苗犹豫开口:“班长我再请你吃顿饭吧,或者等助学金到账,给你买一些特种纸大礼包?不然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不必了,乔鸢正想婉拒。

然而顷刻间,一抹苦涩的药味包裹木香返还,时间仿佛倒退回十几分钟前。

大雨,驿站,雨伞下低缓的声线在耳边回荡。

“……真的放不下吗?”

她改口问。

“嗯嗯嗯!”

“那就帮我一个忙吧。”乔鸢听见自己说。

真是,匪夷所思。

像这样求助,直白地提出需求,对她而言,好比脱掉鞋赤足踏上一片荒芜的坟地,把最虚弱的地带暴露在外。

明明很危险,随时有可能踩上荆棘,让她痛苦,让她流血。她再清楚不过了,可是为什么要破例这样做呢?

是因为那个人吗?

抑或那句话。

有的时候,即便求助并不等同于无用。



林苗苗还以为会是比较难办的事情。

毕竟一向温柔完美、乐于助人的班长,难得露出那种表情,一副下定决心的样子。提出来的要求不说摘星星掏月亮,好歹得是包一星期伙食级别吧?结果……

“根据彩虹颜色顺序做标识,比如红色就在布料样旁边戳一个点,蓝色戳六个点。”

“再把每种颜色大致分3个等级,从浅到深夹曲别针,对吧?”

复述一遍确保自己没理解错。

林苗苗带着不解,翻开布料册:“班长,老师提前让你做复合材料的课题,除了手感,对颜色也有要求吗?”

不应该啊。

“你可以叫我莉莉。”

乔鸢并没有干坐着,而是伸手进礼品袋,一一把合页的册子拿出来,摊平放到桌上,方便林苗苗操作。

“考虑到我个人情况,老师暂时不要求颜色。但如果眼睛一直没有好转,我想至少试一试,有没有其他办法突破限制。”

林苗苗闻言:!!

太刻苦了吧!老师提一步你直接走三步,不愧是班长!

“班……莉莉,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们专业啊?”

她感慨道:“以前看你每天都在画画、背单词,周末也去缝纫室练习工艺。那时候我就在想,你一定特别喜欢服设,才能这么努力。”

“我不叫班莉莉。”

乔鸢似乎开了个玩笑,效果微冷,嘴角牵起淡淡的笑:“其实不都是衣服,平时宿舍里,我一般在画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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