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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对你有别的看法,以前又不是没看过。”
“太丑。”
“不吓人。”
翟霖沉默一会,最终妥协在她身边坐下,脱掉了鞋子,解开皮带扣,将脚上的假肢取下。
他穿着长裤直立的样子已经让人看不出半点问题,但一年多时间,残肢萎缩的厉害,对比另一只健康的腿,要细弱很多,疤痕狰狞。
姜暖暖看着他放下双腿,残肢因为缺少一截,无法泡入水中,只空荡的在水面晃了晃。
“很凉快。”翟霖维持着镇定,手指紧紧扣着身下坐着的栈桥木板,忍耐道:“你要泡多久,这都是蚊子。”
姜暖暖仰头看着夜空,“就一会吧。”
翟霖忍了忍,转头跟着她看远处黑乎乎的风景,“你在那个世界过的怎么样?交很多朋友了。”
“没有。”姜暖暖说:“在我的世界,没有真心和你往来的朋友,我一直是一个人。”
“没有喜欢的人。”
姜暖暖轻笑,感觉自己这个问题得每个人面前回一遍。
“怎么会有啊,没人能和你相提并论。”
第405章 :水里
“感觉怎么样?”
“是我的手机。”
“你认真的?现在上去?”
他没有一瞬间像此刻,这么讨厌过那帮家伙,现在这个点打来,除了查岗,还能是别的什么原因。
姜暖暖自己也知道,“就拿一下。”
她游到岸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机接了起来。
顾廷宴:“睡了么。”
“还没。”
“要一个人睡。”那头低沉的语气微顿,“你知道分寸的,别过火了,如果翟霖发脾气,我接你回来。”
在一旁的翟霖听得一清二楚,姜暖暖轻咳一声,“我知道的,不会做什么过火的事。”
“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姜暖暖将手机放了回去,翟霖听她温柔的说话声就有点生气了,“你听他的话?”
“明天我去偷你的户口本怎么样。”
“嗯?”
“你的所有证件都在碧水湾吧。”翟霖说:“我去偷来,我们登记。”
姜暖暖忍住笑,“再说好吗?我们不是还有约会”
“嗯。”
...
翟霖比她起得早,去了楼下。
姜暖暖趴在洗漱台上,猛烈的咳嗽完,面不改色的冲掉了瓷盆里的血。
大概是翟蘅生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翟老夫人坐在最前头,翟霖和翟蘅各占一边。
她不自觉蹲下来,看着翟蘅搭在老夫人肩上的手背,左手无名指的一枚戒指突兀晃眼。
男人左手无名指戴戒,寓意已婚。
姜暖暖微微抿唇,看着他温润的面庞,恍若隔世。
“我就不去墓园见你了。”她忽然开口。
“再等等吧,马上你会拥有一个全新人生,没有病痛的好好生活一次。”
轻声说完,姜暖暖收起眼底压抑的情绪,起身离开。
房门关闭,立在矮桌上的相框忽然翻倒,玻璃面出现裂痕。
....
经过昨晚的感情升温,翟霖今天对谁的脸色都不错,穿了新衣服,好好打理了一头灰色短发,期待着姜暖暖口中的约会。
“我们去哪?”
“养老院。”
翟霖面色微僵,感觉自己耳朵听错了,“去哪?”
姜暖暖拿出手机,“我查过了,陵港就有你捐过钱的养老院,估计你自己懒得注意,你捐赠的那些钱都去了哪里,我们实地考察一下吧,看看人们到底有没有受到帮助。”
“这种事有人管怎么可能会有意外。”
第406章 :道德枷锁
敬老院并没有收到上头说今天会有人来做义工,是以姜暖暖跟翟霖到的时候,老头老太太们正在院子里散步打牌,个别年纪大的,护工正在帮忙喂水果吃。
看他们两个人衣着干净提着一堆水果零食的进来,有护工热情接待,又请他们暂时帮忙照看。
年迈的老人们不常看年轻漂亮的面孔,但不少人认识翟霖。
“翟先生,是吧。”
老太太坐在不远处的石凳子上,浑浊的眼睛略有激动的看着他。
翟霖转头看向姜暖暖,接收到她的眼神,两人走近。
“你认识我。”他在桌边坐下。
“当然认识,新闻上天天看,脸都记熟了。”老太太很高兴,从果盘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他,“吃苹果吗?昨天刚有人送来的,很新鲜。”
翟霖犹豫片刻,伸手接过。
老太太笑着说:“竟然能见着一回真人,可得当面说声谢谢你啊。”
翟霖没答话,这种声音听的多了,脸上也不知道作何表情,只因为对方是个年迈老人,多了一丝耐心倾听。
老太太又自顾自的解释:“这家敬老院之前是陵港最便宜的敬老院,两千一个月,我自己的养老金正好够付,可要不是因为你让他们改革了,我还进不来呢,哈哈。”
姜暖暖接过翟霖手中的苹果,削了皮对半跟他分,搭腔,“怎么进不来呢。”
老太太说:“因为价格便宜嘛,就不想收残疾人,我也能理解,护工嫌弃照顾我们起来会很麻烦,现在好了,因为翟氏集团有补贴进来,我才能干干净净的坐在这,不然早死家里了也没人知道。”
翟霖垂眸,才看见石桌后的老人坐在轮椅上,两只裤管空空。
“没有子女管你么。”
老太太笑了一下,眼神似有缅怀,“两年前我们全家人坐我女婿的车旅游,途中出了车祸,就独活了我和我小孙女两个人。”
她忍不住握住了他放在桌面的手,感激的说:“她现在被一家好人领养了,还能定期来看我,要不怎么说谢你呢,我要是还在家里,他们也不愿意带孙女来见我脏兮兮行动不便的样子,现在多好啊,我还多了点盼头想多活两年,看她考大学,以后跟你一样优秀。”
翟霖动了动唇,“不客气。”
在这个敬老院里的残疾老人,大多有着和老太太相似或者曲折的经历,大家能这么体体面面的,还能围坐在一块下棋谈笑,都是因为翟霖的慷慨捐赠。
他的身份被识破,迎来了敬老院的一波小高潮。
翟霖唯独没被一帮老头老太太当明星追捧过,这种感觉实在不适应。
有调皮的老人去广播站放了首那个年代的歌,请他跳舞。
对方不是能让他发脾气的主,他只能无措的扭头去看姜暖暖。
她笑着插进来,握住他的手,“有没有觉得在这自己是世界中心了?”
翟霖被她带着学老太太跳双人舞,脚步混乱,无奈的说:“这就是你说的约会。”
“不好吗?我们还共舞了呢。”
“是,夹在一帮老人中间。”
“你跳的又没他们好,不学习就算了,嫌弃什么?”
“....”
好不容易闹完了,他又被按在树下跟对面手捧茶杯的老人下棋。
输了还是赢了,都有两种话术,总归都是夸他的。
老人们对小辈的喜欢,体现的分外单纯,从敬老院出来,翟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也乱了,一朵不知从哪飘下